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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临抱佛脚 七天的恶魔 ...

  •   恶魔式宫廷生活强化训,当当当……正式开锣了——!
      星期一,天气多云转阴。
      屋外静寂无声,偶来的几声虫叫也是如此微薄。
      此时,屋内的两人正大眼瞪着小眼……
      “我不会弹。”
      “太子妃可以学。”
      “我学不会。”
      “太子妃可以慢慢学。”
      “我压根没这方面的造诣,学了也白学……!”
      眼前这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先生就是传授我琴艺的师傅,他那眉头往上翘,然后一下朝里弯进,特别的具有戏剧性艺术,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来的外国老。
      “不,只有太子妃有恒心,早晚是可学会的。”
      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眼睛有一眼没一眼地瞟瞟他,懒洋洋地说道:“他没告诉你只有一天的工夫吗?我等不到早晚。”
      那老先生两道弯眉向上扬,微微笑道:“太子殿下特别叮嘱过我,说太子妃您耐性不足,要好生细心地教。”
      “哦?耐性不足…要细心教?”心一紧,越来越感到不满。
      “是,太子殿下是如此说。”他照实回答。
      我口气稍有不耐,浮躁地叫道:“那你就告诉殿下,我实在是没这弹琴的资质,若要强迫我学琴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依旧眉梢微微翘,眼角微微翘,嘴边微微翘,毕恭毕敬地言道:“太子殿下知道您会这么说,还特意吩咐老奴无须理会太子妃的话。”
      这…这家伙——!
      我一个火大,猛地站起身,手掌往桌上蛮横一拍,“我连最基本的音谱——五线谱都看不懂,怎么教得会?!”
      老先生没反应,照样笑,照样说,“太子殿下说,您懂。”
      我微一眯眼,口气阴森起来,牙齿摩擦的声音咯咯打响,“他这么说?”
      “太子殿下说您一点就通。”
      “殿下不是我,我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我自己最清楚。”
      那老先生还是不死心,从衣衫口里慢悠悠地抽出几张白纸来,然后笑容可掬地朝我递上来,我满腔愤怒被更旺盛的好心心取代,手一接过黄纸,便急急地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
      我抬头望了望这位笑面虎,又睁大眼低头看了看纸……
      又过了一会儿……
      我的眼里通通是一片音符……
      “还有这张,太子妃。”老先生热心地又从腰间拿出一张,看我皱眉,他还特好心地解释道:“到时太子妃是要给太后说琴道的。所以,特地备的,望太子妃要好好斟酌一番。”
      我拿着纸的手忽然微微地抽了起来……
      “太子妃,老夫先于您弹奏一曲《六幺》。”
      这一听便是半天,听得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听得我就是老先生不弹琴,我也满脑子都是叮叮叮的琴音。然后整一下午,我就忘乎所以的弹琴,竟弹得那笑面虎都脸色僵白。不过,我也没得好受,被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魔音摧残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但这天的结尾,我总算有所收获,学会了一首曲子。然而我也落下个不良的毛病…脑子里,叮,叮,叮……
      忽然,我抬起头,呆滞地望着正为我更衣的丫鬟,傻愣愣地问道:“你这弹的什么曲子?”停了一下,又傻笑道:“你长得怎么这么像哆?”
      然后,把那丫鬟吓得直叫唤,最后引来了罪魁祸首,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我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我记得,我捏了一把那家伙的脸,然后看他原本皱的眉头展开了……
      第二天,我顶着一头余琴未了的音乐来上课。
      今天的课是——下棋。
      眼前这位而立之年,自称是棋中棋的中年男子就是我的棋艺老师。
      棋中棋先生就是牛,自己搁一处地方闷头下棋,也不理会我,硬是让我愣生生地对着空气发呆了半天。棋先生时而拧眉,时而逐笑,时而锉叹,时而大叫,还不是从嘴里边发出细细微微的古怪声响。
      我在一旁看着,别的什么倒是没发现,只是很意外的发现,这位棋中棋先生简直就是中国古代版的金`凯瑞嘛!
      终于,花开花懈数回,棋先生总算是完事了。
      我忍不住凑上前去问道:“先生您是教我下棋的吗?”
