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局外人贾蓉》夏茶

37、第三十七章

　　“妈，怎么样，我这样还行吧？”薛宝钗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衣服，看着薛姨妈。
　　薛姨妈上下打量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高兴地合不拢嘴：“怎么不行，我女儿长得天成丽质，有端庄大气，贾蓉看了自然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妈妈。”薛宝钗娇羞一笑，瞥了一眼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心里也很是满意。
　　没想到，在哥哥想办法把自己写的信送给贾蓉以后，贾蓉竟然真的登门拜访了，这登门拜访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有意思的意思，只要自己再表现地好一点，不愁这一次拿不下贾蓉。
　　所以薛宝钗一大早就起来精心打扮，从衣着首饰，从妆容到发型，一一比对思量，才弄出了现在的模样。
　　唇红眉翠，脸若银盘，一身藕粉色对襟长裙，裙边绣着适合的粉莲，再加上头上对称的莲花头饰，是人看上去既清丽柔美又端庄娴静。
　　这身打扮，在男方看来，有惊艳之美，即使是在长辈看来，也稳重不浮躁，怎么看都没有错处。
　　薛蟠拍着手走进来，上下打量了薛宝钗一遍：“妹妹果然是个美人啊。”
　　“哥哥，”薛宝钗脸一红，然后小声道：“贾蓉什么时候来？”
　　“快来了，”薛蟠也不取笑薛宝钗，而是继续道：“不过哥哥也叫了我的一个兄弟来。”
　　“你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做什么？”薛姨妈听了薛蟠的话，不满地皱眉：“你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关乎你妹妹一生的幸福，还这么胡闹。”
　　“妈你别急啊，”薛蟠看着自己的母亲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这柳湘莲也是世家公子出身，虽然现在家族没落了，可是这不是地位还摆在那里吗？而且他容貌俊美，为人义气，又武功高强，我就想着，要是，要是万一贾蓉那边不成，也好拿柳湘莲来凑数，”薛蟠搓搓手，继续道：“我想着，要是妹妹嫁给柳湘莲，也可督促他，以他的功夫，考个武状元不在话下，到时候妹妹也是官太太，我们也有了靠山，虽然不如贾蓉，可我们也是在他落魄之时帮助过的，想以他的品性，万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事，”他看着薛宝钗，举手保证：“你放心，这柳湘莲不过是后手，主要我们还是要把贾蓉拿下才是。”
　　薛宝钗和薛姨妈听了，第一次觉得薛蟠干了件好事。
　　“好，这件事妈就听你的，等贾蓉不行了，我们再看柳湘莲，”她慈爱地摸了摸薛宝钗的头：“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委屈了我们家宝钗的。”
　　“是是是，到时候不只宝钗可以有个乘龙快婿，说不定妈你也能有个好儿媳呢。”
　　“你说什么？”薛姨妈疑惑地看着薛蟠：“什么儿媳，你有看上眼的了。”
　　薛蟠点点头：“这事以后再说，今天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贾蓉拿下。”

　　贾蓉带着黑童，一身红衣，按约定的时候到了薛家，被薛家的官家恭恭敬敬地请进薛府，然后薛蟠更是亲自招待。
　　“贾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薛蟠笑嘻嘻地拱手。
　　贾蓉拱手回礼：“既然是薛小姐把我请过来的，想来我也应该和薛小姐说话吧。”
　　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让薛蟠一愣，随即笑道：“是是是，那我现在就带贾兄去府里的花园走走。”
　　薛蟠说着把贾蓉引到府里的花园，另一边同样派人通知了薛宝钗，这种也算是变相相亲了，在府里的花园比较合适。
　　黑童乖顺地站在花园门口，俨然是一个称职的侍卫模样。
　　薛蟠带着贾蓉随意地介绍了一下自家花园的景色，薛宝钗就缓缓而来。
　　一身莲色，衬的薛宝钗更是人比花娇。
　　就连薛蟠都忍不住自豪，这可是他妹妹，自然是不同的，他转头瞥了一眼贾蓉的脸色，瞬间气闷，贾蓉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刚刚看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表情一样，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心里不高兴，面上自然就带出来一些，薛蟠开口道：“贾蓉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贾蓉淡淡地看了薛蟠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这话怼的，让薛蟠一哽，正打算呛回去几句，就听薛宝钗淡淡开口。
