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同居第二 感觉……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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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底锅，陶瓷碗。
厨房，油烟，围裙。
幸村精市。
熟练地打蛋，炸虾，调味增，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穿着睡衣系着围裙的纤细少年微微蓬松着鸢紫色的发，专注的眼神一直不离手上的动作。空气中有食物的香气一点点弥散开来，把这块略显狭小的空间填补得温馨而自然。
靠背椅，电风扇。
餐桌，木梳，浴衣。
曲之伶。
身上套着墨绿色条纹的男款浴衣，因为偏大的尺码和本人不露些什么就很难受的穿衣习惯而松松垮垮套着，一滴汗水被热气蒸得顺着锁骨的轮廓打着转随即又被凉风吹散。少女将一双纤细雪白的长腿放肆地搁在靠背椅的扶手上，捏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从墨黑的长发间穿来拂去，很是惬意地眯起眼，瞧着眼前忙活张罗着早餐的人。
“幸村…君。”曲之伶刚刚接受这种称呼，还在适应中，出口时有些磕磕绊绊的。
“嗯。”蛋液金黄，在锅底缓缓凝固展平。
“很少见啊。”右手有些酸了，换一只手拿梳子。
“是指什么？”雪白的米饭炒得金灿灿的，点缀着玉米粒和火腿丁。
“我们苗族男人倒是有些会下厨，嗯，虽然那口锅里什么都能放进去煮…我在中原时，中原的男人可是柴米油盐的味儿都碰不得的。”唐疏影那个废物，火锅都不会煮。
“因为一个人住比较多，总要学一些的，并没有什么好手艺，还是希望曲桑不会介意。”最后一铲，完美地包裹住，无可挑剔的蛋包饭，出锅。
这两年来，父母在外的工作愈发忙，鲜少有时间回家。先前为了照顾小自己一岁的妹妹幸村加奈，不得不锻炼起了自己的厨艺。
不过，今年加奈从国中毕业，执意去了东京的寄宿学校，从此，幸村精市过起了了他的空巢生活（？）。
想起来，加奈升入高中之后，上一次这么认真地做一顿早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幸村精市垂眼认真细致地摆好盘，像在用心对待一件艺术品。
生活中缺少了需要朝夕相处的需要全心全意善待的人。
餐桌前睡眼惺忪的少女猫儿般慵懒地眯起眼，在食物蒸腾的热气里微微地吸了吸鼻子，很是享受的样子。
开始有些相信，“命中注定”，这个词了呢。
幸村精市在少女未察觉时轻轻弯了弯嘴角。
感觉……真有些像是，养了一只猫。
单调的生活，流入另一段陌生却温馨的旋律。
＊
在曲之伶到来之前，对于这个周周末，幸村精市其实是有一个完满的计划的。
譬如，今天参观下午的画展，以及明天和真田弦一郎的街头网球场之约。
现在呢。
“曲桑，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让你穿成这样出门。”
掸掸宽大的衣袖，于是胸口一处又险险地又有些外敞。腰间的系带斜斜歪歪地扎着，墨绿的衣摆上绣着淡淡的竹纹，一溜地从腿根一直开叉到脚底，露出一条纤细修长的腿。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丝丝点点的风情，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充满了……诱惑。
让幸村精市很难理解的是，他这一件普通的浴衣，如何被这个人穿出了这等的…色气，以及——
她为什么毫无自觉地认为穿成这样可以上街？
“我得跟着你，幸村君，我对你不放心。”幸村所谓的那个毫无自觉的少女此时完全迎合了幸村的心理活动，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靠在门槛边，正好用身子堵住半扇门，挡住即将出门的少年。
「该不放心的是我才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幸村精市有些无奈地笑起来，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让，示意般冲着曲之伶微微扬了扬手里的钱包，解释到：“我是去为你买衣服，曲桑。”
“然后？”
“然后，换上适合的衣服，你就可以出门了，好不好。”
像是，在和小朋友协商的口气？
有点可以理解教主每次在被当成小孩子之后难以遏制的鬼畜表情了。
曲之伶挑了挑漂亮的眉毛，勾起一个温柔和煦的笑，抬起腿，目标是门，面对的是幸村。
一个完美的门咚。
