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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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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才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紫色的长衫,这件长衫和祁琪在朱雀国女儿节那天所穿的一模一样!
祁琪之所以对这件衣服记忆犹新,是因为在祁家出事之时她就一直穿着这件衣服,带着锐无依无靠,到处流浪的那段日子她能卖的都卖了,甚至连那把寒丝剑,日子过的相当苦寒,平日衣服穿不完的大小姐,此刻只剩下那件褴褛的紫衣护体,现在完全相同的衣服再现眼前她怎么可能忘记?
祁琪挣扎出皇帝的怀抱,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长衫,心中把这一路来所有的线索串联到了一块儿,整个人悲痛的几近麻木:我总算明白了,原来害死爹爹的果真是玄武的皇帝!不!更准确的说就是眼前的这对主仆!
她恨恨的看向眼前的这个穿着青衣的男人,自责的想到:朱雀国女儿节那天,就是他在那条偏僻的小巷里调戏锐的!那天他怕被人认出玄武太子的真实身份,所以化了装,整个脸被涂的漆黑发亮!所以,刚到北上的船时我才没认出他来!可是我应该能想得到的呀,敢这么名目张胆贩卖男孩子的除了这个断袖的狗皇帝还能有谁?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陷害爹爹的人!
祁琪深吸一口气,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她无力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东方奕,想到:还有他,我曾经在船上偷进过胡子期的房间,不,也许那房间是他的,因为那间房里的桌子上放着的兵书只有他会看,胡子期是个大枝条的人,而且不过是个清风斋的主管,没必要研究用兵之道,所以那房间应该就是他的!进房的时候,我看到他偷偷摸摸的在研究一张地图,一见到我就立刻收了起来。现在想来可以肯定那就是朱雀国的地图!是这个狗皇帝收买的朱雀大臣盗出来的地图,最后他们却把这盗图卖国之罪诬陷在了爹爹身上!
“你怎么了?”耳边又响起银发男子的安慰之声:“有我在,不要怕!”
他的话似乎触动了祁琪的痛楚,眼泪再也强忍不住,无声落下,她暗暗发誓:无论有多大的牺牲她一定要杀死眼前这个男人---玄武的现任皇帝,她要为爹爹报仇!
嗷嗷嗷嗷~~~~~~~~
玉盘似的圆月给整个树林撒上了淡淡的冷光,树枝的月影在地上重重叠叠。出人意料的有阵阵狼嚎从树林深处传来,遮盖了夏夜知了的叫声,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皇帝责问东方奕。
祁琪趁机,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也许这人群之中除了那隐形了的银发之人,再没人知道她曾哭过。
东方奕抱拳疑惑道:“臣肯定这山上绝无能伤人的畜生!后山不大,在清风斋刚落定之时,便清理过,连大一点的兔子都不曾见过!”
皇帝听了禀报,叫来了领兵统领,命令道:“带人搜山,防止有人装神弄鬼!”
皇帝的声音刚落,祁琪再次听见银发男子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不再淡定:“你家的小朋友来了,这个臭小子,本事不大,就会逞强!奕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救那个小家伙!”
我家的小朋友?是谁?祁琪疑惑的想到:这个怪人怎么那么不负责任?说奕在我就会没事?他叫东方奕为奕?难道说他和东方奕很熟悉?
“东方军师请起!”皇帝亲自扶起了东方奕,严肃的问道:“大前天,你在林子里没发现什么怪异么?”
“没有!”东方奕低下头坚定的回答。
“呵呵~这可不象我们的东方军师呀!”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东方奕。
“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东方奕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皇帝不看东方奕眼神反而扫过祁琪到:“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今天看了他表演的节目,很是喜欢,所以决定,要他马上进宫!”
东方奕脸色一变,道:“近日清云就要进宫了!”
“难道我多要个人也要先过问于你?”皇帝不乐道。
东方奕僻嫌道:“不,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东方奕接话为难道:“只是。。。一次送两个,高皇后和高丞相那。。。不好交代呀!”
皇帝闷声一“哼”:“那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听你的话要等到1个月之后了?”
东方奕沉思片刻,以退为进道:“不是,臣的意思是让伯牙打着清云的招牌一起进宫。”
“一起进宫。。。”皇帝摸索着下巴,心中明镜一般的狠心决定到:姓高的一家我迟早要连根拔起!
东方奕看见皇帝的表情有了变化,心下明白他根本就没有杀齐伯牙之心,这才小心询问到:“伯牙小兄弟他?”
“你看着办把,东方军师我还能信不过么?”皇帝好象这才想起祁琪的存在,转身探究的和她的眼睛对视着,手不安分的捏上了她的下巴,象朱雀的无人小巷中,祁琪调戏他一样,撇嘴坏笑道:“两天后咱们就会再见了,不要太想我哦!”
