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局外人贾蓉》夏茶

17、第十七章

　　“老太太，这是真的不是奴婢的错啊，”袭人跪在地上哭求到，和她一起跪着的，还有一同跟去宁国府的晴雯、麝月，就连林黛玉等人的丫鬟也一同跪着：“这都是宁国府蓉少爷的错啊。”
　　贾宝玉作为荣国府的凤凰蛋子，竟然昏迷被人抬了回来，而一打出了娘胎就跟着的通灵宝玉都被摔碎了，这能不让史太君震怒，贾宝玉可是她的心肝宝贝，是振兴整个荣国府的希望啊。
　　“你这奴才秧子，主子让你去伺候宝玉，你竟然还让宝玉受伤了，”史太君知道这是肯定和宁国府的贾蓉脱不了关系，可是这也不妨碍她发作这些丫鬟，在她看来，要不是这些丫鬟不尽心，那么多人跟着宝玉，宝玉又如何能成为今天的模样：“来人啊，给我把这些奴才拉下去，狠狠地打三十大板，然后叫个牙婆子发卖了。”
　　这里面可是不只有荣国府的丫鬟，还有林黛玉的丫鬟雪雁和薛宝钗的丫鬟莺儿，这个不是荣国府的人，由不得史太君随意处置，显然现在史太君是被气狠了，才会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薛宝钗皱着眉头，不着痕迹地碰了林黛玉一下，林黛玉本来还有些愣神，这个时候却反应了过来，怎么说雪雁也是跟着自己上京的丫鬟，林黛玉只得盯着史太君的压力开口：“老祖宗，雪雁是，是孙女儿的丫鬟。”
　　史太君瞥了林黛玉一眼，这一下倒是对林黛玉不满了，觉得自己的宝玉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林黛玉还想着自己的丫鬟，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但她也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处置别人家的丫鬟的，于是压着怒火看向袭人：“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清楚。”
　　“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事，”袭人显然是慌了手脚：“本来二爷实在和蓉少爷论画，然后蓉少爷不只怎么的就说起要摔二爷的玉，然后……”
　　史太君一拍桌子：“什么，蓉哥儿竟然敢摔宝玉的玉，岂有此理，他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祖宗放在眼里，”一想到即使请了太医，还是没有让宝玉苏醒过来，史太君的心就哇凉哇凉的：“还不快点把蓉哥儿给我请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摔宝玉的通灵宝玉，他这是要害死宝玉啊。”
　　下人急匆匆地往宁国府跑，此时宁国府的贾珍也得知了贾宝玉从自己儿子的院子里被昏迷着抬回来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贾珍现在是真有体会，那是个不管不顾的主，再加上儿子身边那个杀伤力极强的小厮，这贾宝玉不会是被儿子给大昏迷的吧。
　　贾珍感到荣国府的时候，刚好去宁国府叫贾蓉的小厮也回来复命。
　　“蓉哥儿人呢？”史太君往小厮的身后看了看，更是恼怒：“怎么，他做了好事，还不敢来了。”
　　那小厮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小声道：“奴才去了宁国府蓉少爷那边，蓉少爷的小厮让奴才带句话回来，说那玉，是宝二爷自己摔的。”
　　“胡说。”史太君气得直接站起身子，拿着拐杖就想亲自去宁国府把贾蓉那个混小子逮回来。
　　贾珍看到这个场面，立马劝道：“老祖宗切莫生气，那混小子我自会教训，一定给宝玉一个交代。”
　　林黛玉等人自从回了荣国府，史太君就没让几人下去，贾迎春性格木讷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说话，贾探春平时就是个喜欢看人脸色的，看到史太君的样子也不会开口，至于贾惜春，冷心冷肺，不管是荣国府的事还是宁国府的事都不过她心，所以她才不会理会。
　　倒是薛宝钗想了想，这个时候绝地自己既不能得罪那个正圣眷在身的贾蓉，又不能呢得罪了老太太，她捅了捅林黛玉，一脸的担忧加欲言又止。
