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笼中的艾莉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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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赤·裸着双足踩在厚厚的毛毯上，一手抚在胸前勉力喘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吻痕，白皙的肤色微微泛红，潮红的面庞尤带艳色，神情却已渐渐清明，正站在离床榻两臂之距的地方，努力抑制着体内的燥热。
真要感谢那杯水，对于炙热的肌肤而言仿若刺骨般的凉意蓦地唤回了一丝清明，也让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地正要做何事，否则……
感受到体内积聚已久却因方才的举动几乎骤然一空的神力，艾莉丝不禁皱起了眉，抬起头望向床上的男人，声音冷冽仿佛刺骨严寒。
“穆鲁，你居然真敢这么做！”
少女望向男人的眸子中充斥着复杂的情感，失望、悔恨、悲伤、愤怒、惊愕，更多的则是冰冷，仿佛已失望透顶，连情绪都不愿投入。
“你……”
艾莉丝正欲开口，体内因那份冰冷凉意暂时压下的药性却突然挣脱了桎梏席卷而来。她的面庞上又涌上一波潮红，眼尾艳红诱人。感觉到体内越发汹涌的燥热感，生理性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沾染了睫毛，双腿一软便要瘫倒。
下一秒，本在床榻之上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少女身后，有力的双臂自背后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身，男人的眸色暗沉，神情复杂难辨。
“艾莉丝……”
然而下一刻，少女却已不在男人怀中，而是出现在远处的墙壁旁。失去了支柱的身体就要软倒，清明的神台被一波波燥热感轰击得渐渐模糊，就在她眸色朦胧，就要彻底失去神智时，少女当即立断，一只手狠狠地抚上上有黑色网状花纹的身侧墙壁。
“艾莉丝！”
男人的瞳孔狠狠一缩，下一秒，少女身侧墙壁上浮动的暗黑花纹便消失了。
然而少女白嫩的指尖已然沾染了黑暗的神力，带着无尽毁灭的压抑气息的神力如暗色丝线般缓缓缭绕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莹白色的指尖忽明忽暗，隐约可见两股力量争锋相对、僵持不下，墙上浮动的纹路竟如同秽物般在不断侵蚀少女的肌肤。
“嘶——”
少女皱起眉发出一声呼痛声，本来混沌的眸子却渐渐恢复了清明。指尖入骨的仿佛一直灼烧入灵魂的剧烈疼痛有效地唤回了她的神智，持续不断的火焰灼烧般的痛感代替了难耐的燥热，强势地占据了绝大部分感官。
少女垂下的发丝被冷汗打湿黏在额上，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转而被苍白替代。她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背却挺得笔直。
露草的药性虽然霸道，但只要能从昏沉混沌中恢复神智，再尽量保持情绪平稳无波，不激起强压下的药力，灵台清明地等待药效过去或是解除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艾莉丝理智地想着，表情渐渐恢复了淡漠冷静。看到男人望着她的手露出紧张惊慌的表情，急急向她走来，少女冷声喝道：“停下，穆鲁！”
男人的身体一僵，霎时立在了原地。男人细细感知，随即皱起眉头，声音低沉难辨。
“从神契约？”
艾莉丝沉默着，面上仍是一派冷漠。
很少有人知晓，从神契约中包括允许主神在特殊时刻以命令强制性限制从神的内容。这一项条例太过强势，本质上不受被命令者意志所控，因而大多数神明漫长的无尽生命中都从未用到或是被使用过，更多的则是将它作为一个上位神明中流传的隐而不发的秘密，专门应对某些——极端特殊且危急的时刻。
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在她的从神身上用到这个，然而……
艾莉丝的眸色一黯，却又瞬间冷凝。望着男人仿佛灼烧般直直望着她的炙热双眸，少女心中暗叹。
“把这座宫殿的屏障打开，穆鲁。”
少女的声音冷静自持，仿佛丝毫没有受到男人先前不能仅仅用越矩来形容的举动的影响，略带凉意的嗓音令男人的身体一僵。
“我做不到呢，殿下……”
男人紧紧盯着墙边的少女，眸子犹如深渊般深不见底，身体被言语的力量禁锢，不能移动分毫，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早在于冥界中等待您的时候，我便发誓，若是有一日您落入我的怀中，我一定会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死也不放手！”
男人的声音低沉狠戾，眸中透出近乎疯狂的偏执，墨色的黑眸中一点猩红，仿佛野兽锁定猎物，不叼住脆弱的脖颈、压制娇嫰的四肢、拖回东站吃干抹净便绝不罢手！
