24、 出征（未完） 疾弛的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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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弛的马车，拉着我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思绪回到了几天前……
嫁到章豫王府之后，日子过得很平静，凌寻恪开始关心政事，很多时候都不在家，白天我很主动地接受监视，和逾鹤泡在一起，除了习毒之外，还缠着他精进我的轻功，顺带指点一下从凌寻恪藏书阁里刮来的宝贝。修影那边的事物已经交给小辞打理，总路线我已经规划好，只需要她按照我的计划一步步走下去就是了，偶尔我会借探亲的名义回去看看，交代一些必要的事情。有时想干脆在“娘家”呆他十天半个月，可一到黄昏时分，凌寻恪就准时出现把我带回去，形成习惯之后，还没到时间蓝夫人就开始赶人了，说什么“王爷处理外边的事务很忙，就别给他添乱了。”谁给他添乱了啊，分明是他自己在破坏我的“私人空间”好不好！真不知道那句“丈母娘疼女婿”是谁说的，咋就这么精辟捏？！
说实在，虽然不太可能，但凌寻恪这样对我，我再怎么自卑还是会产生幻想——他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嘛，哎，人长漂亮了就是没办法，可……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故意在他面前和逾鹤打打闹闹，有的时候还做出一些“意外”的亲密举动。偷偷瞄他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温柔，安安静静地笑着，一点怒意一点妒火都没有……
我不得不承认这么个事实——我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供取乐的玩物，会特别在意我，是因为我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少了些心理束缚，多了些自在洒脱，再加上对他有一定了解，让这在虚伪和权势争斗中疲倦了的他得到些安慰——就跟哄他开心的金丝雀一般没什么两样，金丝雀，只要装进笼子里能保证想看一眼的时候看一眼就可以了，至于会不会和其他的金丝雀来往过密，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装在笼子里就好了，其他的，没必要管。
近来朝中局势很紧张，已经先后拆了很多人的台，拉了许多高官下马，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正担心蓝丞相会不会出事时，就接到了要让析涉带兵重反边关的通知。
是想要支开析涉而采取什么行动吗？还是……
马车疾驰，本不长的路在此刻看来比玄奘西行还漫长，为什么，为什么……
蓝家上下，都是性情耿直之人，无论是蓝丞相还是蓝析涉，都不喜欢阿谀之辈，对于一些奉承的应酬也不予理会，势必会得罪很多人。这个敏感时期，虽然人人自危，可也不失为一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况且，这次上书派析涉去边关的，是凌寻恪……
“娘——！”冲进蓝府，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蓝夫人，只见她眼眶微红，但却也不乏喜悦之色。
“若儿，你怎么……”
“先别问这么多，哥呢？”
“你——你哥在你爹那儿，说来也怪，你爹好像会算命似的，就在刚才还对我说‘析若来了就让她来书房找我’，你说——诶，若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喂——！”
看着那飞速消失的身影，蓝夫人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礼节了。
我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飞到那地方的——
“爹，哥——！”
极不雅观地冲进书房，却引来了两道与预想之中不相符的眼光——
“傅君泽？”久违了的面孔，现在见来竟是这般生疏——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般嬉皮笑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了，而是——他，和白丞相越来越像，白家的人，不象蓝家的人一样不会绕弯子，每一个都老奸巨滑，就连青凝这样才十一岁的小丫头都精明得不象话。白丞相深谙官场之道，纵横黑白两道，东南西北都吃得开，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他旁边，还有一个让人看了就火大的人——白君玉。上次的事不久，童戈就留下了一封信失踪了，虽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两个月过去了音信全无也就没怎么强调——毕竟，这样的结局，对两人都是个好的解脱，或者，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配角抢了不少光彩，身为主角的析涉倒是十分低调地站在蓝丞相的对面，一声不吭……
“哥……”
这样的安静让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析若——”沉默中的蓝丞相发话了，“不用太担心，找你来只是想当面说清楚让你别太着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
“王爷应该已经对你说了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
蓝丞相在说着什么，我没怎么注意听——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记得我冲出来的时候凌寻恪的确想说些什么，但一听到析涉要去边关我就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进去，没等他说完就一路飞奔过来——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若儿，若儿？你怎么了……”
从思绪中抽回神来，才发现析涉已经站在我面前了——还是那样，温柔，让人，迷恋……
我，已经习惯这样的感觉了，所以，这两个月来，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平静得让人——心痛。
可是，现在不是为那苦恼的时候。
