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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垂该是软软的 软耳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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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兜溜下来手续终于在半下午的时候办完了。方尽欢提议说先送晏平泽回去,然后自己顺道回到后面的宿舍区。本来新生就是这样,安排在前几排楼,这是医大的传统。然后,就在半道儿上,方余欢接到了来自自家老教授的例行巡检。到了大三,就开始选择自己的研究方向。这个老教授是个很忙碌的老头子,总是委派给方尽欢他们很多事情。最近的一个项目挺重要,正好有老教授的帮忙指导。于是方尽欢很是恭敬地给老头子汇报近况。
晏平泽听着方尽欢的回话,知道这事儿很重要,就没打扰,只是在有人群或者是车辆经过的时候,轻轻地扯学长一下,让他注意。可是晏平泽的视线一闲下来,就不由自主的观察着旁边的人。
这两个,一个正在通电话,无暇顾及。另一个是个刚刚与人交往的小子,不知道总是盯着人看是不太礼貌的。于是,大道上,略高的清瘦学长很专心的和老师讨论项目的下一步,而旁边的很壮实的晏平泽就很是明目张胆的盯着方尽欢看个不停。
学长正在通话,可能是手机有点发热传到耳边了,挡不住的那一点点耳垂,耳垂有点红红的,看上去很软和儿。
晏平泽不知道旁人是怎么想的,他总是觉得,虽然学长看上去很高,但是过于瘦了。那双手虽然很长,但是细痩细瘦的很好看,就是一副天生动刀子的手。而且有些地方也很是小巧,比如这个耳垂,还有学长正在说话薄薄的嘴唇。他总觉得这样的人其实是很难靠近的,比如那个远在南方的高贵冷漠的继母。可是
“平泽,你发什么呆呢?到宿舍了,一个人害怕不?”可是凡事都会有例外吧。“没什么,学长你也快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儿的。”其实晏平泽知道学长是没办法留下来的,因为这边宿舍还会查寝突击,要不聂庆平当时也不会提醒学长别忘了时间。
两人道了别之后,方尽欢转身向前继续走,大三宿舍区就在后面。晏平泽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方尽欢朝前走去,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个小小巧巧的耳垂上。“学长的耳垂,该也是软软的吧。”晏平泽心里漫无目谛的想着。
随后,就是开学日,然后是新生军训。方尽欢大三,课程也不会少,而且学区在另一边。于是晏平泽也不是经常碰到方尽欢。
那天晏平泽回去之后,宿舍有住进去三人。然后到齐的四个人互道了姓名,分号床来介绍,一号是个本地人,家就住在隔了几条街的小区。二三号是北方老乡,只有晏平泽一个南方汉子。
一阵子忙了下来,四个人倒是渐渐熟悉起来。有天晚上,一号的刘经纬瞧着晏平泽说“阿泽啊,你怎么看都是个壮实的北方汉子啊。”一旁的二号床陆明辉还有老三王子正都来起哄“对呀,你家是不是迁到南方去的?”晏平泽其实不太习惯和大家打闹,他就很是一本正经的说“不是,但我确实是南方人。”
其余三人看着晏平泽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挺逗的,这时候的气氛也热了。又起了话头“哎,要我说,咱们同系的同专业的师兄里倒是有个同样的反差鬼。就是那个方尽欢学长”老三消息通王子正这样说。“对呀,白白净净的,清秀的,要不是长得高,我也以为是个南方的呢。”刘经纬很是酸酸的说。因为现在的小女生都很是喜欢方尽欢这样的。
老二陆明辉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就躺不住了,半撑起身子来说“说啥呢?长得白咋啦?照样可以很爷们儿!”“哎,小辉子,别激动嘛,没说你不爷们儿”“诶诶,好啦,好啦,睡吧,明天还要军训啊。”晏平泽全程围观,倒是王子正出来圆场。
然后宿舍静了下来,二陆又开口说“明天别忘了叫我们啊,老刘!”男生就是这点好,乱开玩笑,还是能睡到一起去(大雾)。不一会儿,宿舍想起了一片呼噜声。
然后,这个晏平泽平时没提方尽欢的时候,也没多大感觉,可就是这不经意的听到之后,就想的不行,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死皮赖脸的留下联系方式呢?
这样想着,晏平泽就睡下了那不知是什么时候的相遇了,总觉得就此就过了好多年头。晏平泽的梦里,总是寂静的,黑白的,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可是这天早上,晏平泽头一次怪自己很标准的生物钟了。
那是一种让人回想起来就恋恋不舍的温热记忆,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被温和的气息笼罩着。他觉得梦中的自己仿佛是漂浮的,轻轻悄悄地看着自己,看着那个在火车出站口彷徨却强装不在乎的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格格不入,于万万千千的人群中顺流又逆行着。
他在一旁很淡莫的看着,一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不是吗?他开始觉得无聊,开始同情自己。因为他刚刚触摸到温暖,就是那个有些冒失却热情温和的学长给予的温暖。他竟然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可怜,为什么没有学长陪着呢?
很快,他在一旁看着梦境的脸色却改变了。因为他看到,就在自己呆站在出站口的时候,身旁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学长,他本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可是,并不是,梦境中的自己,竟然好像晓得学长会过来接他一样。
梦中的自己一把将学长揽进怀里,亲密无状的样子。可是,他不明白,本来学长和自己还不是如此熟识不是吗?而且,他总觉得梦中的自己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睛似乎是与自己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晏平泽觉得梦中的那个自己,朝他很调皮的笑了一下,仿佛是在说“看看,他现在就在我的怀中,很信任我,很爱护我。”很奇怪,即使知道梦中的不是现实,可是晏平泽还是生气了,多么荒谬,这不就是自己吗?为什么生自己的气?
可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梦中的自己又有了新的动作。他看见梦中的自己很是自由的,再被方尽欢回抱的同时,把头一歪,极缓慢,极色/情,又是极隐/秘的舔/吻了一下方尽欢的耳垂。而后,又示威似的看向晏平泽。这样的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像在嫌弃自己,“看就像这样,多简单,就能拥有方学长了。”
这很奇怪,梦中的自己就是不受控制一般,可是他的哪一个动作又不是晏平泽想要做的呢?晏平泽觉得自己那样的自己很快乐吧,那就像个孩子找到可以一直陪伴自己的玩伴一样的偏执想法也许真的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可是他有感觉很焦躁,因为他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个温和学长的好像也是温温软软的耳垂,之后梦中的方尽欢好像是默许了这样的动作,牵起梦里自己的手就向远处走去。可是也就是这时,自己就醒了。
总之,很奇怪的梦,却没有让晏平泽觉得抵抗,他只是很莫名的嫉妒梦中那个被方尽欢温温软软的对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