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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战篇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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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樱一边用枪指着佐助,一边沉声对鼬说道:“鼬,你先离开这里,我来对付佐助。”

      “鼬,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佐助的语气中流露出了隐隐的威胁。

      “那倒要看看我们之间谁的枪法比较快。”春野樱盯着佐助。

      佐助俯视着春野樱,他深黑的眼瞳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猜疑:“你要为了鼬而向我开枪吗,春野医生?”

      春野樱冷哼一声:“不仅仅是为了鼬,也是为了木叶。”她脚下朝着佐助逼近一步。

      佐助久久地望着春野樱,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失落。

      那个总是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孩子,终于为了别人而向他举起了枪。

      春野樱目不转睛地看着佐助,在这一瞬间,少年佐助的模样与成年佐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佐助不爱说话的样子,偶尔流露出温柔的样子,浅浅睡着的样子,站在大雨中接她下班的样子,坐在桌前吃饭的样子——然而这些旧时回忆随即被成年佐助狰狞的表情撕碎,他那张阴沉的脸凑近春野樱:“战斗的时候可不要轻易走神,春野医生,这是卡卡西老师在第一节野外作战课上教给我们的内容。”

      说话之间,佐助已经闪电般地出手了,他上前一步用力扣住春野樱的手腕,将她手里的枪甩在了地上,然后飞起一脚把春野樱的手枪踢到远处,紧接着,佐助一把将春野樱的胳膊扭在身后。春野樱被狠狠地摁在了墙上,强烈的撞击使得她感到眩晕,佐助轻哼一声收起手里的枪,用力扯住春野樱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卡卡西应该也教过你,不要把自己的背后暴露给敌人。”这时,鼬的声音在佐助身后响起,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平时放在床头柜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冰冷的刀刃不偏不倚地紧贴在佐助的颈动脉处,“放开她,佐助。”

      “鼬……”春野樱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微弱的呼声。

      “我说了,放开她。”鼬手中地刀刃向下压了压,立刻有轻微的刺痛从佐助的脖子上传来。

      春野樱感到束缚住自己双手的力量逐渐减弱了,她侧过头看着佐助,这时候的佐助宛如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他慢慢低下头,乌黑的头发垂落在两颊边上,遮住了脸上的表情,春野樱挣开佐助的手,慢慢地背朝门口方向挪动着脚步。

      “我的好哥哥,我的好妻子……”过了很久,佐助才干笑了几声,讥诮地说道,“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不对?”他忽然间暴怒起来,朝鼬的腹部用力一记肘击,鼬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握刀的手毫不迟疑地用力向下刺去,但他仅仅刺中了佐助的肩头,刀身卡在厚实的军服中,鼬不确定是否对佐助造成了确切的伤害。

      切除了右肺对鼬的体力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鼬感到自己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困难。

      “你们全都背叛我,抛弃我,一边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一边往我心里不停地捅着刀子——”佐助看见鼬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手中继续毫不留情地朝鼬攻击。鼬虽然能够勉力闪避,但终究不如身体健康的佐助,于是逐渐落于下风。看着疲于躲闪的鼬,佐助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十六年前鼬对自己的轻蔑和嘲讽全部还给对方:“你别忘了,你还是个病人,不要妄想阻拦我。”

      “砰!”

      只听见一声枪响,佐助的手上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疼痛,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佐助的腿上和胳膊上分别中弹。他啐了一口,偏过头看着双手举枪的春野樱。

      “你以为我要杀你这句话只是一句玩笑吗?”春野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握枪的手却依然稳定,她的眼神黯淡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究竟是谁先背叛谁,谁先抛弃谁?佐助,你的心中难道不清楚?”

