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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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不透的小秦先生说自己身体虚弱，上楼也要人扶着，委屈他一米八一的身高还要把头靠在天河肩膀上。
天河承担着他故意为之的重量，乘电梯时，一楼上来一对母子，孩子才四五岁左右，那个年轻的母亲看到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姿势，尴尬又气愤。
天河各方面修养的都到位，直觉没伤害到谁，自然也没表示出任何窘迫和抱歉的表情。
她泰然处之也就算了。
偏偏小秦先生还对人家孩子笑，那表情就差问问人家孩子“我女朋友漂亮吧。”了，实在不是年幼小朋友的好榜样。
母子二人面色怪异的离开。
楼梯里又剩下天河与小秦先生两个人。
他悠闲地靠在她身上，手指也去缠她，一会儿摸她衣服口袋一会儿，又去拉她头发。
天河耐性很好，只是忍不住心里无声的叹气，她年纪最小的师妹师弟，都没他粘人呢。
直到把人送回房间里，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小秦先生的房子，一直有请人打理，纵使这么多天不住人了，也依然给人温和舒适的感觉。
天河烧了热水，又把一会儿吃的药放在他手边
小秦先生换好了睡衣，光着脚从房间里走出来，懒懒散散的横躺在沙发上看着木天河。
他头枕着手臂，问：“你一会儿走吗？”
天河已经失业，最近老家的人也没来找她，所以她不太能确定，她看了看手表，又看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短信。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觉得呆着小秦先生家是个好主意。
现在的小秦先生，即使不用任何标注。天河也知道他的易燃易爆属性。
她谨慎的回答，语态温和：“总要看着你休息了啊。”
看小秦先生的表情，他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想了下，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过来……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再一次，天河体会到小秦先生毫不掩饰进攻性。
他这几年成熟的地方，就在于明确了他行事的风格，对于想要表达的事情，绝对不会婉转。
自从医院坦白之后，他对天河的情感就毫不掩饰，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他现在就是要和她在一起。
天河表现疏淡，他也没那么强势，今天大概又是看到那辆车了，让他重新又有旧事重提的底气。
可是，他虽然不太提从前，天河却不能不想。
小秦先生一个姿势不变，气势凌人：“我给你一天时间收拾东西，你不搬过来，我到你那里也可以。”
天河无表情的说：“可是我还没有决定和你交往下去。”
小秦先生翻身坐起来，抱枕掉落在地上，他好看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不变，却明显生气了：“到底为什么不可以？”
天河说：“三年前，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秦先生说：“可是我没有同意。”
回忆回到三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其实一切还是有预兆的。
他们的那段感情里，夹杂着第三人复杂的情感。
孟璇同小秦先生差不多，家世出众，加之美丽大方又能唱能跳，是学校里校花班花级的人物。
有一次，校友上传她的照片，网上评选了一个最美校花的名头给她，孟璇竟然就这样走红了，还参加了几个综艺性质的节目。
孟璇似乎很喜欢做公众人物的感觉，出道后走的是才女路线，平时要注意很多小细节，她为人谨慎，多次求到小秦先生这里，要秦家帮她造势。
可惜小秦先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贤公子，他不爱管闲事，这方面知之甚少，懂得多的是他堂哥秦磊。
秦磊比秦誉阳大三岁，秦家教子，使得兄弟二人都属儒雅君子一类的品格男人。
唯一不同的是秦磊身体很好，家里管教的严格，为人端方温和，是个实至名归的君子。
小秦先生先天不足，又加上有一个哥哥在，难免溺爱，这样成长起来，即使行事有度，却终究说不上温和端方，顶多是个不做坏事的地主家的宝贝儿子。
更加扎心的是，孟璇不喜欢小秦先生的原因是，她喜欢秦磊。
秦磊很早就接管了公司里面的事物，对于娱乐圈的边边角角，他也能说的上几句话。
孟璇不好意思求心上人办事，生怕落了一个菟丝花的印象下去，便对着小秦先生敲边鼓。
小秦先生与孟璇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他们相识在先，纵使做不了情人，挚友还是要做的。
小秦先生对他的兄长秦磊感情复杂，平时很少主动和对方联系，为了孟璇的事，却给秦磊打了很多次电话。
孟璇有求于人，渐渐的和天河也走近了很多，经常出现在天河与小秦先生的感情生活里。
天河把孟璇的刻意亲近，还有对她的不假辞色都看在眼里，便知道，孟璇大概是想吃回头草的。
