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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tm有缘千里来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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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谢竟白登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
在成都,秋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一下飞机,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谢竟白把外套脱了,只穿着米色不沾身的亚麻透气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修身九分牛仔裤,露出漂亮性/感的脚踝,再配上一双白色低帮的懒人鞋,加上那极具异度风情的容貌和鲜有的身高,使他再度成为过往行人的焦点。只是他的气质太过冷傲,人们只能远远地观望,小心翼翼地在暗地里对他品头论足。
谢竟白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手里提着只装了几套换洗衣服的行李包,出了机场就招了一辆滴滴车,矮身上了车就说:“去C军区。”
司机大叔最爱唠嗑,机场到C军区还挺远的,要是一路不说话那多沉闷啊,司机偏头想跟后座的乘客套近乎,却见他沉着脸,于是便消了这念头,专心开车。
到了地方已是傍晚时分,这时的风总算清凉一点了,谢竟白在旁边的宾馆舒舒服服洗了个凉水澡,洗完之后只在腰间围了一张浴巾,躺在床上用笔电处理一些事情,人一忙起来容易废寝忘食,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时,谢竟白这才打客服叫餐,抬头看了下时间,将近七点了,难怪--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站在窗前俯视,楼下车水马龙,行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但这些跟他没关系,他只关心明天报名参军是否顺利。
一路奔波,为了明天能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去体检,谢竟白早早便睡下了。
翌日,早上9点过,谢竟白慢悠悠地晃到新兵报名处,排在一群人后面。
没想到参军的人那么多,轮到他的时候快中午了,为了体检他没有吃早餐,这会儿正饿着呢,脸色不怎么好。
负责人抬起头问:“哪儿人啊?”
谢竟白把身份证递给他,没吭声。
负责人拿起来看了看,带着轻蔑劲儿说:“刚满18岁,毛长齐了吗?上过大学没?”
谢竟白又慢条斯理从背包里取出个人简历放桌上,指尖敲了敲,示意他自己看。
简历绝对无可挑剔,从小学到大学,一水儿的名牌学校,还有一长串一看就牛得不行的称谓。至于真假,到时自有人去核实。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别人和颜悦色,到了他这儿,就开始摆脸色:“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谢竟白本来就不爱搭理人,闹低血糖的时候更甚,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他还是开口了:“叔,我能体检了吗?”
谢竟白站着,那人坐着,两厢对视,后者竟然感到一阵压迫徒然升起。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惶惶问道:“你这也太--你有多高?”
谢竟白答:“1米93.”
负责人听了立刻说:“不行!你太高了,不符合标准,还有,你长得也忒奇怪了吧,怕是外国人吧?我劝你还是哪来回哪去,部队不是你撒野捣乱的地方,听见没?”
谢竟白来这儿就是为了当兵,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回去,他木着脸说:“叔,身高长相都是父母给的,我从小就长这样,我也没法改变,我要是整容了你们更不会收我了是不?”说到这儿,后面开始有人催促,他只好说:“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外国人,是不是就可以让我体检?我报的是陆勤,等下我还会再来。”
谢竟白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外行人乍一听,肯定不明白,但那负责人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嚷嚷道:“陆什么勤,啊?这新兵连的大门都还没进,就在这说大话呢!赶紧回吧~~”末了,还不屑嘀咕道:“进陆勤?你想进就进,什么玩意儿!”
谢竟白微皱了下眉头,面沉如水。
他早看出来这人在刁难他,关键是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上一世之所以能顺利进部队,是因为老头子直接让人给领着进去的,可以说是空降兵,压根就没经历过这事儿。
犹记得他在原部队没待多久,便被特战队选中,来到那个只看强弱的炼狱。
想进特战队的人,都是真切有着某种热血的人,单纯的,崇拜力量的人。
谢竟白极少关注周身的一切,善恶美丑,在他看来都一样,不会使心里起任何波澜,即使他知道,人活着,想要真正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面对复杂的人心,他毫无办法。
他抿着嘴,收拾东西就要走,这时,一名穿着便服,相貌周正,四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斥责道:“干什么吵吵嚷嚷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就见那负责人啪地站起来,挺直胸膛敬了个极标准的礼:“连长好!”
谢竟白亦惊愕叫了声:“华叔?”
男子也颇为意外:“竟白?你怎么在这儿?”来者正是新兵连的连长杨崇华,眼神在二人之间游离片刻,便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拍了拍负责人的背,又从身后招了一人过来,说:“小刘辛苦了,你先吃饭去吧,阿蒋,你来登记。”而后对谢竟白温和的笑了笑,说道:“走,我先带你去体检,然后我俩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
体检完了,俩人找了个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边喝边聊……
酒过半酣,俩人渐渐停下筷,杨崇华递了一颗烟给谢竟白,包间顿时烟雾缭绕起来。隔着烟雾看那张模糊的脸孔,轻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烟酒不忌。”
谢竟白也笑:“漫漫人生,总要有些上瘾的东西。”
杨崇华忍俊不禁:“哈哈……说得对!”猛抽几口烟,吐出,眯起眼睛问道:“想通了?”
