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恋不婚》隅种柑树

33、假如能够少一点

　　顾平曼站在窗前，使劲咬牙，微微抬头，才所有的酸涩压下去。深呼吸，吸气，呼气。平静后，朝包厢走去，忽然，转角的一阵柠檬香气将她震在原地。有人说，喜欢一个人，会渐渐熟悉他的一切。他的容貌，小动作，语气，步伐，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顾平曼忽然觉得很悲凉，她一直对他的喜欢隐忍而克制，不粘，不闹，不主动。可是，她却忘了，喜欢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用理智讲清，它比街上的泼妇还不讲理，比法西斯还野蛮。
　　顾平曼几乎是带着颤音询问：“你都听见了？”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贺邵辉就这样依偎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抄兜，静静打量着她。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喜欢上她，防卫心那么重，脾气又那么倔，看上去温婉可人，其实像只刺猬一样，分分钟扎死人，而且她还不是自己见过的最优秀的女人，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心没肝的。
　　贺邵辉一直都深知自己对女生的魅力，这么多年，前仆后继的人都可以编一个排，更别说那些不敢行动的，他愣是一个也没看上。他是很少看见女生和他见了几次还对他无动于衷的，她算一个。刚开始时，说实话，对她有多么喜欢多么深爱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可能只是有些好感和好奇。可慢慢和她相处下来，他感觉自己深陷一个沼泽，属于她的沼泽，拔不出，只能越陷越深。她偶尔的小迷糊，坚强独立的性格，善良体贴的内心以及温暖灿烂的笑容都是他的诅咒。
　　他很生气，气她恼她，更恼自己对她的无可奈何，贺邵辉叹了一口气，伸手牵着她走向包厢，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顾平曼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自嘲，两个理智的人连闹矛盾都知道做事情要留有余地，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顾平曼就这样坐在喧闹的包厢，坐在贺邵辉的身旁，看他一杯杯的酒下肚。终于，顾平曼看不下去了，按住他的双手，优雅得体地告别众人，把贺邵辉弄在车上，把他送回家。
　　顾平曼颤颤巍巍地把贺邵辉放在床上，把他的外套脱下，又用温水擦拭他的手，不愧是B市顶级内科医生的手，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顾平曼轻轻握住这双手，这双手，是挽救过不少人的生命，将许多人从死神边缘拉回来的手，干净，有力，温暖。
　　顾平曼又拧了一下毛巾，细细地擦贺邵辉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贺邵辉的脸庞显得十分柔和。顾平曼用手指轻轻划过贺邵辉的脸。清秀浓密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每一个样都甚合她意，让她不断地迷失，沉沦。顾平曼宁愿他丑一点，脾气坏一点，邋遢一点，缺点多多，这样她就可以少喜欢他一点，可是，没有宁愿，也没有假设，更没有所谓的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