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叶乔）恰似你的温柔》雨夜寒秋

21、一个人的家 像这样家里

　　第十七轮兴欣对明青，赢得毫无悬念。不知不觉中，兴欣已经是九连胜，积分排行第五，早已不给人比赛刚刚开始的草根队、网吧队的印象。只要后面稳打稳扎，兴欣进入季后赛不成问题。

　　接下来是联赛一周冬休，但这期间，在霸图主场Q市举办的全明星周末是联盟的重头戏。

　　叶修跟陈果请了假，说要趁冬休回家看看，然后直接飞Q市与其他队员会合。乔一帆说也想回家看看，正好可以跟队长结伴走。

　　陈果看到叶修肯回家，自然是高兴，于是大笔一挥准了，对乔一帆更是有求必应。

　　于是两人坐飞机回到B市，但刚到B市，叶修就接到了叶秋的电话，说已经派人来接他了。叶修用膝盖想都知道，必定是老板娘通的消息，但他还没法发作，因为是他自己说要回家的。于是他无比懊恼地看着乔一帆。

　　谁知道乔一帆根本没有任何懊恼委屈的样子，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大包H市特产：“本来我也想你先回家看看。回家不能空手，这拿回去，叔叔阿姨会高兴。你陪好他们了，再来找我，我也趁机把屋子打扫打扫。”

　　叶修抱着手臂，看着他这通情达理的小媳妇模样，心里更是喜爱，于是不怀好意地凑在乔一帆耳边说：“那是扫榻相待？”

　　乔一帆耳朵被叶修讲话喷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白了他一眼：“别闹。”

　　叶修笑道：“是，乔大大。至少让我送你回家。”

　　叶秋派来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候，接上叶修后，乔一帆报了个地址，叶修打开手机备忘录，噼里啪啦地记上，乔一帆扫了一眼，见是自己的地址，抿嘴一笑，又让他记上门牌号。

　　把乔一帆送到小区门口，叶修下车想送上楼，乔一帆不让，怕他让家人等急了：“你先去吧，过两天来找我。”
　　叶修想想也是，嘱咐了几句就上车回去了。

　　乔一帆回到家，打开窗口，扎上围裙，拿出抹布开始打扫家里。以前在微草时，他总是周末回家打扫一下家里，自从去了H市，家里不能长时间没人，就请一个亲戚每个月过来看着钟点工打扫卫生。尽管如此，北方灰土大，几周不打扫就落下一层土，所以一进门他就开始忙里忙外地打扫起来。

　　在给客房换上新床单被罩时，想起叶修在耳边说的“扫榻相待”，他不禁脸上发烫。这样两人同居一处，耳鬓厮磨，自己是否还能把持得住？他也不太确定。

　　打扫完，他擦了把汗，看着光可照人的家里，满足地呼了口气，然后下楼买了一些菜和饮料，想起叶修爱抽烟，又备了一包他常抽的烟。

　　一切安排好了，他终于坐下来休息。环视四周，以前总觉得这个家很空很清冷，但现在却不觉得，只觉得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的，舒适雅致得很。果然境随心转，心情不一样了，环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晚上，他看着菜谱，学做了两道新菜，打算倘若做得好，等叶修来了做给他吃。吃完饭拿出笔记本做了每天必做的功课，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叶修：“过得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叶修却迟迟没有回复，他想大概是没电了吧？想想那个经常对手机不上心的家伙，他就笑了。于是他按下拨号键，却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他心下有些纳闷，于是上网在QQ上看叶修，也不见他上线。

　　他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但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怔怔地抱着手机等待，在枯燥而难熬的等待中，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乔一帆突然被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他睡得懵懵懂懂的，还以为是在做梦，但过了几秒，他意识到的确是有人在开门，于是他快步冲过去，拉开门——只见叶修正站在门前，还保持着用钥匙开门的姿势。看到他开门，愣了一会儿说：“第一次开这个门，不太熟悉。”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怎么不回我信息？”乔一帆把他拉进门，一边问一边关门，一转身看见叶修的模样，却吃了一惊。

　　只见叶修额头上有一块乌青，像被什么打了一样。

　　他忙拉叶修对着灯光仔细一看，抽了口凉气，额头上高高地肿起了一块，有点发淤，还有一点破皮，渗出点血珠子已经凝固在上面。

　　他赶忙让叶修坐在沙发上，去拿了热毛巾、消毒酒精，给他轻轻地擦去干了的血珠子，涂上消毒酒精，叶修“嘶”的一下，躲了躲。乔一帆柔声说：“别动，我给你吹吹，不疼的。” 说完就轻轻地吹起来。

　　叶修觉得额头凉凉的，火辣辣的疼清减了不少。看着乔一帆微微嘟起吹气的小嘴，忍不住把人一把抱在腿上，伸头就吻了上去。

　　“唔……”乔一帆感到他的吻有些急切，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他用力地压住他的唇，舌灵活地缠住他的，不住翻搅，吸允，像是想把他咬碎吃进肚子里。

