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剧情向] 流离》若非巫山

9、水之国篇 09

　　与此同时，木叶也迎来了春天，河堤两岸是开满花朵的染井吉野樱，樱树上挂着铁制的铭牌，标注了染井吉野的日文名和英文名，宇智波佐助每天都要沿着这条路上下班，看见樱树上的铭牌时，他经常能想起春野樱。

　　春野樱离开木叶不久，佐助所在的部门就来了一名新人，名叫漩涡香燐，做档案整理工作。从姓氏看来，应当是和鸣人些亲戚关系。说是新人，但实际上香燐比佐助还要年长几岁。在部门的迎新会上，佐助得知香燐是鸣人的远房表姐，大学里主修数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暗部的情报部门负责密码编译工作，和当时的大蛇丸是前后辈的关系，大蛇丸叛逃之后，香燐一同受到了牵连，分配到了医疗部下属的某个基层医院，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调到了国家档案局。

　　“似乎是大材小用了呢。”几番闲聊之后，佐助对坐在身边的香燐说道。

　　“没什么，国家档案局也不错。”香燐朝他暧昧地笑笑，然后往佐助身边靠了靠，她的身上有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佐助。

　　佐助轻微地皱了皱眉，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迎新会。

　　而木叶的高层亦发生了惊人的变动，先是五代目千手纲手的下台，紧接着志村团藏接手了火之国的一切，和纲手的执政风格不同，团藏强调铁腕政权，他毫不留情地肃清三代目和五代目的残余势力，将暗部的眼睛渗透进了高层的各个部门，紧密监控着木叶高层的动态，并且随时清除那些反对的声音，以便将权力牢牢掌控在手心。

　　在这一轮肃清之中，连旗木卡卡西也未能幸免，他从原本的木叶军校校长的位置调离到了基层机关做文职工作。

　　卡卡西走之前，佐助还去他家探望了卡卡西。卡卡西曾是他的任教老师，但自从宇智波灭门事件后，佐助将自己与所有人隔绝开来，包括卡卡西。见佐助来家里做客，卡卡西有些意外。佐助踏进卡卡西的单身公寓时，四处扫了一眼，只见大部分东西已经被打包捆好，日历、挂钟以及装饰画也都被一一撤下，卡卡西指了指沙发对佐助说道：“随意坐吧，马上就要走了，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没有茶叶可以给你泡。”

　　“没关系，我就是来想看看您，调令来得太突然了……”

　　卡卡西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一如从前那样耷拉着眼皮，像是没有睡醒的模样，银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颊，佐助看不清他眼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只听见卡卡西说道：“这也挺好，远离政治中心，少一些无谓的牺牲。”

　　“那您什么时候能回来？”佐助问道。

　　“谁知道呢。”卡卡西摇摇头，稀薄的阳光从窗户外落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萧索。

　　卡卡西是在秋天的一个午后离开木叶的，此时街道两旁的树木开始有枯黄的树叶飘下，更让人觉得萧条了。

　　时间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流逝，夏天再逐渐地远去，凛冽的冬天让人分外难熬，以至于佐助甚至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香燐开始了规律而隐秘的约会。陌生的体温，陌生的呻吟，陌生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佐助从不允许香燐用他或者春野樱的沐浴用，但香燐对此毫不介意，她甚至不介意自己只是佐助的秘密情人。

　　这也是佐助为什么能够跟她长期保持这种关系的原因。

　　“春野樱快要回来了，佐助。”香燐趴在佐助的身上，轻轻地逗弄着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佐助的手在她的身上不轻不重地抚过，引起香燐一阵颤栗。

　　“接下来？就结束这种关系。”他在香燐耳边说道，“反正你我不过各取所需，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香燐不答，她伏在佐助的身上，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佐助，你觉得春野樱和我，哪个技术比较好？”

　　佐助闷哼了一声：“从身材到技术，还是你更好一点。”

　　香燐轻轻地笑了，她不需要身份的肯定，她只需要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上瘾，这就够了。

　　“我听说，你们是很多年的旧友……”登顶的极致快感如同一道电流，沿着香燐的脊髓一直窜到了大脑。她感到佐助的呼吸吹拂着，骚动着，她甚至能感受到佐助的睫毛扫过她皮肤时的触觉。香燐仰起头望着天花板，感到自己如同一条被放逐在情欲大海的鱼，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佐助和春野樱两人的合照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得意。

　　水之国与火之国是邻国，在其领海内拥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岛屿，晓极力要取得要取得水之国政权的目的也是为了控制水之国的附属岛屿，形成在海洋上围堵和封锁火之国的岛链。在火之国的以北、以西和以东分别盘踞着土之国、风之国和雷之国，然而这三个国家和火之国之间又存在着音之国、川之国和田之国这些小国，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向来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同时也承担了作为两国之间缓冲地带的作用。