谢竟白舒服的吐着烟圈,淡淡的应了声,“嗯。”
“哦,住哪儿?”
“宾馆。”
“方不方便,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你先搬去宿舍住?”
“不用了,等军训开始了再搬吧。”
“钱够用吗?”
“够。”
他们这一问一答没能继续,有电话打来说要开会,杨崇华只能起身告辞:“那就先这样了,要是有什么办不来的事,就找叔。”
谢竟白温顺的点了点头:“嗯。”
杨崇华走后,谢竟白一人又坐了会儿,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狂风骤起,带着沁凉,他忙穿上外套,那酒很是上头,刚才在店里不觉得,现在阵阵凉风吹得脑袋直发懵,脚步也有点儿飘。
胃里翻腾,想吐。好在离宾馆不远了,穿过前面的巷子,再左拐走几步就到了。当谢竟白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就见一群人将一个少年堵在墙角,那少年则屈着一只脚从容地虚靠在墙上,饶是如此,那少年仍比那群人高出一大截。橙黄的路灯印照着他姣好的面容,见到谢竟白的那一瞬动人的眼眸变得晶亮,还挥舞着手朝他喊道:“嘿,哥们儿!快救救我啊。”
那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没想到谢竟白正眼都不瞧一下,和过往行人一样,自顾自地远远路过他们。
眼看着谢竟白就要走远了,自己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忽而指着那抹背影,道:“他才是林姐的新男朋友,你们老大的伤也是他弄的,你们找他,算账吧……”
可笑的是那群人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他的话,大概是他表演得太真切了?他话音刚落,那些人便亮出刀棍,一哄而上。
少年见状心里到底过意不去,用更快的速度跑到谢竟白身边,拉起他就跑。
“妈的,报警报了那么久警察还没到!是长了一双蜗牛腿吗?”少年忍不住破口怒骂道。
“……方向反了。”谢竟白喃喃道。
“啊?”少年不明所以。
“警局……宾馆,在那边。”谢竟白轻轻地打着酒嗝,伸出空闲的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额,先去我住的地方避一避,等人走了你再回来。”少年解释说。
他刚说完,身后的人就不动了,反倒被拉了个趔趄。
谢竟白松开手,与随之而来的持着刀棍的人战成一团。他总算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人了。十几个小时前,他们在同一架飞机上见过。当时少年还带着一个女孩,一开始是女孩坐在他旁边,只是那女孩看他的眼神太过热烈,后来少年就跟女孩换了位置,依稀记得少年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没错,少年就是骆依舟。
就算喝醉了,谢竟白身手依旧干净利落,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哼哼唧唧的人。
骆依舟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撼到了,就像身处在武打片场一样。
骆依舟失神的瞬间,额头挨了一记。
还好,闷棍抡下来的刹那,持棍的手便被谢竟白拧得‘咔嚓’响,错了骨,然后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所以他的额头只是擦破了点皮,流了点血,而谢竟白毫发未伤。
警察姗姗来迟,将人图囵塞上车,二人也一起去录了下笔录,不等骆依舟找人来捞,警察叔叔大手一挥,他们当时就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而且总算是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了。
再见就是军训开始的那天了,当谢竟白在连队里看到身着迷彩服众星捧月的骆依舟时,双方的眼眸中都流露着蜜汁尴尬。
这会儿所有连队都在列队整顿,按要求由矮到高依次排开,许多人走来串去的寻找合适自己的位置,混乱中,骆依舟感到一只手在屁。股上揉了几下,于是立刻回头看去,就见谢竟白笔直的站在他右后方,眼神望着前面,好像不知道有这回事的样子。
骆依舟看了下,愤愤地回身站好。但没过多久,异样的触感又传来,这次更大胆地摸向了他的大腿/内侧……
骆依舟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怒气冲冲地扭过头去,谢竟白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丝毫不受周围纷乱影响。
深深的看了一眼谢竟白,骆依舟咬着牙忍了下来,很快,列队完毕,开始升旗了,礼毕,便是连长讲话的时间了。
杨崇华身穿浅绿色军装,迈着正步走到话筒前,冲台下和昀的笑了笑,说:“我就一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希望大家一起共勉,漂亮高效的完成此次训练任务!”
台上杨崇华说得慷慨激昂,骆依舟却在心里腹诽:“连长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话听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