      佐助似乎被春野樱的话刺痛了,但他仍然以讥笑的语气说道:“真有意思,春野樱,我们互相给对方戴了一顶绿帽子,你也不必否认你和鼬之间的那些事……”

      “我是喜欢他,但那都是你我离婚以后的事情。”春野樱打断了佐助的话,“在婚内,我从没有作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甚至直到我们离婚的那一刻,我的心里,仍然是为你着想。关于这一点,我敢以我的性命与尊严发誓。你敢吗,佐助?”由于激动的情绪,春野樱的脸涨得通红,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变成了眼泪包藏在泪囊中,“先放开手的人、先关闭心房的人、先拒绝这个世界的人,全部都是你啊,佐助!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被抛弃、被背叛的那一个?”

      在春野樱的质问下,佐助哑口无言。

      “我再说一遍,要么跟我回木叶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要么就是死在这里。”春野樱提高声音说道。

      “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活着离开水之国吗?”佐助勾起唇角,“不对,你们甚至无法踏出医院的大门。”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看着佐助唇畔不断放大的笑意,春野樱心中也感到一丝焦急。

      “已经结束了。”佐助笑道,他的裤子和衣袖逐渐被血渗透,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白色的地砖上,他跌坐在鼬的病床上,喘了口气朝春野樱和鼬说道,“如果你们还想逃,我也不介意陪你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索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但这并非是他的惯用手,他只能静静地握着枪,疼痛和失血让佐助身上发冷。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春野樱最后看了一眼佐助,咬牙对着佐助扣动扳机,佐助翻身一滚从床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落空的子弹打在床栏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这是手枪里最后两发子弹。

      眼见着医院内的安保人员已经聚拢过来,春野樱和鼬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快速退出了病房,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楼下跑。

      佐助目送着鼬和春野樱离开的背影,然后脱力地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当他亲耳听到春野樱承认对鼬的感情时,佐助觉得自己心中最后残存的光芒也随之沉入了黑暗的泥沼。他闭上眼睛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但这种笑很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他蜷缩在地上,无论是心口还是伤口都有着难以抑制的疼痛。

      他的兄长和他曾经的妻子暗生情愫。

      这个事实让佐助感到震惊,也让他感到愤怒,但他亦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春野樱作出任何选择,因为早在很多年前,他已经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温情 。

      是他错了吗?

      为什么知道真相以后却仍然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为什么鼬和春野樱都拿一种怜悯而可悲的目光看着自己?

      佐助猛然睁开眼睛,原本在鼬的劝说下已经动摇的内心再次涌现出杀意——十六年前鼬残忍地杀死了宇智波的族人,十六年之后,他再一次从自己身边带走了最后的救赎。佐助知道鼬所做的一切并没有错,但这种彻底的失去仍然让佐助的心中充满愤怒与失落。春野樱和宇智波鼬,当这两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人一起远去的时候,佐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无所有。

      按照预定的路线,鼬和春野樱顺利地坐上了神山千羽停在西门的车。

      “快,马上去雾隐港口。”春野樱催促道。

      “好。”千羽瞥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鼬,低声问春野樱,“这位是?”

      “鼬,宇智波鼬。”春野樱向千羽介绍道。因为刚才剧烈的体力运动,只剩下左肺的鼬显得有些气急,他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不住地喘着气,春野樱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鼬深呼吸了几次以后朝春野樱点点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但他还是喘憋得说不出话。

      “他就是那个宇智波鼬呀?”千羽惊讶地张大嘴巴。

      春野樱斜睨着千羽:“难道我会骗你?”

      千羽摇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第一次和火之国最高级别之一的通缉犯近距离接触,我有点紧张。”听了千羽的话,春野樱扭头悄悄朝鼬眨了眨眼睛,鼬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假装没有看到春野樱憋不住的笑意。

      然而这种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千羽的视线不停地扫过后视镜,露出了紧张的神情——从后视镜中,他能够看到后方陆陆续续出现了数辆军车,时不时有子弹噼里啪啦打在后备箱,激起一串火花。远处已经能够看见雾隐港口的入口,千羽不敢有所耽搁,他握紧方向盘,用力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冲过了雾隐港口门口的路障,朝着港口深处驶去。

      御手洗红豆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千羽见到红豆的吉普车之后,急忙把车子在港口边的集装箱附近停好,三人匆忙下车。正当鼬、千羽和春野樱准备钻进红豆的吉普车时,坐在驾驶座上的红豆却打开了吉普车的后备箱,她朝三个人吹了个口哨:“新的武器,想不想试试看?”

