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爱》蔷薇冰心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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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暇顾及身后凌乱的景象，他打开门，紧张地催促来人将事情交代清楚，“你说什么？嘉桦好好的怎么会失踪？会不会只是一时走开了而已？”他试着猜测各种可能，膨胀的不安将要把他淹没。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人喘着粗气，“翎稚小姐刚换好婚纱，还没化妆……就……就说天气太闷了，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本来我们都不让她去的，因为她身上穿着礼服，很不方便……可是她的态度很强硬，我们也没办法，就找人陪她去，并请她快点回来，因为看天色像是快下大雨了……可过了一会，陪她去的工作人员被赶了回来，而且又开始下大雨了……我们好害怕，就一直找一直找……”负责人颤着声，将事情交代清楚。

　　“那找到什么线索没有？”他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我们……我们……在教堂后最高的悬……悬崖边的一棵树上……发现了翎稚小姐的头纱……”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小姐，此刻大概被吓坏了，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悬崖下的树……太……太茂密，雨太……太大……看……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现在……现在救护队正在赶来的路上，翎稚老先生吩……吩咐我来请您到大厅……”吴尊紧戚着眉，马上越过那位小姐，向大厅冲去……

　　“……他们能束缚翎稚•嘉桦，却不能束缚我……”她在糖纸上写的话让他无比的害怕，奋力地奔跑着。雨，仍在不停哗哗地下……原来，当不安积聚到最高点可以如此的接近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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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翎稚小姐在婚礼当天失足掉下悬崖，怀疑被连日大雨导致的山泥倾泻所掩埋，至今下落未明。外界大胆猜测她已香消玉殒……

　　原本喜气洋洋的翎稚家大宅此刻淹没在凄冷的夜色中，静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翎稚家雕花的大门……却见楚河坐在嘉桦房外的酒柜上苦涩的喝着酒，看他一杯接着一杯，她戚眉按住了他斟酒的手。“别喝了，为什么不进去？”她用下巴轻轻指了指嘉桦的房间，虽然现在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进去？”他苦笑着摇摇头，“吴尊从那天起早已霸占了那里……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怎么进去？……我才是嘉桦的未婚夫啊！”他用力灌下一杯酒，将十指嵌进发中……红酒渗入了心肺，穿入愁肠……却浇不熄令人窒息的悲伤……“你爱她？”静轻轻地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满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口，问道。“是啊……本来我喜欢的是你，但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她，即使她心中已有了别人……”他叹了一口气，“我还是爱她，”诚恳地说道，发现此刻静在望着自己。静笑了，说道“不知此刻……我和你是否在想同一件事？”楚河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看向嘉桦房间亮着的灯。“这是我们最后能为这对迟钝的却相爱的人做的事了！”他执起静的手，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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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吴尊抱着嘉桦留下的糖盒，手上缠着她的头纱，继续拆着剩下的糖纸。

　　“‘敢不敢把那棵树拔出来？’他说，我笑了。虽然这是我种了好久才种活的苹果苗，但是为了他开心，有何不可？谁知道，它的根下有好多蚂蚁啊，咬得我们身上一个包一个包的，好痒啊……痒死人了……”

　　“‘敢不敢现在丢下她，跑出来见我？’我说，他跑出来了，却十分地生气……我知道，他对静姐姐是认真的……对不起，尊……我知道我很自私……”

　　“‘敢不敢以后不见面？’他挑衅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很生气……对不起，尊。我不会再主动跟你见面了……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会祝福你跟静姐姐的。”

　　“‘敢不敢光脚跳舞？’他单膝跪下，邀我跳舞。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面……跳舞？明知我不会跳的……我就知道，他是想让我出糗……呵呵，但是我也不笨，踩着他的脚，舞步由他带……真好，我的吴尊又回来了！”

　　苦涩的泪又悄悄地淌下了，这时……又有透明的翅膀零星的飘落在他的视线中。她曾说过，那就是她……是吗？嘉桦，此刻你又在哪里呢？他环顾房内的一切，摸着她每一样的物品，脑内不断重复着她的动作，像是不久她就会回来的……视线触及到沙发对面的墙，忽然感到莫明的奇怪……抚摩着墙上新旧分明的痕迹，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幅奇怪的画，不见了！

　　可他明明还在前一次来到她房间的时候他还看见的，也许有什么……他错过了！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山路已缀上了华灯……静上了楚河的车，驶了开去。他释然地笑了……明白了他们的用心。他和大家一样，不相信嘉桦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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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沉重的眼皮，她重心不稳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搭了一条冰冷的毛巾，床边是一位趴着睡着了的老妈妈。“厄……”她想开口，声音却因喉咙干涩而嘶哑。“你醒啦？”老妈妈坐起身，看见她茫然的眸子，自顾自地就说了起来，“啊？不用害怕……你失忆啦？妈妈在你身边……你叫陈嘉桦哦，宝贝……你喜欢爬山……”

　　什么？她什么时候姓陈了？她明明姓翎稚，在婚礼当天跳下了悬崖……“啊……她饿了，你赶快弄点吃的给她。”旁边的老伯伯开口了，待老妈妈出了房门后跟嘉桦说了实情。

　　他们本来是在缅甸做玉石首饰生意的老夫妻，有一次赌石料的时候赔了血本，加上他们的女儿跟学校登山社登山时坠崖去世了，老妈妈就疯了。那天他们是去台湾旅游散心的，看见她浑身是伤就救了她。谁知老妈妈病犯了就当了她是自己的女儿。

　　“能请求你帮帮我们夫妻吗？做我们的女儿。”她摸着房内的照片，想起老伯伯的请求。照片上是一个有着清爽短发爽朗笑容的女孩……她们同样名唤嘉桦，却有着相异的家庭与性格……她知道，她对这个请求心动了。

　　陈嘉桦，对不起，偷了你的身份，但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了！她轻轻地放下相框，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华灯……

作者有话说

　　文笔稚嫩，请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