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她的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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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镇南王段正淳面对一封书信陷入了凝重的沉思。
这是一张普通的纸，上面娟秀的蝇头小楷只是寥寥几句话，却写出了一个天大的事情。这封短短的信笺是阮星竹写给段正淳的。
那天，她回了小镜湖的住处就提笔写下了这封信笺，可信鸽飞的却没有马不停蹄奔波的人快。所以这封信是萧紫衣拜访大理皇宫的当天下午才到。
信笺上，阮星竹用可能性的语气告诉了段王爷，萧紫衣可能是被他们送人的小女儿，当初，她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用特殊的颜料刺下了一个段字，若她真的是的话，那肩膀上一定有这个刺青。
平日不会显露，只有在体温达到一定程度时候才会浮现。
风流多情的段王爷心头一阵发堵，他即希望萧紫衣是他和阮星竹的女儿，又不希望萧紫衣是他和阮星竹的女儿。如果是，那星竹一定会很高兴，可那道赐婚却会成为麻烦，誉儿也肯定会伤心……如果不是，星竹会难过，而他就要多一个可能性格很糟糕，又无法无天的儿媳妇。
事实上，无论哪种结果，段王爷都不想看见。
他回忆起白天见到的小郡主，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带给他的熟悉感，确实有迹可循，她的眉眼与他年轻的时候有些相似。也或许是因为过于张狂的气场，他才没能第一时间想到。
烛火摇曳，伴随着从窗户吹进的风，跳跃着轻巧的舞步，段正淳静静的坐了许久，长长叹息了一声，吩咐人唤来了一个信得过的婆子，低声嘱咐了几句。
等到屋内在次恢复了寂静，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揉了揉有些疼的头，静静的等待结果。
几天后。
热气氤氲，弥漫在由上好大理石堆砌的房间里。梨花木的屏风上一幅幅的孔雀开屏，牡丹盛放的刺绣只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萧紫衣现在整个人除了头以外，其他地方都埋没于暖的让人想要昏昏欲睡的水池中，没有什么会比在退烧病好以后把身体泡在热水中更加让她觉得舒服。
热水在身体周围流淌，带走了长久几日躺着的疲惫，也带走了因为窝在被窝里而产生的粘腻感。满足的像是个老头子一样发出叹息，她的思绪也渐渐的飘远了。
高烧不退的几天里，是段誉一直衣不解带的守在她的床边。萧紫衣觉得她要坚守不住阵地了，段誉真的是对她好的无话可说。堪称二十四孝好未婚夫，直到她因为受寒而引起的发热好了，悉心照顾她的段世子却病倒了。
她难得愧疚了一会儿。开始想，要不，她干脆从了段世子的心愿，然后开启在大理王室的后宫，宫斗副本！捍卫好她的未婚夫，免得被什么婉妹，钟姑娘，王姑娘……之类的抢走。
反正段世子的脸她还是挺喜欢的，感情总是会培养出来嘛。这位段世子痴情是出了名的，如果在一起，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正在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侍女小蝶手中托着托盘，托盘里应季的水果正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轻轻的放下托盘，小蝶微微垂眸，轻声开口，道。“小郡主，您要的水果。”
“嘿，辛苦啦，小蝶姑娘~”萧紫衣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抽离意识，笑着打了声招呼，在水池里扑腾了几下，借着惯性冲到水池边，随手拎起了一串提子。
此时身怀着不可告人目的的小蝶又开口问道。“小郡主可要搓背。”
“嗯……”略微想了想，萧紫衣点头，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吃了一半的提子，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拧了拧，递给小蝶。“麻烦小蝶姑娘了。”
接过散发着热气的毛巾，小蝶搓背的动作轻柔，她看着小郡主左肩上的刺青，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她是段世子奶娘的女儿，虽然也是个婢女，却也不是一般的婢女。
她知道很多事情，很多别人以为她不知道，但她确确实实知道的事情。如果一个人想要打探另一个人的消息，那么他周围的小厮和婢女就是最好的对象，因为他们通常知道很多事情。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这些婢女和小厮算不得人。
小蝶她刚好是个婢女，还是位高权重的人身旁的婢女。她知道这位小郡主是段王爷和外室所生的姑娘，也知道小郡主名义上是紫衣王侯的女儿。
所以，无论如何，这位小郡主是不能嫁给世子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思及至此，小蝶觉得她隐隐有些喜欢这个有些粗鲁但是亲切的小郡主。
因为她喜欢段世子，但却不能嫁给他，而所有可能嫁给段世子的人，她都讨厌。
下午。
彻底恢复精神，甚至已经打算要不就从了段世子心愿的萧紫衣在院子里练武，她手中握着那把像是从铁匠铺买来的半成品的刀，刀并没有开刃，却仍旧锋利。刀锋划过，衣角翻飞。带起一阵阵落英缤纷。