      春野樱和千羽对视了一眼,她让鼬先坐进红豆的吉普车,自己与千羽绕到吉普车的后方掀开了后备箱,后备箱中装了小口径单兵式火箭筒、重型机关枪、狙击步枪以及两箱弹药,春野樱和千羽分别拿起了小口径单兵式火箭筒和重型机关枪。在火箭筒内装好□□,春野樱将火箭筒架在自己的肩上,将瞄准镜调整到适宜的位置,这种小口径单兵式火箭筒比起普通口径的火箭筒体积小、重量轻,轻便的设计让女性也能轻松使用。

      春野樱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港口外凛冽的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当追赶他们的车辆驶进射程范围内以后,春野樱眯起眼睛,她看见佐助正坐在最前方的车辆上,她握住火箭筒的手柄,咬紧牙关扣动扳机。军车在□□的摧毁下轰然爆炸,车身被高高地掀起,落在了一同赶到港口的车群之中,随即引起了连环爆炸,大火瞬间形成了一道隔离带,将红豆等人与追兵分隔开来。

      佐助在□□击中车身的前一刻选择了跳车自保,由于高速的惯性和爆炸的冲击,他从空中摔在了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左侧身体重重地撞在集装箱上,尖锐的疼痛几乎让佐助当场晕厥。在被鲜血模糊的视线当中,佐助看见春野樱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似乎朝他说了一句话,但是隔着灼热的空气,春野樱的口型看得并不真切,佐助努力睁着双眼望着她,鲜血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流,流进眼睛,流进嘴角,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红色,那淡淡的咸腥味如同眼泪一般。

      她说的仿佛是:“再见了,佐助。”

      佐助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试图捡起落在离他不远处的手枪,然而当他的手握住枪的那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抬起枪的力气。

      就这么死了吗?

      佐助在剧烈的疼痛中终于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千羽将怔怔站在原地的春野樱推搡上车,然后自己则跳上了副驾驶的座位。红豆发动汽车,沿着事先铺设好的通道将吉普车开上了货运船只的甲板,春野樱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躺在集装箱附近的佐助的身上满是鲜血,他的身影随之船只逐渐离开雾隐港口而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

      鼬沉默地看着春野樱,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春野樱将脸埋在鼬的病号服里,忍不住低声地啜泣着,鼬无声地轻拍着她的背,想起佐助,他的内心只剩下无尽的惋惜和遗憾,但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这个哭泣的姑娘,毕竟这种与过去告别的方式太过惨烈,他低下头吻了吻春野樱的头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过了好久,春野樱抬起头,脸上还有点点的泪痕,她用力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对千羽说道:“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千羽望着春野樱,用力地点了点头。

      红豆瞥了一眼春野樱,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独自走下车靠在护栏边抽烟。

      春野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吉普车的车门走上甲板,此时雾隐港口已经远去,周围是一片茫茫的海水,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她将下巴支在胳膊上,歪着脑袋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鼬走下车来到春野樱的身边,她偏过头朝鼬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快去披一件衣服,别着凉了。”

      鼬应允,他转身找红豆要了一件大衣披上。

      “我说,跟我回木叶吧。”春野樱望着鼬。

      鼬紧了紧大衣的领口,目光落在了船只前行的方向:“我不是已经跟你登上回木叶的船了吗?”

      “我的意思是,以后留在木叶,不要走了。”

      鼬低下头思索了很久,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春野樱的请求,只是淡淡说道:“让我和团藏大人谈一谈。”

      春野樱继续盯着海面,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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