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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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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和宇智波鼬来到田之国的次年,晓和四国盟军的战争以晓的败北结束,宇智波佐助于水之国被捕,关押在木叶最高等级的军事监狱中,宇智波带土仍然在逃。
战争结束之后,奈良鹿丸从鹤源将山中井野接回木叶,两人于奈良家结婚。战后的婚礼虽然规模不大,但却足够温馨,让人看到对未来生活的希望,鹿丸紧紧握着井野的手,替她掀开洁白的头纱,他的吻落在井野的脸颊上,轻轻说道:“以后有我。”
战后第三年,春野樱在田之国诞下一女,名叫宇智波佐良娜。
战后第五年,宇智波鼬肺癌复发,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一岁。
带着鼬的遗书,春野樱回到了火之国,将鼬的遗书转交给了团藏。遗书中鼬说道,生命大限避无可避,肺癌终究没能放过我,但在田之国的这几年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希望团藏大人能够依我们当日的约定,履行您的承诺。
遗书的末尾,已经干涸的鲜血深深地凝固在了纸上。
团藏默默地收下了遗书,久久地凝视着信尾的血迹,长叹一声之后依照约定免除了宇智波佐助的死刑,恢复了春野樱在医院的原职,但团藏永久地革除了佐助的军籍,他将长期处于暗部的监视之下。
佐助出狱的那一天,春野樱抱着佐良娜去接他,天空晴朗,日光烈烈,春野樱看着那道高大的门一点点被打开,佐助慢慢从那里面走出来,他瘦了,下巴上生出许多细小的胡茬,左手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不停地摆动,而那双黑色眼眸里的戾气已经退成了深深的静默,脸颊上也出现了浅淡的法令纹,一如他逝去的兄长。
岁月的痕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春野樱,他们早已不再年轻。
当佐助看到春野樱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住了,眼前无疑是记忆中最为熟悉的樱发女子,只不过她的脖子上戴着鼬的项链,手上抱着一个与鼬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黑发黑瞳的小女孩,佐助猜测那一定是她与鼬的女儿。春野樱望着佐助,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愤怒,脸上只剩下从从容容的平静。
佐良娜回头抱着春野樱的脖子问道:“妈妈,那个人是谁呀?感觉和爸爸好像喔。”
春野樱摸了摸佐良娜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他是你爸爸的弟弟,是你爸爸最想保护的人。”
“妈妈难道不是爸爸最想保护的人吗?”
春野樱无奈地笑了笑:“妈妈……是爸爸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佐良娜睁着那双和鼬一样深黑的眸子望着哽咽的春野樱,轻轻用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光。
春野樱重新和宇智波佐助登记结婚,她正式更名为宇智波樱,但无论是春野樱还是佐助都明白,这宇智波的姓氏究竟是为谁而冠。
佐助和春野樱先去了暗部的慰灵碑前看望佐井,他的名字如今变成了嵌入石碑中深深的刻痕,这个牺牲在四战中的年轻人没有留下任何值得留念的物品,就如同暗部的名字一样,他终将消隐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之中。接下来,他们去了宇智波一族的慰灵碑,那块石碑上早已不再有人继续镌刻逝者的名字,自从宇智波灭族的那一夜起,这个石碑就卸下了记载宇智波一族荣耀的使命。春野樱跪在慰灵碑前,用手一笔一划地在墓碑上写着宇智波鼬的名字,冰凉的石碑如同他病逝时的脸庞,春野樱将额头抵在慰灵碑上,泣不成声。
佐助在春野樱身边蹲下来,他用唯一完好的右手紧紧地抱着春野樱,这是一个充满了悔恨与歉疚的拥抱,在出狱之前,团藏已经将鼬与他的约定完整地告诉了佐助。经历了最惨痛的失败、最彻底的失去之后,佐助没有想到自己还拥有着生命里最深沉的原谅和最毫无保留的爱护,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憎恨着这一切了。
佐助亦明白了当年鼬为什么宁可承担这样沉重的罪名也要与木叶换取自己的幸福——能够活下来,能够被深爱着,能够一生再无颠沛流离,这已是人生最好的归宿。
可悲的是,他却走了那么多的弯路、伤害了那么多人之后才终于明白鼬深埋的苦心。
余晖艳若鲜血,春野樱靠在佐助的怀里,晚风吹动脖子上挂着的鼬的项链,她的眼泪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最终在凛冽的风中倏忽而逝。
《流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