　　林黛玉本就是个玲珑心肠，看到薛宝钗这个样子，也明白薛宝钗是想要帮忙又害怕得罪了老祖宗，再想想即使这事是蓉哥儿引起的，但毕竟摔玉的是宝玉自己，不得不开口道：“老祖宗，当时确实是宝玉自己摔的玉。”
　　史太君转头看着自己这个疼爱的外孙女，死死地盯了半晌，只把林黛玉盯得心里变扭不已，这才开口道：“小姐们都累了，先送回去休息吧。”
　　“老祖宗……”林黛玉委屈了。
　　史太君摆摆手，让人把几人带下去：“玉儿也累了，还是下去吧。”
　　林黛玉只得委委屈屈地被人带回了房中。
　　史太君这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袭人，厉声道：“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一字一句不准有假，不然有你好看。”
　　袭人之前把话说一半，不过是想要把这事尽量撇出去，现在看史太君这么生气，只得一五一十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就连几人间的对话，能记得的她也一一说了出来。
　　史太君眯着眼睛：“这么看来，还很是宝玉自己摔的。”
　　王夫人从宝玉的屋子里过来，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王夫人心里就恨极了贾蓉，想要再在史太君面前上上贾蓉的眼药，这一进屋子，就听到史太君这句话，立马天塌下来一样。
　　“老太太啊，您明鉴，宝玉平时可是个孝顺得不得了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了那通灵宝玉，一定是贾蓉搞的鬼，”王夫人苦诉道，平时礼佛而弄出来的端庄性子，现在也荡然无存，只趴在地上哭得可怜：“我可怜的宝玉啊，珠儿已经去了，要是你再去了，让为娘怎么办啊。”
　　史太君此时的样子却不似刚才那般震怒，瞪了王夫人一眼“你给我闭嘴，”王夫人身子一抖，趴在地上倒是不嚎哭了，而是开始低泣起来，然后史太君愣愣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丫鬟，林黛玉的丫鬟雪雁已经扶着林黛玉回去了，薛宝钗的丫鬟莺儿也跟着薛宝钗回去了，其余的几人都是荣国府的丫鬟，包括之前给了林黛玉的紫鹃，史太君直接开口道：“给我统统拖下去打三十大板，然后发卖了。”
　　“老太太饶命，饶命啊。”那些丫鬟听到史太君的处置，立马慌了神，不停地磕头求饶。
　　可是史太君是谁，史太君可是荣国府真正的掌权人，自然不会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慈善，这些丫鬟的下场自然是不会好。
　　那几个丫鬟被拖下去，身子骨不好的直接就被三十大板给要了性命，身子骨好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被牙婆子带了去，还不知道下场会是怎样。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史太君震怒发威的样子，大家都不敢吭声了，就连还想哭嚎的王夫人也低着头不说话了。
　　史太君看着贾珍：“珍哥儿还是先回去吧，等宝玉醒来了，我们再要说法。”
　　贾珍点点头，他现在可是巴不得史太君让自己回去，他刚刚看的史太君那个样子，心里也有些发颤啊。
　　史太君挥挥手，让人都下去，只留下王夫人，这才开口：“蠢妇。”
　　王夫人身子一抖，委屈道：“老太太，媳妇这都是为了宝玉啊。”
　　“为了宝玉就先让宝玉醒过来，”史太君瞪了王夫人一眼：“现在说什么都是宝玉自己把那通灵宝玉给摔碎的，即使贾蓉他有诱导之嫌，也不能把罪过全按在他的身上，再加上贾蓉现在在圣上面前的地位，你还敢现在和贾蓉硬顶。”
　　“可是宝玉……”
　　“你可要想想，元春可还在宫里耗着呢，这件事主要犯错的是宝玉自己，依贾蓉的手段说不定到时候他还真能把自己给摘出去，还不若我们主动示个弱，让贾蓉心存愧疚，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什么好处。”此时的史太君眼中闪着精光，荣国府的老封君，果然还是有些本事。
　　王夫人听了史太君的话，也觉得是这个理，但是想想还昏迷在床的宝玉就心有不甘：“那宝玉那边可怎么办，太医也没有办法啊。”说到这里，王夫人又抽泣起来。