“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却僵直地停了那么些时候，可，掩饰得很好，好得连他自己也几乎快相信了……
“又在想什么——我是说——这次多亏王爷帮忙，蓝府度过了危机。”
“什么意思？”
他温和地笑了笑，道：“难道王爷没对你说吗？”
“我——他好像是要说来着，可我没来得及听就跑过来了——这不是重点啦，你说他帮忙是怎么回事，什么蓝府度过了危机？”
四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淡淡地笑着，看在我眼里尽是嘲讽之色——
“你成亲了，不仅脑子不好使，连听力也衰退了吗？”
说话的人是白君玉，不顺眼，忽略掉。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可刚才爹已经说过了——若儿，你到底怎么了……”
无聊的话，忽略。
仔细回想刚才听到的片段，好象有什么皇上什么大臣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啊，哎，要是能长期跟修影联系就好了，他们的情报绝对没得说的，偏偏最近又没来蓝府。
“若儿，若儿……你懂了吗？”
“啊？”
某女再度用无辜的眼神仰望着眼前人——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我感到呼吸困难，相信再问下去一定会被围攻的，还是趁此机会找小辞问问吧。
“……我看你最好找个大夫看看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
“什么？”
有些不解地看着说话的傅君泽——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看着我一脸疑惑，相信在场的人都十分赞成他的提议，在析涉没来得及问我之前，我先替自己开脱——“我只是在想其它事情而已——既然如此，析若也不多问，告辞了。”
低头行礼之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再呆下去恐怕连我自己都得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成聋子了。
随雨居内。
由于我常常回来，所以小辞还是大部分时间留在随雨居，并没有搬到蓝夫人的分云阁去，一来可以和我交谈更自由，二来——和修影见面的时候，也少了几分被发现的危险。
“小姐——据探得知，早在三天之前，就有人秘密递交了老爷的‘罪状’给皇上，每一条每一款都足以搬倒蓝家，虽然皇上有意维护蓝丞相，可也不能如此明显。好在朝中并未明下揭开此事，有了回旋的余地。”
“你的意思是——让析涉带兵去边关，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小辞点点头——“似乎是皇上有意帮蓝府度过这个敏感时期，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让析涉手中掌握兵权，把守关隘要地，那么即便是有人公开向蓝丞相宣战，也能给皇上足够的借口，说‘顾忌到他手中的兵权，暂时少安毋躁。’那么即便会对蓝家造成一定影响，也不会是致命打击，等度过这个时期，一切都会好起来。所以就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提议重新派析涉去风炎交界，而人际脉络遍布各个势力的凌寻恪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一半是这样，另一半——皇上似乎等不及了，赫炎那边，清禾公主似乎也开始行动，派少爷去风炎交界，一来是保住蓝家，二来——是为开战作准备。”
依然她……开始了吗……
在蓝府一直呆到黄昏凌寻恪来拿人，因为我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以前透过小辞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来扩充势力，可毕竟不能全交给她处理，现在，是时候进行总部署了……
回章豫王府的路上，我总觉得析涉的那件事情不太单纯——凌寻恪真的只是为了帮蓝家吗？或是只为了得到皇上的信任？头疼的话题，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那小皇帝凌钦渐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两兄弟都这样让人头疼，哎，我的脑袋啊~~~~
“小遥。”
“什么事？”
耳际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轻如春阳，在这春光初绽的季节里，让人觉得格外朦胧诗意。
“明天——和我一起进宫好不好？”
进宫？怎么突然——
“有什么事吗？”
他笑着摇摇头，道：“太后说想见见你。”
太后要见我——“那你干嘛问我好不好，反正不好也得去不是吗。”
冷冷地回答，突然觉得我有点像在欺负小朋友，可他回答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又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
“算了——我也想进宫去看看——以前第一次去好像也是因为你吧，结果被抓起来了，现在第二次去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扣留。”
我半仰着脑袋想象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样子，可手上落下的暖暖的冰凉让我回过神来——白皙纤长的手指，覆盖在了我的手上——
“不会的，这次，我陪你。”
…… ……
太后所住的宁和宫真的是非同小可，想当初我顶着一颗“嘭嘭”乱跳的心低着头跟着宫女姐姐们走，左拜右拜，乞神求佛，就怕出岔子，根本没有空来管这里的建筑，现如今——有凌寻恪在，没什么好怕的了。
皇宫共分为三宫十二殿，三宫便是皇上所居住的坤和宫，太后居住的宁和宫以及皇后妃嫔居住的嫣和宫。十二殿则是朝、医、书、洁、理、仪、卫、财、案、侍、修、待十二正殿，其下还有细分，上次设宴的永泰殿就是“待”下面的的一个小小的殿堂，专门宴请群臣用的。据说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一百多个殿，这里头装的人多得能当一个城，哎，奢侈的人们啊。
张着一双眼睛到处看，就怕漏了什么——皇宫诶，那是满地金子的地方，要是能够……
哦呵呵，别的不多求，多看看这些建筑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出征（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