      棋中棋先生就说了一句我终生难忘的话,那就是“太子妃您长的不像棋。”
      何谓棋道?就是你会下棋,长的也像棋子。
      我总算明白了……
      学棋的这件事便草草了之。
      他也算是看透了,毕竟这师傅的方面不是太好……然后,这一天晚上,我发现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脑子里的琴音没了…这是好事,但接下来的是……“小棋,你长的真得很像枚车诶……”这残留在脑海里的影象恐怕又要等到明天来淡化了。
      这么眨眼一晃,到了第三天。
      屋里的摆设照常,但我却隐隐约约地嗅到一丝不对劲,往四周小心谨慎地环顾一遍后,虽然安下了心,但始终还是觉得怪不舒服的。
      “大嫂…”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温细如风的叫唤,心头一震,快速转过身去。
      这一转,这一眼,凝眸处,恍若秋风清冷。他那翦水眸浑然是一池细流,柔柔雅雅,幽幽清清,教人怦然心动。偏偏又是一对丹凤,竟是淡紫,煞是娇纯。秀挺的鼻下是两瓣如花的唇,略有些厚,并微微上翘,别是一番韵味。白素雅静的一身衣裳衬出那纤瘦的身躯,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惑人心神的清香。此时站在眼前的他,正对着我展开微微地笑,使我如沐春风,使我心弛神移。
      “你是谁…”我似乎失了神,神情迷惘地问到,忽然又想到什么,不禁皱了皱眉,口气淡淡,“我还不是你的大嫂。”
      人家固然是一代绝色美男,不过,我则能为了美色而忘失自我?大事……你可是要下嫁于他哥哥的……青瑶,收心吧。一想到这,我整个魂儿都一股脑儿地都窜回了身体里。
      “瑶姑娘是大哥哥的妻子,云生理应唤您一声嫂子。虽未到时候,不过也相差不久。”
      他说话间的神情温柔多情,又如梦如幻,让人错生出置身于仙境的幻觉。
      云生……好名,恰似云,带种雾里看花的迷茫。
      “可我现在还不是…”我凝神会聚,打算直入主题,“所以,请先生开始吧。”
      他的瞳孔一缩,转瞬间却灿烂地不成样,越发得媚惑。
      “瑶姑娘的性子,果真是与众不同。”
      我回以淡笑,“先生过奖。”
      “那好,云生问瑶姑娘——”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我便蹩了一下眉头。
      “先生还是以“我”自称比较好。”
      他倒无所谓,一副温笑叹道:“瑶姑娘的介意还真不少。”
      我误以为他有些恼怒,便急忙想解释,他却摆手道:“我只是觉得世间上少有女子会如此爽朗。”
      “我想知道,今天我该学些什么?”
      “诗词歌赋。”他美丽的眸子下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深水,妩媚中的深邃相冲撞,虽是不同常人的紫,看似矛盾实是谐美。
      “那好…”我言罢,便随手拿过早已在一旁备好的笔墨纸砚,先是磨墨,不过刚开始…这东西怎么这么麻烦?我对着一脸耐心,面带微笑的云生抱以淡然一笑,又在心里不舒畅的嘀咕起来。
      我磨我磨我磨磨磨…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砚台上总算是可怜巴巴的有了些墨水。我以最标准的握笔方式将毛笔握好,然后优雅地将毛笔往砚台上蘸了一下,啊…蹭了半天,总算可以动笔了。
      洋洋洒洒地一挥,不消片刻,我已写下上联,然后松了好大一口气,紧接着便对云生露出一朵花似得笑容。
      “先生可出得了这副下联?
      “一愁丝,化相思,丝丝思思是这斯。”从他嘴里吟出,这情这感,真如这写得一般,如泣如痴,甚是绕人心魂。
      “佳句是佳句,不过就是稍显糜华,以瑶姑娘的个性来说,不适于作此类诗句。”
      “是吗?”我无所谓地笑笑,心中便知如此。在没来这以前,连我死党都说这怎么会是我写的,不怪不怪,本人就是才华横溢型。
      “那这首呢?”我又提笔写下一首,流盼间神采飞扬
      “莫道西风凉,情却意难酌。
      勿言东花败,感薄肠入殇。”
      “看来瑶姑娘的文采实与我不相上下,那我是没什么可教的了。”他似有模样地叹口气,作势要起身离去,但被我一把拉住衣角,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冲动。但我却非常明白…他这一走,我接下来的时间可就难熬了。
      “先生这是做什么?既然旗鼓相当,那就更该互赠心得,品足一番。何必扫兴呢?”