小蝶和几个侍女站在屋檐下看着萧紫衣练武，几个小姑娘手里正在剥干果，时不时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们不懂什么武功的厉害与否，只是觉得小郡主练武的样子真好看。
当段王爷走进院子，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兀自站在角落里看了很久。当一个人的心境发生了变化，那么他看待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情，态度就大有不同。
作为段誉的父亲，段王爷对萧紫衣的印象不算太好，这个小郡主骨子里带着傲气，脾气也不好，以往京城里的传闻也多是小郡主干了什么荒唐事。从她能一掌把上好的木质桌子拍出细碎的裂痕看，她的武功也应该是上乘。这样的姑娘如果真的嫁给了誉儿，未来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而当他得知，这个小郡主其实是他与星竹的孩子，他就忍不住开始想，她究竟是如何成为紫衣侯的孩子。十四岁，武功达到如此境地，得是多少个日夜的刻苦修行。作为父亲的那颗心开始蠢蠢欲动。他觉得，他得补偿她，金银珠宝，玛瑙珊瑚，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一定会满足她。
“是谁？”萧紫衣听见墙角有响动，手中的刀下意识的一挥，用了三成内力的刀锋在空气中发出了尖厉的呼啸声。
面对杀招，段正淳不得不现身，使出一阳指抵挡。然而萧紫衣在眼见着对方是大理王爷后，也没打算收招，一招被化解，第二刀用上了四层内力，身形也比刚刚更快了一些。
一时间真气与刀身碰撞的声音迭起。
数招之后，在铁匠铺花了三两银子定做的刀终于在一阳指的数次击打下刀身分崩瓦解，只留下一节比匕首还短的长度，苟延残喘的活着。
萧紫衣笑了，终于收招。把手中的刀顺手朝地上一扔，像是江湖人切磋一样，对着段正淳拱了拱手。
“大理的一阳指果然名不虚传，佩服。”
“小郡主的武艺也不差。”段正淳笑笑，样子看似随意的开口，道。“我们的关系不该那么生疏，其实你可以称呼我为父亲。”
萧紫衣下意识的嘴角微微抽搐，她盯着段正淳的脸，看对方认真的神情，不太明白为啥短短几天，态度变化这么大，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段王爷，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点！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嫁给段世子。”
“不，你不能嫁给誉儿，今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除了这个……”
萧紫衣“……”
总觉得这个台词哪里听过，哦好像是最新版的天龙里，段王爷对木姑娘说的，你不能嫁给誉儿，除了这一点，其他我都能满足你……
萧紫衣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是萧重山亲生的，随即微微蹙眉，一双明亮的眼睛疑惑的看向面上露出痛苦挣扎的段王爷。调侃着开口，道。“段王爷，您该不会下一句要说，其实我和段世子是兄妹吧！”
这句话脱口而出，段正淳的身体一僵，而后闭上眼又睁开，点了点头，默认了萧紫衣的话。
萧紫衣：“……”
良久，段正淳又开口了。“你也许会不相信，我不知道萧侯爷是怎么和你说的，但你确确实实是我与星竹的孩子。当年把你送走也是不得已为之，你的左肩肩膀上有一个刺青，是段字……”
萧紫衣：“……”
穿越十四年，她一直以为她是原创女主角或者配角来着，没想到竟然是阿紫妹妹……她是不是该去好好亲一口萧重山，要不是她的亲儿子把她捡回家，她现在该在星宿派当个小妖女。
段正淳看着脸色复杂，时而纠结，时而高兴，时而又紧紧皱眉的萧紫衣，他以为对方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一切。长叹了一口气，又是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情过几日我会和誉儿说，这桩婚事我也自会亲自上京请罪。我这样说是迟了一些，但今后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萧紫衣依旧沉默以对，她用牙齿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她一直以为她拿到的是个争霸武林的剧本，结果差一点变成后宫宫斗剧本，结果现在告诉她，这是个亲情伦理本……是不是接下来她还会拿到虐恋情深啥的……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收获，至少，短时间之内她真的有理由不用嫁给段世子了！
这天过后，萧紫衣依旧每天过着练练武，调戏一下漂亮姑娘的日子。直到几天后。身体好利索的段世子红着眼睛跑到了她暂住的院子。
这时候，日益颓废的萧紫衣正巧打着哈欠，在已经日上三竿的阳光底下做着晨练。阳光微醺，照耀在少女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阿紫。”
“段世子。”
“他们说，我们是兄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你不是紫衣侯的女儿吗，怎么会变成我爹爹的女儿。”
“……”
“我不相信。”
“冷静，深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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