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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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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儿的第一个晚上。乐婳有点儿睡不着。可是又不好意思找Anne聊天,毕竟第一天认识,所以只能闷在床上。窗没有完全关上,裂缝中吹来微微闷热的风,在光敞的空间显得有更加,乐婳又整个躺在被子外。
依稀记得行李箱里似乎放着几封同学写来的信。打开后,发现还挺多的,出乎意料的多。现在想想,在一个学校彼此竟然也可以写那么多,甚至还贴上邮票去邮局兜一圈,也许是年轻的冲动和固执吧,但也单纯,多少让人觉得微微的青涩。
来维也纳前,觉得不会再看那些信了,于是晚上把信清理出来,分了三四堆。然后拿了个铁桶来烧掉其中一些。那些火光映在乐婳脸上的时候她巨大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感性了,以前的日子统统跑出来,谁谁谁在信里写了你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整天和某某在一起,谁谁谁写了你什么时候才主动,每天都偷偷摸摸喜欢别人……后来信很快就烧完了,乐婳也转身回到屋子里面。烟熏火燎的的确让人受不了,而且又是大热天怪难受的,满身都是汗,眼睛也被烟熏出泪水。却不知是否只是烟熏的罢了。
重新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感觉那些信烧成的灰烬又重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覆盖在身上。感觉像是被一点一点活埋一样喘不过气来。
窗户外面好像有只猫一直在叫,声音婉转得像是经过严格的声乐训练。乐婳翻了个身,想起来猫叫的声音就像那首让他心动的曲子。
想起以前学校艺术节时。樊晟弹了一首《莫扎特选曲》。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坐在钢琴凳上,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台下的同学都无聊得打哈欠,除去部分的花痴。只有乐婳听懂了,听出了其中的故事,听出了情感的起伏。她觉得他的节目是美好的,美好的音乐以及美好的他。
而这时,睡意汹涌地袭来。
像是突然的潮水,淹没了每一根清醒的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