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传说》老白

28、三个人的不眠之夜

　　“恩~这件事情还须容我考虑考虑！”男子装模做样的用手来回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半晌，才抬眼看向祁琪，声音沉着道：“这样吧~大后夜就是七月十五，我听说清风斋的台柱子清云那天会登台说是什么告别演出，如果你真想和我学功夫，那天午夜时分，再来此地相见，到时候我才能决定是否传你武功！”
　　言罢，祁琪只觉得眼前一晃，男子嗖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只听到远远传来男子若隐若现的声音：“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哦~如果那天你迟到，哪怕就迟到一会儿，我也绝不会教你功夫的！”
　　祁琪望着男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呆，心中嘘唏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呀！以前我跟着爹爹找来的师傅学习的拳脚功夫简直连三脚猫都不如呀！三天后无论如何一定要再冒险来这树林子一趟！
　　祁琪回过神来，四下一看，月亮隐藏到了云朵之中，周围不仅寂静无声还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置身于这种环境之中，容不得半分让想象的翅膀翱翔的的机会，这不，耳边才隐约有嘶嘶的声音，祁琪立马联想到了蛇，心中直叫妈呀，吓得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往清风斋跑去。一口气跑到房间门口，却发现房中的蜡烛亮着。心下疑惑：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在我的房中？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往里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屋内的的人居然是东方奕。他正坐在桌旁的凳子上，桌子正中放置着点燃的蜡烛，他正出神的盯着烛光，也许是因为等的着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动着，发出＂咚咚＂之声．
　　祁琪猫在门缝上，心中盘算着：他算是是皇帝的得力助手，今晚在树林中他曾打着保票说要把我送进皇宫之中，白天却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让我选择是留在清风斋还是走人！难道说他认定我一定会留下？不可能呀！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坚信我会留下？难到。。。难道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想到这一点，祁琪差点心惊到失声叫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脑中中继续思考着：不可能的！从他告诉狗皇帝的话来看，他并不知道我是女子，并且就是凤山上那个奇怪的女孩子！叔叔和爹爹的关系似乎也是很隐秘的，从我出生到现在叔叔来过祁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除了老管家几乎没外人知道叔叔是什么人！更何况是没有任何接触的陌生人呢？所以就算他能猜到我是凤山上的女孩也不可能知道我是祁家大小姐的！
　　对的！他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思绪至此祁琪总算稍许安心，刚想着要不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东方奕叫到：“谁在外面？”话音一落，便推门而出，和趴在门上的祁琪撞了个满怀。
　　“你、你、你好~”祁琪不知所措的和东方奕打着招呼，心中却焦急的想着解释的托词。
　　“是你呀~”东方奕收起防范的表情，笑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这。。。”祁琪本想要说是出去走走，可是觉得谁会这么晚到处乱跑？转念一想又觉得说肚子饿出去找吃的比较可信，但是一来手上没拿着吃食，二来不知道东方奕是否是从树林里直接过来的，要是那样的话时间太长，说找吃食也不现实！
　　正处于左右为难之际，突然肩膀一震，耳边出现胡子期的声音：“奕，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伯牙这里？”声音中居然带着一种调笑的暧昧。
　　“没什么，我有事情要找伯牙小兄弟谈谈！”东方奕话锋一转问道：“子期，你怎么也在这里？”
　　“哦~你今天不是让我帮兰花浇水么？白天身体不方便，晚上我看这小子有空，”胡子期坏笑着看了眼祁琪，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用力搂了搂，继续说道：“所以我约了他夜半赏花，嘿嘿，顺便给你的宝贝兰花浇水！”这时的胡子期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即不是初见时的瘸子，也不是白天时的大胖子，月光之下，浪子潇洒的外表竟然给人感觉不输于温雅的东方奕。