“我说，把屏障打开！”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至心头的万千情绪，厉声喝道。体内的燥热欲·念又在蠢蠢欲动，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解除药性，除此以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视线却依旧牢牢地黏在少女身上，脸上露出近乎兴奋的迷醉神情。
“唯有此时，您才会愿意束缚我呢，殿下……”
男人低哑地呢喃道。仿佛连灵魂都被心爱之人用缠绵的藤蔓紧紧禁锢束缚的感觉令人沉醉，仿佛被紧紧地限制着、被强烈地需要着、被狠狠地独占着、被深深地——爱着。
他从未告诉过他的殿下他的心愿。
他渴望有一日能够被他的艾莉丝抓在手中，不再是他一厢情愿的、无论如何深爱如何用力紧握都无法安心都只能痛苦地看着她从指缝间流走，而是被对方禁锢束缚在手中。
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可以，不如说，越用力越好，紧紧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他，永远不要放手，被紧握的疼痛只会带给他满足与欢愉，他渴望被束缚、渴望被占有、渴望被——爱。
只有被紧紧抓住，透过手指感受到对方那份与他一般的独占欲，他才能感到安心。他会安静地待在少女的掌心，只悄悄地如藤蔓般紧紧缠住她的小指，如果可以的话，要深深地、深深地嵌入肌肤内，连他自己都无法分开。他不会放手，更不会允许她放手。
四肢猛地被无形的藤蔓紧紧纠缠的疼痛令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男人半弯下腰，额前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愉悦满足，还是悲哀痛苦。
望着面前半弓着身子隐隐颤抖不住发出欢愉般叹息的男人，艾莉丝不禁身体一抖。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面前很显然不对劲的男人和当初天真羞涩渴望友谊（？）的黑暗神联系在一起。
少女极其勉强地压下又一波上涌的情绪，便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这个阵法一旦设置，便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这个笼子因黑暗的神力与他渴望留下挚爱的强烈意志所筑，他可以操控其中一半，却无法抑制另一半。
“更何况……即便我打开禁制，您也出不去的，殿下……”
男人眸色深沉地望着少女，不辨情绪。
“冥界通道的三日开放之期早已过去……距离下一次，还有九百年……”
艾莉丝静静地听着男人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多少变化，然而她依旧平静的神情却令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有那段记忆。”
男人的眼中划过一丝惊喜，他深深地望着少女，以陈述句的语气道。
那段记忆？他说的若是那段她这次“诞生”之前的记忆的话，她确实拥有，却不是一开始便保有，而是不久前才想起的。
“你还记得吗？几亿年间，世间只有我们两个生灵……我们曾如斯亲密……”
“我守了你亿年，我的艾莉丝……我们一起诞生，一起消亡……”
男人缅怀般的语气温柔而甜蜜，唇边是缱绻的笑意，幽暗深不见底的眸色却令这幅场景莫名诡异。
“若不是……我们本该——早已在一起……”
柔和的声线急转而下，低沉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中某种过于激烈的情绪，墨色黑眸犹如地狱深渊，透出无尽狠戾阴霾，充满吞噬杀戮的欲·望。
“……你不该过分投入于过去的记忆中……”
艾莉丝望着周身弥漫着黑暗气场的男人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对于神明而言，每一次诞生都是新的开始，都是崭新的人生，以前的一切皆须放下不作数，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她本不该拥有那份记忆，他亦然。过于漫长的生命，一次又一次消亡然后又重新诞生，周而复始，无尽循环，若是每一次都被过去的记忆所桎梏左右，也太过痛苦了。
他又何必去寻求这份痛苦？
少女稚气地想着，她还不明白有个词叫做“放不下”或是“即便失去记忆，也会一次又一次地爱上你”。
“你……”
少女正欲再说些什么，指尖的灼烧疼痛却蓦地消失了。属于她的神力终是压过了那一星半点的黑暗神力，她的手指重又恢复了莹白。与此同时，体内的欲念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奔涌而来，迅速给她的面庞染上了艳色。
全身的力气都倏地消散，四肢瘫软无力，艾莉丝下意识地扶住墙壁。
然而身侧的墙壁上已没有暗黑的花纹，即便走到其他屏障处，她的从神恐怕也不会让她再次成功地将自己弄伤。
她一直勉力保持情绪平稳，不应该会这么快地激起药性，这是怎么回事？
“我给您喂了整整一株露草……”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令人无端感到压抑危险。
“殿下，您逃不掉的……”
男人眸色幽深地望着少女，声音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偏执疯狂。
艾莉丝蓦地睁大了双眼。
