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爱》蔷薇冰心

3、第三章

　　吴尊再次进入翎稚家的花园时，一股陌生的压抑随即缭绕在他心头。通往大宅的花道上，空气中沁着淡淡的蔷薇香。蔷薇的欢笑淡了，它们随着纤风无力地摆动，似乎承载了过多的悲伤。

　　“咯咯！”他礼貌地敲开了门，只见管家眉头紧锁，担心地望着书房。“福伯？”尊叫唤道。“啊，尊少爷！”管家应道。“怎么啦？”楼上书房传来争吵的声音，尊担心地问。“那是……那是……老爷跟嘉桦小姐……”管家担心地说道。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将争吵生硬地截断，一切忽然归于沉默，空气中酝酿的不安越来越浓了！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嘉桦慢慢地走了出来。“嘉桦！”吴尊试探地叫了她一声，他看不清她被头发掩盖的脸。她没有回答，只缓慢地顿了一下……继续向房间走去。

　　“嘉桦—”他唤着，快步跟着她入房。“你……怎么啦？”他关上房门，关切地问她，声音在视线触到她红肿的脸颊时不自觉地放轻。“没什么！”嘉桦转过脸去，目光笼着那幅奇怪的画，不愿在此刻与他分享悲伤……

　　“来，我今天带来了我的收藏的宝贝，一起喝吧！”他强作欢笑，举起手中的葡萄酒。虽然内心为她方才的拒绝而心痛、难过。从前，与她最亲密的总是他……难道，6年的时间足以让这些抹去？她变得太独立了，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孤立的角落……即使受伤了，也不愿跟别人倾诉，只静静地在那幽暗的角落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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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独白）

　　本来今天我是想来找她好好地品酒的……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次，我觉得原来我们隔得好远。她深邃的眼神看不到情绪，连呼吸中亦察觉不到一丝委屈或是悲伤。今天的她，好像一个人……一个我也不清楚我是否真的认识他的人。

　　我和她就这样背靠背坐着，她始终沉默地盯着那幅奇怪的话，偶尔啜几口红酒。

　　悠悠然，几片透明的翅膀翩翩飘入我们的视线。“啊，真美。”嘉桦忽然操起娃娃音，虽然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那是我……那就是我！”她如孩童般笑着，伸出手去抓它们，红肿的脸颊透露着她的疼痛。

　　“你醉了。”我担心地看着那有着透明翅膀的蚁虫。或许是因为它们坏了我的兴致，或许是因为我不喜欢她将自己比作这样的虫子。我将杯中剩余的酒泼向那飞舞的翅膀，企图将他们醉死。“看，它们飞不起来了！”我看着她，看着地上那被湿重酒滴禁锢的透明翅膀。她不是它们，她是在母亲葬礼上安抚我们的天使……她的翅膀是彩色的……我想告诉她！

　　怎知，那倔强的小虫竟奋力地将翅膀撕裂，努力地朝灯光爬去。“看吧！”她迷蒙的星眸斜睨着我，有说不出的庸懒，“你阻止不了它的。”她笑了，笑得如此天真……好似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没关系，它已经不再美丽。”我耸耸肩，不觉得自己输给了这只小虫。“不，人生来便不是美丽的，那美丽的翅膀是装饰，亦是累赘。即便烈火过后剩下的是丑陋的躯体，我还是我，我会反抗的……我一定会！不管我还剩下什么……”她忽然认真起来，醉意像未从她脸上留连。那样的坚定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它让我不安……越来越不安！

　　几片撕碎的花瓣掉入我的酒杯，我转过身去，只见她幽幽的望着我。这样的陌生的眼神、陌生的气氛……令我的心无来由地忐忑着。“害了怕吗？”她忽然说话，“你知道吗？在你的背后，我一直是这样地看着你的。”她笑了，语气里透露出苦涩。我沉默了，感觉一切都滑出了我所掌握的范畴。这种感觉，我不喜欢。

　　“我……”不知该怎样面对她的眼神，我欲言又止。“你……敢不敢爱我？”她微笑着，眼角滑下了一行清泪。每一寸吐纳中都夹杂有淡淡的酒气，那一刻，我们似乎都醉了！

作者有话说

　　文笔稚嫩，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