　　东方奕对胡子期的话毫不怀疑，随意笑问祁琪：“花开的漂亮么？”
　　祁琪连忙点头：“很漂亮！”心中对胡子期十分感激，要不是他及时出现今晚还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关呢！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骗东方奕呢？想着她转头狐疑的看向胡子期，胡子期却好象没看见一般，只是搂在祁琪肩膀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捏，祁琪的胳膊都被捏麻了，赶紧收起疑惑的表情，对着东方奕傻笑。
　　东方奕温和的笑着，眼睛扫过胡子期再到祁琪，最后看了眼天色，对着祁琪说道：“现在太晚了，就快天亮了，明天午时到我房中来吧，有事和你谈。”
　　祁琪抿嘴讪笑：“知道，我会去的。”
　　东方奕转身：“那我走了！”
　　祁琪挥手脱口道：“东方奕。。。大哥，明天见！”
　　东方奕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微微一笑，问胡子期道：“你不走么？”
　　“就来，这就来！”胡子期对着祁琪眨眨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和东方奕并排离去。祁琪看着两人的背影远离之后，才默默走进房中，只是心中的不安和烦躁比去后山之前更加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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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道的尽头，楼梯边。
　　东方奕停下脚步，问道：“你今晚真的和他在一起么？”
　　“他？”胡子期好象有点摸不着头脑，可随即就反应过来，一副好笑的样子：“那个臭小子呀！当然了，我的话你还不信？”
　　“不是。。。”东方奕小声念叨，“只是。。。”他把手放在楼梯的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只是什么？”胡子期接话问道。
　　东方奕好象想到了什么，问道：“臭小子？你和他很熟？”
　　胡子期收起痞子样，正经问道：“这些年除了她，没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难道你。。。”
　　听了胡子期的话，东方奕陡然急迫道：“我上楼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不待胡子期的回话，禁自走上楼梯，每走一步心中就挣扎一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胡子期在楼梯口，听着东方奕的脚步声进入房中并且关上门后，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收敛，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她一定得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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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

　　今天一个上午，祁琪都处于失魂落魄中，洗梳、吃早饭、最后是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发呆。从昨夜开始她的心中就不停的掂量着到底该何去何从，可是结果依旧是茫然，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留在清风斋，可是却又不想做头牌，自己的名节和报仇相比到是小事情，主要问题是她明白自己是女儿身，即使掩饰的再好，这么招摇还是很容易漏出破绽，而那个变态皇帝似乎只喜欢男人！如果被发现是女子的话，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见到那狗皇帝了！那父仇又如何得报？
　　还有东方奕，一想到东方奕祁琪心中不免一痛，昨夜东方奕对狗皇帝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重新去正视他：他外表看似无害，实则是个心计甚重之人，以往以为他关心爱护我，而现在看来他只是想利用我去讨好狗皇帝！所以对他，我不得不防，可是这样的人物又该怎么去防呢？
　　叹息！祁琪吐出胸口闷气，翻了个身继续盘算，比起心机，我不如东方奕重，从搭上北上玄武的船开始，东方奕就开始对我好了，现在想来那时他就准备要把我献给狗皇帝了，他对我好只是未雨绸缪。后来助我逃跑，全都是因为码头上的突变使他不得不这么选择，这样做一来可以送我个顺水人情，二来完成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果然最后我自己跑来找他了，他又让我在城楼之外见到一个忧国忧民的有识之仕，让我完全信任于他！现在想来如果我不来找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找到我的。最后，在兰花园之中他居然还故意用情留我下来！