　　史太君也很是心疼，但贾宝玉始终没有荣国府的荣耀来的重要，之前她百般溺爱贾宝玉，何尝没有觉得贾宝玉会是振兴荣国府的希望，可选择没了通灵宝玉的贾宝玉，还会是当初的那个振兴家族的希望吗？
　　“宝玉不是有个干娘叫马道婆的吗？既然宝玉的情况太医治不了，那就让马道婆去治，”史太君看了王夫人一眼：“至于蓉哥儿那里，我自有安排。”

　　第二天，史太君派了鸳鸯带着礼品去给贾蓉，她知道贾蓉这段时间深受皇帝宠爱，白天不一定在宁国府，那就等到贾蓉回来为之，总之，一定要见到贾蓉，一定要把礼物送到贾蓉手上。
　　这天贾蓉确实又被皇帝给宣进了宫中，自从觉得贾蓉顺眼了，皇帝就时常喜欢宣贾蓉入宫，贾蓉走过很多地方，知道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皇帝在批奏折疲劳的时候，刚好可以让贾蓉把这些风土人情当做故事讲给他听。
　　“听说，荣国府的那个衔玉而生的那个贾宝玉昨日昏迷了？”贾蓉讲完故事，皇上貌似无意的开口。
　　贾蓉点点头，倒是不藏着掖着：“宝二叔叔像学生炫耀自己的通灵宝玉，把玉往地下一砸，玉碎了，然后人就昏迷了，今日皇上宣学生进宫的时候，听说人还没醒。”
　　皇帝看了贾蓉一眼：“不是说那玉是上天恩赐的吗？怎么能够一摔就碎。”
　　“这学生也不知道，那玉学生看过，确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玉石，之前宝二叔也在学生面前摔过玉，可是那玉像石头一眼，怎么都摔不碎，也不知昨日为何就摔碎了。”
　　皇帝挑眉：“这么奇怪，”他上下打量了贾蓉一遍：“不会是上天也看不惯贾宝玉成天摔玉的行为，把玉给收回去了吧。”
　　贾蓉微微低头：“皇上说得对。”
　　皇帝微微弯着嘴角，贾宝玉衔玉而生何等尊贵，自己当初怎么会不派人去查，那玉石被贾宝玉耍脾气摔了不知多少次，次次都没事，这一次遇上贾蓉就被摔成了渣，要说贾蓉没问题，皇帝是怎么都不信的。
　　乾元帝现在是已经相信贾蓉是有大气运之人，而那上天赐下的通灵宝玉同样有着大气运，这大气运遇上大气运，自然是气运强的一方盖过气运弱的一方，所以贾宝玉那怎么都摔不碎的通灵宝玉，就在贾蓉的面前给摔碎了。
　　乾元帝点点头，觉得自己猜到的真相，同时看贾蓉更是顺眼，随手一挥，贾蓉出宫的时候又带走了不少赏赐，这段日子，乾元帝时不时就赐贾蓉东西，贾蓉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在院门口，看到同样来送礼的鸳鸯，贾蓉倒是纳闷了，自己把贾宝玉给弄得昏迷不醒了，史太君还给自己送了礼物压惊，这人没问题吧。
　　鸳鸯的话也说得好听，只说史太君觉得贾宝玉的事情不怨贾蓉，是贾宝玉自己不争气，做了错事，还请贾蓉收了礼物，不要怪罪。
　　这话说得好听，话里的意思贾蓉也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会有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贾蓉侧头让黑童接过鸳鸯手中的礼物：“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宝二叔叔的事情，实属天意，非人力可为，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也是这个意思。”
　　鸳鸯听了这话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匆匆行了个礼就跑回去回禀史太君。
　　这要是皇帝说得话，那这件事，就只能是贾宝玉的错，和贾蓉没有半点关系。
　　史太君听了这话，心里再次感叹贾蓉的圣宠，实在不甘心让贾蓉躲过去，打算明天亲自去找贾蓉谈谈。
　　与此同时，马道婆在百般做法都不能让贾宝玉醒过来的情况下，王夫人红了眼睛，恨不得拿着刀就杀到宁国府去。
　　这个时候，整个荣国府响起来敲木鱼的声音，恍惚间，一个和尚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贫僧茫茫大士，特来化贾施主这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