      他没答,只是微微笑笑,那笑里的柔情实在是比水还荡人。
      唉…那家伙叫他这美如花的弟弟来,到底是要教我,还是要勾引我呢?
      “瑶姑娘的诗过于凄伤,不知可否有欢喜之作?”
      听他这一提,想想确实如此,不过要我作欢喜的诗句…哇啊,不可能嘛……
      “看过万千,可惜只得了这愁肠。”我幽幽说到,那口气似有怨气又似有释意,转眼间,我便将自己化身为多愁善感之妇。
      我满心的那腔悲愤呐……本以为自己真是交了好运,嗖一下来到这架空时代,没想到遇上个大冰山。硬要我当太子妃不说,还非逼着我学这学那,去应付他同样稀奇古怪的母亲。不过,想到这,我含情脉脉的望了眼娇媚如花的云生……
      “瑶姑娘此话不无道理,这世间…确是教人失望得很。”他隔了半晌,眼下突起一波涟漪,深深沉沉,难以猜测。
      “心不明,意不清。不明不清教人伤。
      举不假,动不真,不假不真叫人苦。”
      “不愧是先生。”我大方的笑,转念一想,又问道:“先生可有心事?”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他眼帘下闪过一抹落寞,仅片刻又恢复了那千年不变的笑颜。
      小事…?我听他这么说,虽好奇也不好再追问。人家明显不想透露…反正生在帝王之家的人都跟林妹妹似得多愁善感。
      他眉间的那抹忧迷惑了我的眼,有一瞬,我竟起了要保护他的欲望。
      妈妈咪啊…他可是个大男人啊…你这笨蛋,在胡思乱想什么…很快地,我当机立断抹杀了心里那可猛然加速的小宇宙。
      青瑶…你可要警戒古人曾经说过的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对,眼前的花容月貌都是一片空白。可我还是很没出息的想多看他几眼…没办法,这是职业病。
      “莫要伤苦,阴晴圆缺亦难免。
      笑看人生,喜怒哀惧皆是梦。”
      他原本微翘的唇角有上扬几分,“有青相伴,犹如瑶曲涤耳。”一分揶揄带两抹真心。
      这乍听之下,我蒙头懵闹也不晓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才在他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里发现了两个又大又亮的字眼,一只一个…写着“戏弄”。
      啪嚓——我那百分百的好感一下就被粉碎了…飘向了九霄云外……
      “先生真爱说笑…呵呵……”我咧着嘴干笑道,他那有意无意的一瞥,如此的意味深长,叫我…心底发毛。
      “瑶姑娘可还做过什么诗?”他灵巧的将尴尬的气氛转化,,一对美眸顾盼流连,又把我迷的神魂颠倒,刚才那破灭的好感从九霄云外又飞回来了。
      “学生这胸口装的可都是墨水…先生若要听,那学生就做在这纸之上……”我说罢,便又提起笔,开始慢慢的交流…就这样,我们一整天促膝长谈,从论诗到说经,从谈事到悟人。总而言之,我们志同道合,配合默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咳咳…不对,是良师益友。然后,这幽幽第三天就过去了……
      咕咕喔——第四天被一声鸡鸣吵醒了……
      一个星期就要过半,原本轻松无谓的心情也不知为河边的不安起来。
      刚一打开门,我变被这满屋挂着的泼墨山水画吓了一跳,可没一会儿我便平静了心,摸着下巴研究起画来。
      照我的观念,古画应该是带点幽雅、凄美,又不乏几许彷徨,几丝惆怅,却融合一抹细水流长的淡香。而眼前的却给我一种视觉的震撼和冲击,群山环绕,峭壁凌峰,波澜壮阔,气势宏大,具有一股王者之风。咦?我突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个人在,看这背影…我心下一惊,刚才是被画给迷住而微将其他放在眼里,而现在却是被这强类的熟悉感惑住心神反将那画忘却。
      恍然间…心率加速…我眼瞅着那人转过身来,一颗心跳的更快了…终于,我与这神秘人来了个正面冲突。
      呃…乍看之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使劲揉了揉眼,再看…嘴角开始不住的微微抽搐起来…然后就那么愣愣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我才颤颤巍巍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怎…怎……么是…是你?”