　　宇智波鼬再次回到准备将晓的进一步部署和计划进行汇报的时候，意外地遭到了阻拦，而阻拦他的正是直属于团藏的根之部队，这让鼬有些诧异——团藏是当年参与执行宇智波灭门计划的木叶高层之一，对于鼬的身份和他所背负的隐情，团藏是知道的，但现在阻止他甚至想要杀掉他的人，却正是团藏的手下。

　　鼬摸不清团藏此举的意图，但对眼前的根之部队，鼬也没有手下留情。

　　凄冷的月光穿过头顶上交错着的电线，鼬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散发着新鲜血液香气的尸体，他自信并未弄出太多的动静，但此地已不宜就留，鼬戴上风衣的帽子，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火之国的边境线。

　　虽说晓掌控了水之国的实权，但是春野樱等人的离开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水之国医疗部部长以及领导人再次表达了对木叶对口医疗支援的感谢，医疗队一行人由军方的车护送至火车站，登上回火之国木叶的火车。鼬正坐在护送的车上，透过车窗上贴着的遮阳膜，他能看见春野樱的侧影，她正微笑着和医疗部部长握手道别，但春野樱看不见车里坐着的人的模样，她的目光几次掠过鼬坐着的军车，但都只是一扫而过。

　　情不敢至深，恐一晌贪欢，春樱难留。

　　从水之国回到火之国的路程让春野樱充满了期待，因为佐助在电话里说要来车站接她。此时，车厢里的气氛也显得格外温馨，跟春野樱一同去水之国参与医疗对口支援的小姑娘们忍不住和暗部的人搭起了话，都是一起在水之国经历了生死的人，都是一起归乡的人，彼此之间多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

　　“喝咖啡吗？”佐井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速溶？”春野樱挑了挑眉毛，往窗户的方向靠了靠，给佐井腾出一个座位。

　　“这个时候不要挑剔嘛。”佐井也毫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来。

　　“终于可以回家了。”春野樱笑着对他说道。

　　佐井注意到她碧绿的眼瞳里充满了明亮的光芒，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感情：“回家有这么好吗？”他反问道。

　　“对不起，忘记了你还没有女朋友。”春野樱咯咯地笑起来，“如果你有一个女朋友，也许你会明白回家的意义。”

　　“不，感情只会让人软弱。”佐井摇摇头，“一旦有了感情的牵绊，身为暗部，就无法在战斗中全力以赴，只会爱惜生命、畏首畏尾。”

　　“不是这样的哦。”春野樱喝了一口佐井放在她面前的咖啡，“如果有了要守护的人或者事，人会变得更强大，这份感情会成为你的铠甲，使你无坚不摧。”

　　“看来春野医生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啰？”佐井说道，语气里夹杂着揶揄。

　　“我想守护佐助，他失去了太多，我想要陪着他，无论他是伟大还是平凡，我都想守护着他，我不希望他再失去什么了。”春野樱望着窗外喃喃说道，说罢她斜睨了一眼佐井，“这种感情，你大概是不会懂的。”

　　佐井笑眯眯地点点头说：“确实不懂。”

　　列车行驶了一天一夜，快要到达木叶火车站时，火车发出的巨大的鸣笛声惊醒了春野樱，她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靠在车窗上不知睡了多久，她坐直身子，盖在身上的毯子顺势滑了下去，而身边的佐井已经不见了身影。

　　口是心非的人啊。

　　春野樱抱着毯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来接站的人群中，春野樱一眼就看见了宇智波佐助，除此之外，其余都是春野樱不熟悉的面孔，她仔细搜寻了纲手的身影，但却没有找到，这让春野樱有些失望，但她随即在心里安慰自己道：“纲手老师那么忙，等回家好好休息之后，再去拜访她吧。”想到能够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躺在久违的大床上恣意翻滚时，春野樱忍不住扬起嘴角步履轻快地穿过人群扑进了佐助的怀里，对方用力地抱着她，他的皮肤散发着春野樱熟悉的沐浴露的清香，她忍不住低头在佐助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撒娇的猫。

　　“春野医生，你的行李忘了。”这时候，佐井的声音响了起来。

　　春野樱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正对上佐井毫无波澜的黑色的瞳孔，少年拎着她那巨大的行李箱并将它稳稳地放在了春野樱的身边。那一瞬间，春野樱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涨得通红。

　　“谢谢。”春野樱察觉到佐助揽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随后她听见佐助平静而冷淡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