十分，十分，十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十分。
“不——好。”她调整了下姿势，欺身贴近幸村，另一只手强硬地把在他的钱包上，“带上我。”
＊
最后幸村并没有带上这位衣不蔽体却毫无自知的少女。
自然，他也没能出门。
“那么，曲桑，我们开始吧。”
幸村精市的画室。
是温柔得最恰到好处的阳光，不带一丝半点夏日的暑气，拥着一片金灿灿和暖融融，如一罐蜜一般从少女的发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得闪闪发光。说是做模特，却丝毫没有一点身为模特的自觉，玩腻了头发丝儿，又去撩拨两下摆在阳台上长得正好的几盆吊兰，一圈一圈地把细嫩葱翠的叶缠绕在指上。
碳素笔在洁白的纸上飞舞，握着它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幸村精市有一双漂亮的手，像是为艺术而生一般，下笔时很快，有自己的生命。
他并不是很多次看曲之伶，偶尔几次抬头，却是长久的注视，眯起秀气的眼来，似是要用这一眼的时间，将那抹窈窕的影子揉进心里。
“紫色？”
“是。”
幸村伸向深蓝色颜料的手微有迟疑，他心里觉得这个颜色更适合曲之伶：“只有紫色？”
“上面有规定，没办法。”
“……”
重新拿出紫色的颜料。
“曲桑，胸前这一块，你看……”
“必须露。”
“……少露一点不行吗？”
“上面……虽然没规定，但是——”曲之伶仍是专注地折腾着幸村那盆吊兰的叶子，大有与之纠缠到底的想法，一边在心底好好琢磨了一下：
她们圣教的妹儿，不露点什么就心里不舒服的情结，到底是从哪一辈开始有的？（作者：是从南皇开始的…）
一一应下曲之伶的要求，幸村精市画着画着，也从一开始的窘迫和羞涩（？）转而到后来的坦然——
坦然地画完了秦风套的胸，也坦然地画完了儒风套的腿，破虏套的背。
三套五毒校服，就在曲之伶的口述下，被他完美地还原了出来。
只是——
画上女子身段妖娆，玲珑有致，一袭满是异域风情的深紫色华服，镶满琳琅满目的华丽银饰。三幅画中，或是银蛇缠在雪白脊背，紧紧贴合身体的曲线；或是银纹蝴蝶堪堪遮掩胸前呼之欲出的春光，留下引人遐想的深壑；或是紫色裙袂飘然欲飞，露出纤长笔直的腿。
这样大胆风情的设计，配上女子姣好的容颜，让整幅画微微透着些淡淡的旖旎和暧昧出来。
好像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曲桑，我还是想问一下，胸前这一……”
“必，须，露。”
“好的。”幸村鸢紫色眸里似是酝酿着一点笑意，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神色。
等等，她果然是在他眼里看到了差不多可以叫做“同情”的东西了吧？喂喂，他没误会什么吧？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五仙教的各位，对于服装这一方面的执着呢。
＊
与此同时。
“不——得——了——啦——！！！！！！！！！！”
少女如同撞了鬼的尖利的叫声震得整栋宿舍楼都歪七扭八。
“幸村加奈你食屎吗！！！对着我的耳朵吼什么！！！”同寝室的柳生织姬额头上猛得爆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而发出鬼叫而被迫判定为食屎的少女——幸村加奈，此时拿着手机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哥哥……穿……女装……”
屏幕上，正是幸村精市的邮件。
发件人：世界第一美的欧尼酱
内容：加奈，恭喜上任缝纫社部长，很棒。
［图片］［图片］［图片］
可以麻烦你帮哥哥做三套衣服吗(∩_∩)
最后一个颜文字，让幸村加奈看了心底生寒。
是她错了……！跑到东京去上学，把哥哥一个人留在神奈川，让哥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成为了扶她！她，她怎么对得起爸爸妈妈的信任，她……
她竟然还有点激动？？？
“什么……女装啊？”柳生织姬不解地抓抓脑袋，漫不经心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妈——妈——耶——！！！！！！”
于是，五分钟后，远在神奈川的柳生比吕士久违地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幸村君，你要上头条了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同居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