　　良久，两人慢慢分开，平复着彼此的呼吸。

　　乔一帆伸手托起他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叶修闭了闭眼，然后睁眼看着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被打出来了。”

　　“之前不是都和好了吗？怎么会……”

　　“我跟他们说了我们的事。”

　　“吓！？”乔一帆一惊，略微坐直了身子。

　　“你真傻，说它干嘛……”乔一帆心疼地拨开叶修前额的发，再仔细看了看叶修的伤处。
　　“用什么打的，这么狠……”
　　“老头扔了个杯子……”
　　“吓——？”乔一帆皱眉，满眼的心疼。
　　“吃饭了没有？”
　　“吃了。就是吃饭时吵起来的。”
　　“那肯定没吃好吧，我给你下个面。”
　　乔一帆在厨房里忙开了，热水，下面，放点青菜、火腿肠，还加了个荷包蛋。

　　叶修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感到暖烘烘的。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样子，在受伤的时候、累了的时候能回去，能有个贴心的人心疼心疼自己，为自己做点饭菜，端杯热水，不过如此而已。

　　过不一会儿，乔一帆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叶修就坐下来西里呼噜地开始吃起来。

　　乔一帆看他吃完，收拾了碗筷，然后又泡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给他。

　　叶修坐在沙发上，啜着茶，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两居室，东西不多，但很整洁，看得出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电视机柜上放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相片，里面一男一女一个孩子，男的儒雅，女的美艳，孩子大概只有8、9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睫毛长长，十分可爱的样子。

　　叶修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回头对乔一帆笑：“你小时候？真可爱。”

　　乔一帆也走过去，站在叶修身边，点点头说：“嗯，我8岁时照的。那时他们感情还很好。”

　　“他们什么时候分开的？”叶修问。
　　“我十岁那年。”乔一帆望着相片中的男女，他们笑得十分甜蜜。
　　“当时，我的世界就像塌了一样，我被判给了妈妈，但我很喜欢爸爸，不想离开他，就一直哭着求妈妈，但妈妈……”乔一帆顿住了。

　　妈妈对他说：“哭什么，成天娘兮兮的，没出息，跟你爸一样。”

　　叶修看着身边的人，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牙齿咬住下唇，眉毛轻轻地蹙起。看着他这样，叶修的心有些发疼。

　　“那些不开心的事，不想了，你现在有我。”叶修伸手搂住乔一帆的腰。

　　乔一帆靠进他的怀里，微微地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我跟她住了两年，就在这间房子里。后来她嫁去美国了，本来要带我走，我死活不肯，到机场了都偷跑回来，她没办法，托亲戚给我报了家可以寄宿的初中，把房子留给我就走了。平时都有寄钱来，但我基本没花，初中读完后就参加了微草训练营，过了半年被选进战队，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你父亲呢？”
　　“他也再婚了。开始我还常去找他，但后来，他有了新的孩子，我就不常去了。”

　　乔一帆并没有告诉叶修，他不去的真正原因是父亲的新妻子并不喜欢他，每次去不管他表现得多柔顺乖巧，都会被冷嘲热讽，指桑骂槐。

　　父亲总是把他送出小区门口，愧疚地对他说：“她脾气不好，一帆你不要跟她计较。”
　　他只能笑着说：“爸爸，我没关系。”其实心里满是委屈，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有一段时间他很恨爸爸妈妈，恨他们毁了自己的家，但是随着长大，他明白了，大人也是有很多不得已的。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过好自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叶修看见乔一帆又开始在出神。这么说这个孩子从十二岁开始就一个人过？当别人还在爸妈怀里撒娇时，他却一个人在冷漠的成人世界中挣扎，难怪他对别人的痛苦这么纤细敏感，又这么独立坚强。

　　幸福只有一种，但不幸却有很多种。幸好不幸并没有压垮乔一帆，反而成为了他成长的养分。

　　他暗叹了口气，揉了揉乔一帆的脑袋，抖出根烟就要抽，烟刚叼上嘴就被拿掉了。

　　“这里禁烟？”他皱了皱眉。
　　乔一帆摇了摇头说：“别抽了，都几点了，抽了等会儿睡不着。”

　　叶修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快1点了，不知不觉就折腾了一晚，他也的确有些累了。

　　乔一帆带他进了客房，给他安顿好洗漱，就道了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熄了灯，侧耳听着叶修从卫生间洗完出来，踢拉着拖鞋走到厅里倒水，再踢拉着拖鞋走进对面的客房，关上房门。他勾起嘴角，微笑起来。

　　像这样家里有爱着的人，真好。

　　他满足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自己房门打开的声音。他打开台灯，半抬起身，只见叶修穿着他的睡衣，站在门前。他刚愣了几秒，叶修就已经径直走到他的床边，躺上床，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他。
　　“一帆，我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