　　回想一路过来和东方奕一起经历过的种种祁琪的心已经不止是痛，她的心在滴血，眼泪不知不觉中布满了面颊：原来我一直都都象个傻瓜一样被他骗！我不要被人骗！我要为爹爹报仇。。。报仇。。。报仇！
　　祁琪不停的在床上来回翻身，直到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才猛然坐起身，静静的擦干脸上的泪水，拿起床塌上的鞋子慢慢穿好，轻轻地一步一步走向房中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仔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拿起台子上的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额前的刘海，最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她终于做好决定了，她要留在清风斋，但是不做头牌！她要利用东方奕去见狗皇帝为爹爹报仇，就象东方奕利用她讨狗皇帝的欢心去巩固自己的地位一样！
　　祁琪起身，放下手中的梳子，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很刺眼，应该就要到午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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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祁琪不急不慢的敲响了东方奕的房门。时间不早不迟，刚到午时。隔壁的房间很安静，清云不在房中，祁琪想他应该在排练吧，毕竟还有2天时间他就要上台告别演出了，算是荣退，所以一定要给他在清风斋的日子留下个完美的落幕，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风光，但是没人敢不正眼看他，毕竟他是皇帝的男人了！
　　“是伯牙小兄弟吧！进来！”东方奕的声音依然温和，可是在祁琪听来却很刺耳。
　　祁琪小心的推门进去，东方奕正坐在小矮桌前用餐。
　　这间屋子和一墙之隔的清云的屋子简直有天壤之别，很小，只和祁琪现在住的地方一样大，屋中除了床只有一张竹制的小矮桌和几张小板凳，到是墙壁上有许多字画，不过从字画上红色的朱砂印章上的奕字看来，这些作品应该都是东方奕自己所写所画。
　　“吃过饭了没？”东方奕并没特别在意祁琪的到来，无人一般吃着饭。“没的话坐下一起吧！”
　　“吃过了！”祁琪看了眼东方奕的菜，鱼、青菜，都是食堂里的。
　　“坐呀！”东方奕把饭碗放在一边，拿出条手帕拭了拭嘴角。
　　祁琪听话的坐了下来，弓身在小桌边。
　　“关于头牌的事情。。。”
　　“我不做清风斋的头牌！”东方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琪决绝的声音给打断了。
　　东方奕听了祁琪的决定先是一愣而后皱起了眉头道：“那你要离开这里了？”
　　听见此话，祁琪二话没说，起身就要走人。
　　“慢着！”东方奕伸手拦住了祁琪，再一次问到：“你就准备这么走了么？”
　　见到东方奕拦住自己祁琪疏了口气，她很明白自己的价值，东方奕是绝对不会这么就放她走的，她赌的就是这一点，能赌的好象也只剩下这一点了！
　　“恩！”祁琪怯怯的点点头。“是你让我选择的，如果一定要做这种抛头露脸的事情，那我宁愿离开这里！”
　　“那。。。容我想想！”
　　东方奕有些犹豫，看样子他总算肯让步了！祁琪暗暗惊喜。
　　“这样吧！”低头思考着的东方奕再次抬头看向祁琪，“清云后天要谢幕表演的事情你知道吧？”
　　祁琪点头。
　　“那天人手杂乱，我需要有个能信任的人帮忙，你能帮我做些事情么？”东方奕早已放开邹着的眉头，一副势无所谓的样子，又走到矮登边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祁琪激动的走到小桌子边问道。
　　“现在不好说，你只要给我个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东方奕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把它们落成一叠，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祁琪盯着东方奕，心中分析到：他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让我帮忙打杂？不可能这么简单吧！可是这次他已经退让很多了，我可以继续要求么？她偷偷瞥了眼东方奕只见他面子上依然悠闲自得，放下碗筷后不说一句话的等待着答案，可是搭在小桌子上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好吧！” 祁琪觉得既然不用做头牌，其他工作还是得做的，如果他真的有坏心思，我见机行事好了，知道了他的为人就是我在暗他在明，不怕的！
　　“你同意了，就回去吧！”东方奕依然表现得满不在乎。
　　祁琪无声转头径直走向门外，心中却是凶涛骇浪。
　　“对了，”就在祁琪走出门口的一刹那，东方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话，祁琪心中一惊停下脚步，却听到他和蔼的笑声：“记得帮我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