露草的药效凶猛霸道，并且不受神力影响，无论根、茎、叶均药力强烈，一般使用时至多几片叶子足矣，他却加了整整一株？
感觉到体内一波又一波凶狠轰击灵台的令人越发难以忍耐的燥热，少女皱起了眉。
这种药性，只靠情绪无波、神思清明的话，她肯定熬不到到达神界。
下一秒，少女背倚在墙上支撑着身体，她的面庞潮红，额上浮现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极清明，当即立断将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划过。
莹白的指尖仿佛尖锐的利器般，轻而易举地划破了柔嫩的掌心。白嫩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道血色红线，随即鲜血自伤口深处渗出，争先恐后地汩汩涌出，鲜血从白皙的肌肤上蜿蜒而下，滴滴坠落，给地毯晕上了暗色。
“艾莉丝！”
男人慌乱地喊道，他的眸中燃起猛烈的怒火，脸上却流露出深沉的悲伤痛苦，
“即便伤害自己，也要离开我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悲伤，近乎绝望的嘶吼。
他心爱的殿下，他深爱的艾莉丝，他用尽全部心力娇养的少女，她讨厌疼痛，却将利刃对准了自己。
男人的身体隐隐颤抖，几乎哽咽出声。
这么厌恶他吗？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为什么，就不能爱他呢？
为什么，他们总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总要离开他！
极度的悲伤与心脏被撕扯般的痛苦令他几欲疯狂，男人紧紧地望着他挚爱的少女，眸中饱含着深沉的爱恋与浓重绝望的悲哀。他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仿佛用尽全部力气，仿佛要将她深深铭刻在心底，却突然笑了起来。
“呵……”
男人的唇边勾起近乎癫狂的笑容，眸中是犹如地狱般绝望的偏执疯狂。
“我不会放开你的，死也不会。”
男人的声音低哑冷冽，透着无尽阴霾危险。
“艾莉丝，我的艾莉丝……”
男人突然哑声唤道，声音缱绻温柔，饱含着全部的爱意。
“这次依旧不行的话，我们一起消亡好不好？下一次，下一次诞生时，你要爱上我，我们成为深深相爱的恋人，好不好？”
男人深深地望着少女，眸中满是极柔和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浓浓爱意。他缱绻浅笑，眉间的温柔几乎能将坚冰融化成溶溶的水，似乎已沉溺在美好而甜蜜的想象中，饱含着无尽喜悦与期待地将她望着，令人几乎不忍拒绝他的任何乞求。
然而这一切表象都不能改变他正诱惑或者说邀请艾莉丝和他一起自杀的本质。
艾莉丝望着男人唇边柔和的笑容，神情恍惚了一瞬，却又瞬间恢复清明。
“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法的……”
她不能答应他。父神会难过，更何况，她身负神职。在冥界的这段时间，她的神力被限制在冥界中不能四散至外界。据冥神说，因为她在外界中日益削弱的神力，人间和神界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作为纯粹的司生命的神明，这种影响显著地体现在一切活物上，因而她才要尽快离开冥界。
若是在此处消亡，神力被困在了这里，九百年后当她的神力从冥界四散开去，人间想必已是一片哀鸿遍野、饿殍载道了吧。
艾莉丝叹息道。她望着男人，眸色复杂难辨，低声道：“抱歉……”
少女认真地道歉，不知是回答男人先前的问题，为了她稍后的举动，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下一秒，男人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便无力地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艾莉丝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似是想要去扶起他，却很快停下了动作，眸色黯淡。
与此同时，墙壁上浮动的黑色繁复纹路忽明忽暗，支撑着它的神力被猛地抽走，阵法也无法支持就要崩溃。
“这也是——从神契约？”
男人保持着单膝跪地的谦卑姿势，却固执地抬起头望着少女，面庞上浮现出极尽苦涩的神情。
艾莉丝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不语。
“艾莉丝，别走！我不许你走！”
男人的语气强势狠戾，低沉嘶吼，却仿佛野兽泣血的悲鸣。然而与凶狠的语气相反，他的脸上是极度悲伤的脆弱神情。
“艾莉丝，我的艾莉丝……”
咬牙切齿般恶狠狠的口吻逐渐褪去，男人的声音越发低沉，饱含着无尽爱意与悲伤的呼唤，仿佛大提琴般痛苦而绝望。
“我爱你……”
“……求你，别走……”
墙壁上的暗色网状花纹已然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男人悲泣般地乞求道。他半弯下腰，一只手死死地攥住胸前的布料，指节泛白近乎透明，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惧和痛苦让他几欲癫狂。
“别走！”
