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丹青著明誓》高手晚到

6、父亲归来

　　饭后几个青年随意的在客厅里找了个地方歪着，王寒端着杯酒在客厅里溜达来溜达去，赵平日找了张唱片放到机子上，高亢悠扬的女音情意绵绵的回荡在欧阳公馆里。

　　欧阳笑刚刚确定了整李经年的计划细节，这会儿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膝盖上的报纸出神。

　　他该剪头发了，额上的齐刘海长的太长，一两根头发刮着眼睫毛。他是个缺乏耐性容易冲动的人，做事儿犹豫不决，一件事经常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好几遍，行动上也不会往前迈半步，但是如果被外界的人或事刺激着了，他便会不顾一切的去实行计划，往往急于求成，最后失败告终。就像现在，虽然计划已经商量好了，但是他还在犹豫，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是不是真的要整李经年。

　　秋絮提着刚从炉子上拎下来的水壶过来给暖瓶加水，赵平日把削断了的苹果皮放到茶几上，眼神儿从茶几上溜到秋絮身上，真看到她弯着身子的头顶，额头上冒出的一个圆圆的鼻尖。她加完了茶几边上暖瓶里的水，抬头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欧阳笑坐着的地方。

　　刚到八点，欧阳笑听到院子外面似乎有开铁门的声音，夹杂在客厅的歌曲声里，听不真切，他的心也不定了起来——欧阳太太在的时候他的心总是不定的，就好像她是自然灾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他总是提心吊胆的。

　　过了一会果然有人推门进来，但不是欧阳太太，而是欧阳老爷。

　　欧阳笑没想到爸爸会突然回来，好像他不应该回来，他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而是个陌生人似的。

　　王寒和赵家兄弟全都站起来问好，叫“姨夫！”

　　欧阳笑也站起来，半天没缓过劲儿来，从牙缝儿里憋出一个词“爸爸。”

　　欧阳老爷四十多岁，气宇轩扬，面容俊郎，一双眼睛尤其漂亮，严厉深邃中带着温润的笑意。有些人是年纪越大越有魅力的，仿佛是陈年佳酿经过时间的洗礼后更加有底蕴了。

　　他点了点头，直接去了二楼书房。

　　“二姨夫可真帅！”赵平旭道。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赵平日提议，欧阳笑把他们送到门口，折回来之后站在客厅中间厚重的红色祥云勾画地毯上，看着二楼楼梯的方向，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妈妈知道爸爸回来之后会怎么样，她那颗还留有一口气抱着侥幸的心会不会再一次像玻璃一样炸裂，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那样难免会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