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老H

6、第六章 魑魅（下） 第六章魑魅

　　第六章魑魅（下）

　　蓝色鸢尾的花瓣随风轻落在泥土中，然后被踏碎在马蹄下，昨夜游离而破碎的激情还未消退，今早的黎明时刻，这份精致的美丽，将要永远的逝去。————清和雅

　　仿佛如平常一样的一夜的绮靡过后，鸢紧握住笠原大将的手，然后吻上那个已睡去的人的唇。

　　“抱歉………”屋外狂风刮起却也带不走屋内压抑的悲伤，雅就那样靠在门外，听着屋内渐渐传出的微弱的呜咽声，还有唯一的一句抱歉。

　　黎明的光透过油纸窗打在地上，而榻榻米上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和孤独的蓝色鸢尾花。雅不知道最后的最后还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有一段恋情，就在人心的扭曲和时代的混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国家在历史上也确实很快的灭亡，而那位大将也被描述的不堪入目，就连那唯一见证了事实的蓝色鸢尾花，最后也随风飞落在路旁，又或者被踏碎在马蹄下，再也寻不到踪迹。

　　“少爷，少爷？”

　　“啊！抱歉。”

　　“没事，只是提醒您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了。”

　　“知道了，马上就下去。”雅抬起自己的手，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梦中发生的事让他陷入失落之中，最后他也不知道鸢去了哪里。

　　“哟～怎么，沉在梦里醒不过来了？”

　　“魑魅，你怎么在这里？”看着靠在一边的魑魅，雅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说真的要不是两个人长得那么不一样，他绝对会认为鸢和魑魅就是一个人。

　　“这不是有人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么？”

　　“担心我？”魑魅突然凑近的脸，让雅吓了一跳。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近，他看到了魑魅靠近心脏位置上的刺青，那是一朵蓝色的鸢尾花。它带着绝望的气息，静静的绽放着。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鸢？”

　　“你发现啦，真没趣。”魑魅起身，坐在了他多面。

　　“也就是说，和我接触过的妖怪，我都有可能看到他们的记忆？”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突然又陷入一阵沉默，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却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有什么问题，中午老地方。”魑魅这么说着想他抛了个媚眼，然后消失在原地，他反映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被人调戏了。

　　于是一脸不爽上完了上午的课，他收拾好东西移步到天台。推开门，魑魅正抽着烟望着空中，雅总觉得，魑魅在望着的不是明朗的天空，不是浮动的白云，而是某个人的身影，那个只存在在模糊了的记忆中最爱的身影。

　　“你知道么，他其实全都知道。”魑魅吸了口烟，然后慢慢的说着。

　　“他呀，早就发现了，我不是人类这件事，也早就明白，最后是我要杀死他。”

　　“明明只是个人类而已，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是梦而已。”雅望着魑魅的侧脸，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可惜那双眼睛早就被不可见的迷雾所掩盖。

　　“鸢，你知道么，你就像是个美丽的幻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即使明白一切到头不过是虚无。但是人类啊，宁愿忍受最后空白的空虚，也要贪婪的占有现在的你得全部。”

　　“我明白的，可是到最后啊，空虚的不是人类，而是我啊。”在温暖的阳光下，魑魅向他展露了久违的笑容，就像是那最后的夜晚，绝望的、痛苦的、挣扎的笑容。

　　“那一夜我给他留下了一个梦，如果他在梦中选择去战场我就会立刻吃了他，如果他选择为了我留下，那我就带走他的灵魂，让他去轮回。”

　　“但是，他为你留下了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你也不会刻意的改变容貌吧。为什么不去找他，明明已经去轮回了。而且他选择了你，也证明他是爱你的吧。”一时间，空气变得凝重起来，雅从魑魅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绝不该出现的厌恶。

　　“他，并不是选择了我。他只是选择了，命运。”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不用多想了，倒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要和那家伙……”

　　于是，就在魑魅的引导下，两人转移了话题。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雅向魑魅到了别，然后便回去上课了。天台上，又只剩下了魑魅一人。

　　“真希望，你能一直如此单纯，雅。但是，这样下去就要来不及了，命运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就像它对我们一样。”

　　或许他们曾经互相欺骗，曾经互相伤害，可是终归他们还是互相深爱着，深爱着不该爱上的彼此。

　　“有的时候，不是不想再相见，而是不能再相见。”

　　雅，这是你所不明白的，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如若再去触犯这个规则，恐怕我们谁也活不了。魑魅这么想着，将手里的烟斗的烟熄灭，然后轻叹一声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