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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需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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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厨房,韩愉安看着垃圾桶内满满的红酒瓶不禁打了个冷颤,每天以酒度日,再强壮的身体也会吃不消,何况是他这种在死神面前报过到的人。
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做一些养胃的食物给他。
窗外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只一会,雨势迅猛增大,卷挟着狂风肆意而来,窗外的迷迭香随风摇动,花瓣散落一地。
她突然意识到两周前的那个雨天,她不假思索说出口的那句话究竟有多么伤人。
她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只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对早已是满目疮痍的他说“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事故。”
是她错了,不仅误解了他的好意,还无情的揭开了他的伤疤,然后,却大言不惭的扮演起了受害者。
她转身看向几乎塌陷在沙发里的乜晋川,他一改往日的坚韧刚毅,露出了最真实的样子。
当韩愉安端着小米南瓜粥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乜晋川已经进入浅眠状态,这让她心脏瞬间漏掉一拍。
她快速跑到他的身边,先是轻轻的摇着他的手臂,见没有动静,便用力将他身体扶起,抵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拇指按压人中,直至他清醒过来。
还没弄清状况的乜晋川侧过头,唇角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脸颊绯红,一动也不敢动。
“你吓死我了。”韩愉安还没有从那片刻的惶恐中缓过神。
“怎么,害怕了?”他气若游丝的开着她的玩笑。
“啊?”她明明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事情的发展又十分自然地顺理成章。
“很担心我?”他的唇瓣一张一合极尽挑逗。
惊慌下她双手用力便将他重新推倒在沙发靠背上,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轻喘粗气。
果然,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改变,他仍然是那个轻轻松松就可以让人发狂的变态老板。
“桌子上的粥,你自己去喝。”片刻的整理后,她率先发出了声音。
“你确定是想让我喝?”他依旧不慌不忙。
“不然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送你最后一程吗?”她有些气急,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让我怎么过去。”
韩愉安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一时乱了阵脚,反而忽略了客观事实。
她略显尴尬的站起身,径直走向餐桌,拿起刚刚煮好的小米南瓜粥回到他身边。
“张嘴。”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这次,他却出乎意料的配合。很快,一碗粥顺利见底。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深深刻进他眼眸,没有人知道他多么珍惜眼下这一刻,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的幸福都太过不切实际,他不敢心存幻想,因为它们终将破灭。
“再吃一点?”她小心的询问。
乜晋川看着空空的碗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他不该让自己沉迷在上天为他制造的温柔陷阱里,他知道很快自己就将不能自拔,这对他们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她站起身。
“然后呢?”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
许久,空气回归静默,让人不寒而栗。
......
韩愉安走出厨房,小心地走向乜晋川,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做结尾才合适。
“留下来。”他率先开口,却异常强硬。
他很需要她的陪伴,只有今天就好。
“你需要安静的休息,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大着胆子走近他。
“外面的雨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我有办法。”
因为她的执拗,他有些生气,直接拿起边几上的手机拨打出一串号码。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请派一辆专车到百合街27号瑾江别墅。”
“先生您好,我帮您查了一下,您所在的区域附近目前没有空闲的专车以及出租车。”
“谢谢。”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不发一言,任她尴尬的站在原地。
......
“我留下来,你要答应我好好回房间休息,不许再酗酒了。”十秒的静默后,她做出了妥协。
“可以。”
她没想到乜晋川会这么容易松口,反而让她心生疑虑。
就在此时,韩愉安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是白湛。
“安安,你在哪。”听筒里纷乱嘈杂,是雨水打在地面所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在城东瑾江别墅,有些事情。”她知道骗不过他,不如老实交代。
“今晚回家吗?”白湛的声音微微发抖。
“嗯。”她不方便多说。
“要我接你吗?”他多么期望听到心中所想的答案。
“不用了。”
“可是我很需要你,现在。”
韩愉安听得出白湛此刻情绪有些不稳定,说话的方式也不同往日,她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会打乱他一向的镇定自若。
他刚刚说,现在很需要自己,现在......她突然明白,白湛这句话的意思。
“等我。”说完,她便急切的跑到门廊,穿好鞋子,随手拿起一只雨伞,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直到门口响起沉重的关门声,乜晋川才收回视线,低下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