      “怎么不是我?”他的口气平淡,一下提醒了处于惊讶中还久久不得反应的我。
      “嗯…只是没想到而已。”我总算是回复下来,但言语间依旧掩不住慌张。
      “听云生说,你会作诗?看不出…”他的口气不温不火,平平淡淡的叫人胸口一窒,刚才那满腔惊诧一下消失无踪。
      “人气是如此容易便叫人看透了?不过殿下亲临,倒是叫青瑶吃惊不小。”断了一会,才继续望着他那张默不作答的冷情之脸虚笑,“殿下会作画?倒还真看不出…”
      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先看我如何做墨,这墨的魔法也是有讲究的…”
      我听着他冷冷轻轻的调子,不知怎地心口就是堵得紧,突兀张嘴,轻声道:“太后可是钟情于这泼墨画法?”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散发着威严的眼眸里涌动着深不可测的暗流。
      “若不是,我想太后会喜欢点新鲜玩意。”我出自内心的微笑。
      他如此费尽心机,既然如此,座位拍档的我也应该效一份锦薄之力。
      为他好,也为我好。
      “我在老家懂一点,这是我…亲娘教我的。看……”我拿起一旁早已放置的毛笔,手轻轻一挥,便勾勒一弧秀美的山尖,“就是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我耐心的一笔一划,浑然有种融入其中的超脱感。
      “说得好。论诗作画你都精通,又会些小骗术,这一足够。不过…”他语气一转,稍带些遗憾,“你底子太薄,要学武艺…着实费力。”
      “你腕力掌控是佳,不过体形不适宜,这倒是难办。”
      我听他用这种口气讲话,心里就隐隐冒着火苗……咝咝——他这什么意思?
      “脸蛋稍显臃肿。”
      嘎嘣——我的一根神经断了……
      “手臂不够细瘦。”
      嘎嘣嘎嘣——我的两根神经断了……
      他的眼顺着我的上身扫描到了下身,“腿也是…”
      嘎嘣嘎嘣嘎嘣……我的无数条神经都断了……
      “还有…”他还想说什么来着,不过一对上我的眼,却有什么都不说了。
      “你——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纤指奋力的往他的胸膛一戳,只见他瞳孔也跟着一缩,散发着危险讯号,但对于陷入完全愤怒状态的我来说,根本丝毫未察觉。
      “你——你不过是个人!”我又接连戳了两下,青绿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
      我气得眼里都扑腾着火星,然后一字一戳,一板一眼的切齿道:“你——夜——郎——自——大,自——以——为——是,无——法——无——天——!”
      他那道灼热的眼神几乎要将我穿透,被他这么深深一望,连脚都发软了。
      “干嘛…”我的心一下就虚起来,理智早已窜回了脑子里,然而更大的压迫感却将我震慑,连声音都细如蚊蚁。
      “你在惹火。”他嗓子沙哑,透着一股淡淡的诱惑。
      我被吓得本能性的逃跑,不过这一眨眼的瞬间,他已将我一手拉进怀中,抵住桌子,把我禁锢在他的臂弯之下。偏是坚固的很,怎么都挣脱不开。
      “为什么…”他轻轻一笑,勾出一道令人炫目缭乱的色彩。很不一样的笑容,似乎被掺上柔风,被浸过纯水,那般的文雅,这等的清美。云生的笑带着太多的女气,让人容易被迷惑,而他的笑,却是浑天然的霸气,令人心甘情愿沉沦于他的脚下。
      我不知道何时…这种一样的感觉已经萌芽,慢慢滋生出苗头,让我的心控制不住的为他跳动。
      这种感觉很美妙…但是对现在对我来说,并不是好情况。
      他危险,阴恻,清傲,并高高在上,是天宠的骄子。
      我…不可以,也不能。
      “殿下,青瑶…不想留下什么。”我的话语间透出一丝无力感,这种无力感…让人苦恼。
      “幽灯枯卷,独是青瑶扰人……”那音色尤沉,像潭浊水,如此邪肆放浪,却让人禁不住魅惑,渐渐陷入其中。
      青瑶…青瑶…我知道,青色美玉。
      他将我比作美玉,这等唐突而荒谬,叫我情何以堪。
      “殿下——!”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他一把推开,叫迷离中的他一下惊醒。
      他原本温柔多情的眼一下变得阴沉无情,里边波涛泛滥,让我又惊又怕。不过,他也没再靠近,深色的绿眸暗暗沉沉。
      “明早去清玄阁,我会派人去接你。”然后还不等我开口,冷着脸,忿然挥袖,渐渐脱离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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