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红绿各半的玛瑙

3、留学并不美 第二场

　　第二场

　　放春假的前一天正值期中大考——读通一份百页企业资料,做完十题案例分析,时间为七个小时；中间可以去喝咖啡与上厕所,当然只能一个一个地去。
　　正聚集了全部精神准备作战，却听到门“吱扭”一声给悄声推开了，准是谁迟到了，抬头一看却愣了：一个穿着淀蓝色旗袍的，分明是戴了假卷发的，一个男人——一个极高瘦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尽管他努力想要镇定，但仍目光躲闪，迈步紧俏，他一手抱紧手里的书本，另一只手还要护着旗袍的开叉以免暴光，脚下的高跟鞋每迈一步就叮咚一声；“c’est Jean（是Jean）!”有人先说出来，大家也都认出是法国同学Jean，先是窃窃，随着谁的一声笑，前后左右全爆出笑来，不明白象Jean这样一个平日作派绅士的人何以这样反常？跟大家互相说笑着，却发现坐在旁边的橄榄，惊得张圆了全部的眼睛和嘴巴。
　　Jean不忘礼节先向老师点个头，又尴尬回身朝同学们招手，一抬手，假发□□翻到地；急下腰去捡，不料又歪了脚，站不稳趔坐到地上，书本文具散一地；大家更是笑翻。老师倒是见怪不怪，宽容地帮他收拾好顺并塞他一套试题。Jean慌慌中在同学席中很快地搜寻了一眼，然后隔橄榄一个座位坐下来。橄榄却丝毫不觉，她的一窝长发象个黑屋顶罩住了整个上半身，埋头狂书。
　　考场中一星半点的声音过后便很快都安静下来了。
　　过了大概有三四个钟点，同学们开始轮流外出如厕或休息，待橄榄出去后却是许久不归，就象某车路遇故障，后面群车受阻，便有喇叭声此起彼伏，一众有需要的同学虽不能大喊大叫，却也嗟怨不休，老师只好出去探查，未果，再过片刻后开闸放行，第一个歪七扭八冲出去的却是穿旗袍的Jean，结果，Jean竟也是一去不返，大家错鄂之余，顾不上追究，只纷嚷要求外出，有甚者干脆自顾先行冲到门口。
　　橄榄没回来，Jean也没回来，老师仁慈，只收了他们桌上的试卷，并未有其他说法。倒是我们一众同学，议论猜测中慢慢品出了些什么，Jean 放下架子追求橄榄早已不是公开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