　　“哥哥，既然贾蓉公子今日来访，不如我们就在这花园里用午膳好了。”
　　这是明摆着帮这个小子说话了，薛蟠心里更是气不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当然可以，不过既然妹妹你今天请了人，哥哥我也请了人，等那个人到了，我们在一起开饭好了。”言下之意，那就是并不是很看得上贾蓉的意思。
　　今日见面本就是有相亲之意，既然薛家请了贾蓉，再请别的男子，自然就是不把贾蓉放在眼里。
　　薛蟠素来性子直，只图自己高兴不高兴，这话出来，贾蓉还没有什么表示，薛宝钗的表情却变了一变。
　　哥哥也真是的，这个时候竟然拖自己后腿。
　　薛宝钗微微一笑：“既然贾公子是我请个客人，不如就让我接待好了，至于哥哥请的客人，就由哥哥接待便是。”这句话也算是撇清了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贾蓉这才看了薛宝钗一眼，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
　　“可是……”看到薛宝钗微微皱眉，薛蟠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好好好，既然贾兄今日是你的客人，那你接待好了，哥哥我去门外看看，看看柳兄来了没有。”说着，薛蟠就撇撇嘴往外走。
　　“哥哥要想接待你的朋友，不如让管家在前厅摆上一席，也好让你们两个痛饮一顿。”薛宝钗接着道。
　　这是直接就不让自己过来了。
　　薛蟠不爽地瞪了贾蓉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薛宝钗笑道：“哥哥历来是个长不大的，但是心肠不坏，贾公子还请不要见怪。”
　　贾蓉点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
　　薛宝钗看到贾蓉这表现，心里为贾蓉的稳重点了点头：“不如我们去湖心亭里，在那里可以看到湖里的锦鲤，也可让管家把午膳摆在亭中，正好欣赏湖中的景色。”
　　贾蓉转身，向湖心亭走去。
　　薛宝钗连忙跟上，两人来了亭中，丫鬟莺儿安静地候在一边。
　　薛宝钗看着贾蓉坐下来不说话，觉得气氛不能这么尴尬，只得自己开口：“听说贾公子现在住的地方是圣上亲选，想来风景比我府上更好吧。”
　　贾蓉淡淡：“那是自然。”
　　薛宝钗微微一笑：“要是有机会能够去看看就好了。”
　　贾蓉继续淡淡：“你要能上的去才可以。”
　　薛宝钗嘴角一僵：“是啊，风景好的地方也不是谁都可以看到的，如此更能说明贾公子的不凡。”
　　“不过让下人把自己弄上去，我可算不上什么不凡。”
　　薛宝钗就连表情都僵了，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啊。
　　贾蓉继续：“众所周知，我家小厮的功夫高强，那断眉崖对他自然不在话下。”
　　薛宝钗轻轻舒了一口气：“贾公子不用妄自菲薄，就算救驾之功是你家小厮出的手，但是你作为他的主人，这功劳自然是算你的，再说你进献的大庆疆域图，举世罕见，可见公子的能耐。”
　　显然薛宝钗也认为，能够得上救驾之功的，是贾蓉的小厮，毕竟那小厮在宁国府的时候就有黑煞星的名头，可是这个朝代的规定就是这么奇怪，小厮一个奴籍出身，即使有再大的功劳，那也属于他的主人所有，除非小厮除了奴籍，不如任何功劳都不要想得到，而真正有本事的下人，又有哪个主人会放手呢。
　　所以薛宝钗这话说得完全没错。
　　可是贾蓉却不这么想：“你说错了，救驾之功是我自己得的，而黑童也不是我的下人，他可是平民。”
　　薛宝钗这一下可不可谓不惊了：“这么说，公子还会武艺不成。”
　　贾蓉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会些，刚好不会被人伤到而已。”
　　那是有多大的能耐，薛宝钗在心里计较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确切的度来，只得笑道：“不如我们先用膳吧。”
　　“不用了，”贾蓉从袖中把薛宝钗送给自己的信拿了出来，放在石桌上推了过去：“我今天来可没有和你吃饭的意思，不过是来把信还给你的。”
　　薛宝钗看着桌子上熟悉的信封，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公子既然拒绝了我，何苦又答应来府一趟，这不是存心羞辱我吗？”
　　“你请个人堂而皇之地闯我院门，这不也是存心羞辱我吗？”贾蓉直视薛宝钗：“来而不往非礼也。”
　　薛宝钗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贾公子这般作为，是否妄为读书人。”
　　“薛小姐这种行为，是否能说是贼了。”
