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的距离》文艺小丢

23、老朋友

　　清晨，被手机闹钟吵醒，文一揉揉自己的眼睛，又到了上班时间，随手一滑，手机铃声停了然后显示延迟5分钟，此刻时间8点整，眯着眼睛确定是8点后继续睡觉，又过5分钟，铃声又响起，同样的动作重复着。祁申懒洋洋的撑着脑袋在侧面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傻傻的笑着，原来这就是她的日常。当时间停止在8点15的时候，她终于加了另一个动作，伸懒腰，手触到冰冷的空气又缩进了被窝，接着听见她抱怨的声音“好冷啊……”之后猛地被子被掀开，径直走进洗手间，然后就是洗漱的声音。祁申想莫非把我给忘了？正纠结着，洗手间门开了，洗过脸刷过牙的文一走出洗手间，抬头看到床上侧躺的人，后退半步缓了缓神，“早”
　　走向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返回洗手间。
　　祁申放下手臂平躺在床上，看来真是把我忘了。
　　文一却在洗手间边换衣服边想，我说怎么昨晚梦到他了，原来真在身边，唉，真是，竟然把这人给忘了，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忽然想起昨晚没吃饭，又被他搅乱了。
　　换好衣服画好妆，文一再次走出洗手间“洗漱一下吧，然后跟我去吃早饭，速度快一些要不然上班迟到了，抽屉里有新买的牙刷”
　　“好”祁申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又开始了不理睬？
　　但是还是按她说的洗漱去了
　　两人出门已经是8点40了，文一有个习惯:提前10分钟上班，从住的地方到公司路上需要10分钟，所以她都是在路边买一杯粥，然后边走边吃，今天她把祁申带到常去的早餐店，同样的一杯粥打包然后叫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给祁申，然后坐在祁申对面说
　　“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想再退缩，但是请你给我时间，我要从原来的壳子里出来才会迎接新生活，你先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记得你的手机号码，最多一个星期我会给你电话”
　　“我在这里陪你，我不想你又钻牛角尖”祁申定定看着她。
　　“不会了，昨天既然已经答应你，我就不会再躲藏，你出现的太突然，我需要一些时间整理”
　　祁申知道他该答应她，但是她太让人担心了，总是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堵死。
　　文一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你要相信，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我不会再藏起来”
　　“好”
　　“那我去上班了，你吃完就回去吧，近年关了，你一定也很忙”
　　祁申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文一知道再多说就为难他了，于是转身离开，去上班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打开冰箱，做了一个番茄炒鸡蛋然后蒸了一小碗米饭，自己坐在桌前吃饭，没有了往日的频率。
　　她在想，如果此时祁申在身边，自己应该会炒两个菜，一个他爱吃的，一个自己爱吃的。番茄炒鸡蛋她一点都不爱吃，甚至讨厌这个味道，但是它却最简单。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将就，不吃饭也不怕饿，即使饿了也只是一会儿的时间，等饿的感觉没有了就好了。即使是不喜欢的菜，不想费心思做自己喜欢吃的菜时也是可以下咽的。
　　但如果对面坐着他，她会换着花样做不同的菜肴给他吃，因为不想他跟着自己将就。一个人的生活可以将就，两个人的时候，她会舍不得让他将就一点，甚至怕他为自己担心。想起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她是个连下楼买东西吃的力气都不愿意花费的人，而现在却可以为自己准备晚餐。她笑了，原来自己已经在默默的改变。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她是知道的。她其实不敢想他会回来，她也不敢承认，他说的那个女朋友会是自己。他站的太高，而自己那么渺小，她经不起别人的猜测，跟他在一起需要多大的勇气她知道。昨晚他说出那句“我陪你”的时候，文一觉得一切都值得。不管他们在一起要经历外界怎样的非议都值得，有他陪着她也就不再怕了。
　　她打通了祁申的电话
　　“在哪儿？”
　　“在平陆”
　　“我想你了”
　　“我马上过去。”
　　“不用，听听你的声音就够了。我看新闻了，你在平陆拍戏，好好工作。”
　　“我也想你了。”
　　一段空白
　　“帮我约秦晃志见一面吧？”
　　“为什么？”
　　“人家帮我们的忙我们应该谢谢他的。”
　　“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