望着少女一步步向着门的方向走去，犹如心脏被剜去般的剧痛和绝望令他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
他想去紧紧抱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死死地囚在怀里，死也不放手。除非他死，否则绝对、绝对不让她离开。
然而身体被无形的藤蔓牢牢地锁在原地，全身的神力被瞬间抽空，一步也无法移动。只能就这样，沉溺在无尽的绝望与痛苦的地狱中，眼睁睁地看着她步步远离，每一步，都仿佛将他的心脏踩在刀尖上，痛到近乎麻木。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拥有她了！
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成为世间最幸福的人……
曾经无数次，他尽情地允许自己沉溺在甜美的幻梦中。
他想，他要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在这座宫殿中。只有他能看到她的面容，听到她的话语，触碰她的身体。
他一秒钟都不要离开她，他会每时每刻黏在她的身边，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直到无尽时间的尽头。他们会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会成为她的恋人，她的伴侣，唯一有资格在漫长的生命中与她十指相扣的人……
即便她不爱他，即便她永远不会爱上他，他也——勉强接受。他爱她就够了，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很爱她，很爱她——爱到恨不得将她吞下吃掉，永远合为一体，时刻在一起；爱到渴望将她揉进身体，勒入骨血；爱到希望她寄生在他的身上，生命与共，紧密不可分离，她不许吃其他东西，只要完完全全地依赖他就好了，他会好好地、好好地、用身体里的养分来喂养她，如此，她便全部是他的了。他会紧紧地守着她，悄悄地、悄悄地奢望更多……
“不要走！”
男人无尽绝望地嘶吼出声，如野兽泣血的悲鸣。他望着不断远去的少女，几乎哽咽出声。
冥界是他们一同所设，关闭的通路根本就困不住她。她会回到神界，回到那群神明之间。而他却被放逐，连神界的位置都找不到，只能终日沉浸在无尽的思念和渴求中匍匐徘徊着等待。她还会离开神界吗？
他是依赖着日光而生的藤蔓啊，紧紧缠绕，痴迷纠缠，一旦失去赖以为生的养料，便只能枯萎死亡。
他会死的，会死的……
他的艾莉丝，他心爱的殿下……
为什么总要离开他？
为什么就不能爱他？
或许，是因为世界上占据她目光，占据她心的卑劣的东西太多了？
若是世界回到他们诞生时的混沌模样，如果世上的其他一切都消亡殆尽，只剩下他和她，他是不是，就可以占据她全部的心，就可以得到她的爱，就可以与她——永远厮守？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混沌的天地间，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二人。他深爱的少女被死死地锁在他的怀中，墨发与金色的发丝紧密纠·缠，似乎融为一体，似乎亘古不变。幸福得让人心醉……
男人的眸色幽暗如同地狱般深不见底。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在意他心爱的殿下。这世间除了他的艾莉丝以外都毫不重要。曾经在混沌的无尽黑暗中以永远为期地等待时，他渴望的唯有永远和她在一起。如今，他的心愿依旧不变。
他的艾莉丝，他的挚爱……
他深深地、疯狂地爱着她……
所以，让他毁了这世间除他们以外的一切……
好不好？
少女步步临近门口，男人周身浓郁的黑暗气息也瞬间升至最高。他的脸上是极度悲怆而痛苦的表情，眸中却满是毫不压抑掩饰的危险恶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情绪的拉扯下，他周身的气息压抑近乎诡异。
“我会在人间以圣女的身份待上千年……”
艾莉丝走到门边，停顿了许久，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压抑的气氛。
“你的神力在冥界百年便可恢复……”
少女保持着背对着男人的姿势，声音不辨情绪。
“……千年之后，我会来找你……”
艾莉丝侧过身子，直直地望向男人。
男人紧紧地望着门口的少女。
“等我明白——爱欲……”
艾莉丝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出房间，叹息般的声音传来。
听到少女犹如虚幻般的话语，留在原地的男人呼吸一滞，犹如深渊般的墨色黑眸中迸发出一点光亮。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紧紧凝望着门口的方向，周身毁灭般的黑暗气息却逐渐淡去，眸中是幽深压抑而又危险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偏执、势在必得的入骨渴望。
许久，房间中的男人突然露出一抹极端危险的笑容，眸色幽暗，如野兽锁定猎物般近乎偏执的执着。
自在世间诞生起，他已等待亿年。
他——不想再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笼中的艾莉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