两天后见,只留下这一句话,皇帝便带着那委琐的奴才向清风斋走去,皇帝一走,不过眨眼的工夫,那群上百人的军队就鬼魅般消失不见,树林中又恢复的和祁琪来时一样安静,蝈蝈依然知了知了的叫着,这个不平常的夏夜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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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后不久,东方奕也带着祁琪回到了清风斋。回去的路上,他俩各自沉默,祁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向东方奕解释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么,她不是存心要偷进这树林之中,遇到皇帝也纯属意外么?如东方奕这般聪明之人,应该早就知道三天前的那夜这片树林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了吧,所以这种解释也只是枉然,可是今夜他为何要向皇帝求情呢?
想到此祁琪心中不由悸动,不自然的看向走在身侧同样沉默的东方奕,只见他低着头,仿佛心无旁骛的只顾走向清风斋。
东方奕早就察觉到了祁琪的目光,他明白这目光中所包含的意思,那里面有情,也许只是对于今天他帮助他的感激之情,也许里面还有一点点的男女之情,也许更多的还是讨厌吧,是呀,伯牙三天之前就知道了我要把他送进给皇帝,把他作为自己升官发财的踏脚石,三天之前他就知道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对于我除了讨厌还能有什么样的情感呢?
虽然心中起伏不定,他却依然低着头向前行走,好象他从来都不认识身边这个人一般淡然。也许,除了沉默,他俩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交谈的东西了吧。
清风斋之中,表演就要结束,清云是最后一个压幕的人,他正在台上买力的舞蹈着,红色的纱衣随着腰身的摆动而飘逸,把他衬托的十分妖艳,他不停的旋转着,眼角不停的瞄向二楼那个最大的包间,只是,直到他的表演在一片掌声中落幕,那个雅间中始终再没出现过他期盼的身影。
掌声如雷鸣般震天,甚至连走在后山小路上的祁琪也能听得见。只是接受这掌声的清云,在这热火朝天的地方显得那么的落寞和孤单。下了舞台,清云越发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表演很成功,他马上就要拥有荣华富贵,就要拥有许多人一生奋斗都不曾得到的东西,只是。。。他看向身边拉着他兴高采烈的说东谈西的红云。。。他放不下这个妹妹,还有。。。他再一次看向二楼的雅间。。。他想要那个人的爱。
“咳咳~”这阴阳怪气的咳嗽声在后台响起,给人很突兀感觉。
清云突然回魂,看着眼前正在故意清嗓子提醒他的人,激动的迎了上去,惊喜道:“李公公!”
这李公公便是祁琪曾多次看到过的低头哈腰的奴才,他是皇帝身边最宠幸的奴才。
李公公手中依然捧着那件和祁琪曾经穿过的一模一样的紫衣,态度傲慢捏着嗓子叫到:“皇上有赏~”
清云心中的落寞顿时一扫而空,心中罐满了甜蜜,立刻拉着身边的红云同时跪在了地上,迎接这份迟到的赏赐。
当李公公把那件紫衣放在清云的手中之时,清楚的交代了,这是给他入宫当天穿的,然后没有留下皇帝的只言片语便离开了.
看着李公公的背影,那种空荡荡的失落再次袭来:难道他就真的没有看到表演么,那段特地为他精心准备的舞蹈,如果看了,为何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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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彻底放晴了,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祁琪刚起床懒洋洋的撑了个懒腰,舒展开四肢后推开房间的窗户,昨夜与她来说算是个全新的开始,经过昨夜,她不再恨东方奕,当然那种淡淡的爱慕也消失了,也许她还太年轻,她还不懂爱情!经过昨夜她目前最烦恼的事情也解决了,她终于要进宫了,而且就在这两天!
窗户刚一打开,“碰”的一声响,祁琪就觉得头晕眼花,什么东西打中了她的头,她用左手摸着脑袋的痛处,生气的向外看去,才发现,象照镜子一般,窗外也有个人正在揉着脑袋,再仔细一瞧,此人正是胡子期也。
“胡子期?”祁琪奇怪的看着他,“一大早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胡子期红着脸,揉头的姿势变为了抓头:“我是来问你昨夜的曲子有没有琴谱的!”
“是么?”祁琪怀疑的看着他,从昨晚的合奏看来,他应该不需要再问谱子了吧!
“当然是的!”胡子期的手在窗棱上一撑,轻巧的从窗户中一跃而过,进了屋子之中:“你没事吧!”
“啊?”祁琪很是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情!”
“昨夜。。。”胡子期想要说些什么,却话锋一转,笑道:“就是呀,象你这么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才艺没才艺的臭小子会出什么事情呀!”
“伯牙~伯牙~伯牙~”
胡子期的话音还没落,屋外又响起了急切的叫唤声,随之房门便被人敲的咚咚做响。
“来了,来了!你想敲坏我的门呀!”
祁琪一边走向大门,一边瞪着胡子期,示意他从窗户再跳出去,毕竟这一大早的被人发现胡总管出现在房中,会被人误会的!
胡子期却仿佛看不懂一般,死皮赖脸的跟在祁琪的身后去开门,甚至,还抢先了一步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男孩看见胡子期此刻出现在祁琪房中之时眼睛都直了,祁琪见此状况,用力踩了胡子期一脚,把他给挤到身后,尴尬的问到:“有什么事情吗?”
那男孩这才想起什么,连忙急道:“清风斋的大门外有个男孩晕倒了,晕倒之前他说他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