不过天河也并未放在心上，她对小秦先生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四个字，不会强求。
何况小秦先生与她交往之前，是明确喜欢孟璇的，倘若他余情未了，天河再怎么做，不过是白天开灯。没什么作用的了。
天河这里从容一如从前。
孟璇对天河的讨厌却日渐加深，以至于后来从不掩饰。
她甚至找天河单独谈过，姿态大方的刻毒：“终究是我要说不好意思，倘若不是我从前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也不会让你陷入这样尴尬的感情里。”
彼时，天河还在打工，她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纸和笔，闻言只是感觉孟璇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看的脸，生的不错，脑子却没进化太多。
一个女人，想要从另一个女人的手里抢夺一个男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可以是挑衅另一个女人。
孟璇娇俏的表情好似万分抱歉：“这件事总归是我的错，誉阳很善良，他大概不忍心伤害你……”
天河没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温和的笑着提醒她：“客人，您该点餐了。”
天河从小修炼，多智近妖，偶尔深刻的眼神，便让人觉得，那一眼把人的骨头都看透了。
孟璇心里慎的慌乱，只好落败而归，这个骄傲的大小姐，没有激起对方的任何斗志，让她觉得尴尬不已。
她后来便漫不经心的和小秦先生抱怨：“誉阳，我觉得天河好像不喜欢我，我去她打工的地方找她，她都不理我的，好像没看到我一样。”
殊不知，天河在她去过的当天，就给小秦先生打了电话。
天河说的是：“孟璇来找我了，她说她喜欢你，你呢？”
天河挂掉了电话，小秦先生一直思考那句话，从天黑，至天明。
孟璇给天河设置过的各种小陷阱数不胜数。
比如说，天河去秦家老宅的时候，孟璇热络的拉着天河为天河介绍宅子的历史。
孟璇指着楼梯边的摆件花瓶笑的怀念：“这里原来是个青花瓷的，后来我和誉阳闹着玩，被他踢碎了才换上了这个，阿姨从那之后都不敢在这里放太贵的花瓶了。”
天河笑笑，而后问了小秦先生这件事，不过她关心的另有其事：“听说你踢碎过青花瓷，青花瓷是国宝呢。”
小秦先生正懒洋洋的躺在天河腿上晒太阳，他倒是坦诚：“那时候我才九岁，不是故意的。”
他对国宝也是很珍惜的。
天河点点头，手指在松软的短发里穿梭，漫不经心的问他：“你和孟璇，从小就认识么？”
小秦先生不太喜欢在天河面前提起孟璇，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窗内光线下，他岁月静好的俊美。
直到天河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他才说：“她十五岁，我十四岁的时候，我们认识的。”
他记得很清楚，回答的也细致。
天河：“哦。”
看吧，多么简单。
根本不用吹灰之力，孟璇的设计就变成无用功。
她一直觉得，孟璇不过是个故作聪明的女人罢了。
直到孟璇出了事，孟璇的父亲是一所中学的校长，他被人爆出，收受贿赂，然后是孟璇的医生舅舅，被人爆出，私自为病人安乐死。
孟家人抱着秦家的大腿，平平安安过了近十年的太平日子，一夕之间，却被打落地狱。
就连才女孟璇，也跌落神坛。
孟璇承受不住舆论导向的重压，在家里割腕自杀，小秦先生无法置身事外，亲力亲为照顾在身边。
天河眼看着小秦先生憔悴下来，他甚至是内疚的。
她忽然发现，她也许是做错了。
孟璇与秦家人的关系都不错，痊愈之后，秦磊提议带她出去散散心，天河与小秦先生是他找到的陪客。
四个人去了三亚，海边玩的时候，遇到一行假期旅游的大学生，孟璇罕见的开心，晚上的时候，一群年轻人就聚在一起玩游戏。
他们玩的游戏很简单，每个人在纸条写一个秘密，放在一起打乱顺序，然后每个人随意抽一张。然后
孟璇打开的那张，上面写着——杀了你！三个字。
那是天河笔迹。
孟璇当夜就又病了起来。
天河并不关心孟璇的身体，小秦先生找到天河的时候，她坐在医生诊断室的桌子上把玩一支笔。
三亚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她背对光明，目光温软，唇角含笑。
她告诉他：“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你开口问我的一瞬间，就已经是给我定了罪了。”
小秦先生却无法不问，他相信木天河。
“不是你，对不对。”
天河莞尔一笑，她从桌子上轻跃而下，与他擦肩而过，打开房门。
“是我啊。”
她走出去了。
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小秦先生提起从前，仍然不甘：“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么？”
天河无言，她腹有诗篇，能言善道，却无法用她所拥有的能力去伤害小秦先生。
终究是她亏欠良多。
小秦先生冷眼看着她，说：“木天河，我们不说谁欠谁的，我只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天河此生，没有面对过这样艰难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