　　“你，”薛宝钗怒瞪贾蓉，随即眼含泪水，要掉不掉，表情委屈极了：“我不过是仰慕公子良久，而公子住处实在是太过难到，这才会央求哥哥想办法的，要是哥哥有什么不当的举动惹到了公子，小女子在这里给公子赔个不是。”说着，薛宝钗站起身，微微福了个身。
　　贾蓉上下打量薛宝钗一遍：“果然不愧是薛家大小姐，这能屈能伸的本事不一般，要是身为男子薛家说不定还能更上一步。”
　　薛宝钗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忍气吞声之下这贾蓉还能这般不屈不挠，心性也委实太过小气。
　　贾蓉继续道：“我直接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也明白你想要什么，要不然早不仰慕晚不仰慕，你在荣国府我在宁国府的时候你不仰慕，偏偏在这个时候，贾家败了、王家完了、薛家没靠山的时候来仰慕，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薛宝钗脸上铁青，看着贾蓉眼含怒火：“贾蓉，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贾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就是告诉你，就凭你，和贾家二房王夫人的关系，我就不会考虑你。”
　　“我们已经和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薛宝钗急道。
　　“血缘上的事情，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吗？这会儿懂得撇清关系，不愧是薛家大小姐，够狠的。”说着，贾蓉转身就打算离开。
　　“贾蓉，”薛宝钗也不打算继续装端庄了，既然对方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她冷笑一声：“你可知道，当初贾家来王家提亲的时候，本事要迎娶我母亲的，那样我也是公侯府出身的大小姐，而不会是商女出身，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最后贾家二老爷会娶了我姨母。”
　　贾蓉转身，看向薛宝钗：“因为王夫人够狠啊。”
　　“而刚刚，你也说我够狠不是吗？”薛宝钗随即冷笑声更甚：“贾蓉，这一次，我也你无论如何都要娶我，就凭你今日辱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薛宝钗转身翻过亭栏，跳入湖中。
　　“小姐，小姐。”莺儿看到薛宝钗的举动，吓得大叫起来。
　　贾蓉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薛宝钗在湖中起伏，没有动作。
　　莺儿急了，连忙上前求道：“贾公子，即使，即使你和小姐谈得不愉快，也请你看着小姐的面上救小姐一次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不信佛，”贾蓉冷眼看着薛宝钗的身影，表情更是冷了几分：“贾政会娶王夫人，不过是英雄救美罢了，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救你，就是坏了你清白，要对你负责。不救你，就是见死不救，人品奇差。既然救与不救我都躲不过，不如，你用你的命来陪赌好了。”
　　贾蓉说完，冷笑着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湖里的薛宝钗一眼。
　　等贾蓉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薛宝钗才一脸阴霾的站起身，这池水本来就直到人胸口，根本淹不死人，可是贾蓉的举动，却是让她恼怒不已。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贾蓉简直就是个混账。”
　　莺儿小心翼翼地把薛宝钗拉上岸，这才安慰道：“小姐不用为了这种人生气，要莺儿说，幸好小姐没有和他在一起，不如以他冷情冷心的性格，可不是要让小姐吃苦头了嘛。”
　　“你懂什么？”薛宝钗瞪了莺儿一眼，低声道：“去，派人把贾蓉见死不救的事情给我传出去，这贾蓉既然这么不上台面，我就让他没事也要惹来一身骚。”
　　从另一方面讲，薛宝钗确实和王夫人有着血脉关系不是嘛。
　　薛宝钗话音才落下不久，就看见自家管家战战兢兢地前来。
　　“有什么事？你说。”薛宝钗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管家把头低得低低的，这才开口道：“小姐，刚刚贾公子留下话，说是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对他不好的一丁点的消息，他就让薛家人知道，贾宝玉是如何昏迷不醒还要被皇上斥责的。”
　　薛宝钗身子一颤，脸色迅速灰白下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最后咬牙：“莺儿，我们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