　　还是这间咖啡店“等待”，文一还是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等着那个两年未见的老朋友，昨天决定见他的时候是忐忑的，而此刻却轻松了很多。咖啡店的名字起的真好，“等待”就是为了给她这样总是等待的人提供一个温暖的场所，老板已经认识她了，但是她们不曾说过一句话，每次来老板都会温暖的对她笑笑，老板也习惯了她每次的柠檬水，每当有新服务员要给文一送菜单的时候她都轻轻的劝阻了。
　　“你还是习惯早来”秦晃志走进来看着她笑着脱下外套，坐在她的对面，其实他也早到了只是迟迟不想进来，直到约定的时间该到了，才走进来。
　　文一只是笑笑，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喝点什么？”文一问他。
　　“蓝山咖啡”
　　“一杯蓝山咖啡，谢谢！”文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服务员楞了一下才拿着菜单离开了。
　　“好久不见”
　　“我倒经常能看到你”
　　“呵，那倒是，我竟然没发现”
　　“别装了，你只是懒得发现而已”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聪明？”文一双手托腮看着他。
　　“这我可没说”秦晃志侧头看外边马路，没敢直视她。祁申回到她身边了，所以她也回到了那时的状态，与其说她没有发现他还不如说她心不在此，只有祁申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开启保护模式。
　　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秦晃志说了声谢谢，气氛就有些冷了。
　　“升职了？”
　　“是呀，升职了。”
　　“感觉如何？”
　　“文一，如果他没有回来而我就在你身边你会选择我吗？”秦晃志不想继续那无聊的话题，看着她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文一看着他笑了。
　　“看来我的这个问题的确是可笑了，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秦晃志有些尴尬的转开视线。
　　“谁说这问题可笑了，我倒真想过这个问题。”
　　“那结果呢？”秦晃志猛然看向她。
　　“你猜？”
　　“我......我......”
　　“我想如果他不回来，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并且初心不改，我们会在一起的，即使你不开口。”
　　“......”秦晃志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我脑子里每天都有无数的如果，我不知道哪个如果会成为现实，即使我再倾向于其中一个，现实总会让我朝着其他的方向前行，所以这样的如果我想过。”文一双手端着杯子慢慢的喝了口水。
　　“那......”
　　“你是这些如果中，我最偏向的”
　　“为什么不是他？”秦晃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明明每天都在想念祁申。
　　“因为这些如果里没有祁申。”
　　“难道你从没想过他会回来？”
　　“当然想过，可是我不会给自己这样的如果。太遥远了，我怕自己够不到。”
　　“那你的如果是什么？”
　　“如果我到了27岁，我会找一个人结婚，然后孕育宝宝。”
　　“即使你还没有忘记他？”
　　“怎么可能忘记？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不是吗？这个决定不是因为2年的时间可以让我忘了他，而是我二十岁时就决定27岁结婚了。如果遇到了，相爱了，在一起了这是我的幸运；如果遇见了，相爱了，分手了这也是我的幸运，至少爱过。如果没有遇到，然后到了27岁，我也会选择结婚生子。这是我的人生到了这个阶段我想做的事情而已。更何况那时我们也并没有说出爱。”
　　“如果他不回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只是恰巧我是你27岁想结婚时出现的那个人？”
　　“不是，因为你不会强求让我爱你。”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偏向我？”
　　“你是除他之外我最容易爱上的人。”
　　“你说这话是想要安慰我吗？”
　　“我不觉得你是可以被这样的话安慰的”文一认真看着他的双眼说道。
　　“那我现在依然有机会从他手中把你抢回来？”秦晃志开始有些戏谑有些期待的回视她。
　　“我知道你也相信缘分，你不会这么做。”
　　“是呀，我们只有做朋友的缘分”
　　“命运让你遇见我，是让我给你蓝色的世界。会有那么个女孩儿给你灿烂的日光。”
　　“真好，还可以像老友一样聊天”
　　“是呀，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