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我粥可温》菜根

2、当自强 两年后的孟

　　最终我还是没有去他介绍的地方上班，而是不断地投简历，等着一个个面试的机会。后来一个实习时认识的姐姐把我介绍到了她的公司，就这样我开始真正地工作了。
　　距离那个电话已经很久，距离孟月人正式上班也已经过去两年半了，来到现在这家公司江宁也快九个月了。江宁公司总部在南方，公司老板和北京这边的jiguan一直有很深的联系，孟月人作为公司的代表住派在jiguan里办公。那是间带套间的办公室，四张深红色实木办公桌，两个黑色皮沙发，衣帽柜、文件柜一应俱全。
　　这里简直和自己租住的小屋成为鲜明的对比，这里高大、明亮、宽敞，外面是绿树成荫，小花园里鸟语花香，晚上回到住处，阴暗、封闭、狭小，似乎要产生错乱。
　　开始时是作为融资团队的一员加入公司的，还担心自己对金融方面了解得太少，每天坚持看证监会、银监会的新闻，考了证券从业资格证，盼着领导能多给自己分配点活。早午餐是在jiguan的食堂解决的，因为是外部人员，所以每天吃饭要交饭票。说实话，真的是很久没用过这种饭票了，在此之前我都怀疑纸质饭票早就被取消了。第一次在这里吃饭是自己的领导带着进去的。
　　先是去南方公司总部办理入职，当天去当天回，第二天就在来这里办公。刘总提前和我说早上会在门口等我。那天我差不多8点就到了门口，拎着从总公司拿来的巨沉笔记本电脑。算着时间，8点20，给刘总发微信说自己已经到了。8点45回复我说九点能到，过了半小时又告诉我路上堵车，可能10点多才能到，让我自己找个地方先待会。穿着高跟鞋的我开始在胡同里转悠，后来在一家小饭馆吃了早饭，小米粥油条，吃饭时还一直怕刘总突然和我说他到了，所以吃得特别快。那家饭馆对面有几家宾馆，因为这里是旅游区，所以游客很多。坐在我旁边的有四个小孩，三个大人，操着我听不懂的口音，应该是福建那边的人。他们因为人太多分开坐着，几个大人一边安排小孩吃饭，一边说着饭后的行程。有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南方人长相，脖子上挂着个大大的单反，吃饭期间时不时的看着里面的照片。
　　饭后又溜达回了机关门口，那时的太阳很足，这一路晒的我脸通红，中间还特意跑到公共厕所照了下镜子，看看眼线有没有晕。又开始等。快10点半时刘总过来了，伴着一身酒气。那时还曾怀疑自己闻错了，经过后来的事情，要知道他身上没有酒气才怪呢。
　　和他进到办公室，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人了，桌子上都是尘土。简单打扫了一下，刘总说带我去见几个人。来到东边的机关楼，先是见了考察部的傅部长，那是个一看就很讲究的人，五十来岁看起来仍很秀气的感觉。留了电话和微信，来到了一楼的食堂。吃饭时刘总把两个人叫到桌上一起吃，简单向他们介绍了下我。午饭是自助式，会有固定的酸奶和西瓜搭配餐盘，刘总吃的很快，西瓜我没好意思怎么吃，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到了办公室。他又和我说了下吃饭时旁边人的情况，加了他们的微信。然后他就匆忙地回公司总部，我就开始了一个人在这边的工作。
　　打扫房间去水房接水时，碰到了个长发美女互相笑了下，后来得知是在我隔壁办公的人。下午秘书处的何处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特意告诉隔壁的人照顾照顾我。第二天吃饭时，一个人，谁也不认识。害怕别人投来的眼光，匆忙地吃完。想着要让自己多去接触人、多认识些人，敲开了隔壁的门。两个人都很好，一个87年的女孩武丹，那天打过招呼，一个84年的汪年年，已经结婚生小孩。之后的每一天，没有特殊事情，都是我们三个一起吃午饭。
　　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有时候会想起刚找工作那会儿的自己。因为胆怯自己一个人坐地铁、面试，所以和同班的宋昕一起投的简历，两个人一起去面试，觉得有个伴特别好，尤其是以后能在一起上班就更好了。可后来都是自己收到了入职通知，但尹杰却没有。那时的我，有一丝为自己更优秀而窃喜，但更多的是埋怨为啥不要了我们两个人，这样多尴尬。现在觉得那时好天真，可能我的作品集比她的更专业些，可能因为我上学时当过记者、讲解员更擅长面对人，但更重要的可能只是因为我的外在。记得其中一家面试时，是一家个人事务所。老板先和我俩一起聊，后来分着面。他的办公桌前有个三个软软的大沙发和茶几，另一边有桌球和KTV设备，这家公司老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和我聊着天，那时觉得还蛮聊得来，他和我说了很多当年奋斗的历史。年年曾和我说，会有一类人特别喜欢我这种长相和气质。那时我还觉得她是恭维我，想到之前的种种，想到今晚的饭局，貌似我一直刻意去回避自己的外在，去避开由它带来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