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律师》寺無zx

9、第9章

　　公司风格装修的很简单，调色也比较明亮柔和。

　　沐乐乐拿着清单，一边点着，一边告诉搬运工要放到哪个位子。唐在景踩着靴子急匆匆的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这个放那，办公椅呗…这张要放我办公室，对，放那！”沐乐乐一个箭步冲上去，指挥得不错，一见唐在景黑着脸站在那，看了下表说：“到饭点了？哎小钱是吧，你先别忙，去楼下XX打几个菜，不要肉，全要素菜。”

　　唐在景站在一边冷冷道：“减肥啊？还是皈依佛教了？全点素菜，我告诉你，我可不吃素！”

　　她只吃肉，最后能带点骨头，让她咬的嘎嘣响的。

　　沐乐乐说：“我约了人，你回去吃。”

　　“约了谁？那个律师？凉森？”唐在景脸垮了下来，乌云密布却不好发作，换做别人，早他妈的大卸八块了。但对沐乐乐还是强忍着，语气愤愤道：“因为她，开公司，还开在她楼上？哈，敢情前几个月我白跑了，嫌没咖啡，嫌偏僻，我看你嫌那里没那女律师吧？”

　　说到最后，唐在景忍不住发火。

　　沐乐乐从清单里抬起头来，轻笑道：“我说，你一大早的吃枪药了？还是昨晚酒喝多了这会还没醒呢？”

　　唐在景上前几步，欲要去抓她。门口缓缓走来一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沐乐乐一见到她，作势躲了过去。

　　沐乐乐脸上掩盖不住的开心。

　　心内要炸了，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唐在景从未被玩弄，被忽略，如今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盯着凉森，罪魁祸首不就是她么？

　　长得没她漂亮，气质不如她，哪点好了？

　　“你怎么上来了？”

　　凉森递给她一档案，淡淡说道：“你要的运营企划书，给你，别再烦我了！我走了！”

　　“不准走。”沐乐乐拉住凉森的手，一把拽进公司来，说：“第一次来，顺便看看装修怎样？不错吧！”

　　凉森冷冷的，被拽走有些不耐烦。

　　半天从牙缝挤出一句：“还行。”

　　…

　　“张先生，我们事务所有三不接，这规矩也是死硬的，咱们篡改不了。实在是抱歉了，您还是请回吧！”江小峰一本正经的，说话装得有模有样的。

　　张络把领带解开，烟快燃尽，他吸了一口弹在江小峰身上，冷笑道：“三不接？又不是嫖、妓，挑肥拣瘦选上、床对象么？”

　　他歪头撇了一眼周静，这话好像是在对她讲的。

　　江小峰拍掉衬衫的烟灰，惹着怒气好言相劝。

　　刚毕业那会，周静也是秉持着客户是上帝这样的服务态度，后来凉森见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很不理解。随即给她洗了一番脑，救人于水火，我们才是上帝吧？之后，周静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她板着脸说：“白，不接。黑，不接。蓄谋刑事也不接。”

　　周静勾起嘴角：“张先生，您的案件，刚好属于其中一类。实在不好意思。”

　　左右护法顿时就怒了，把接待室的桌子掀翻。

　　张络一个烟灰缸狠狠的砸在周静身上，江小峰一见不对，挡住了那烟灰缸，正中背部。一个闷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络笑道：“别他妈不识抬举。”说完走过去，一巴掌便要甩出。

　　手把抓了个正着。

　　凉森刚从楼上下来，一听见接待室的动静，走了过来。她扣住张络的手腕，一个钳制往后，张络瞬间摔了个大马趴。

　　身后左右护法立即护主，还未出拳，被凉森直接扫趴在地。

　　“叫保安。”随后指着那摄像头开口道：“你刚一举一动都录像了，如果我是你不会这般鲁莽，别忘了这里是律师事务所。”

　　张络咬咬牙，起身，手指指着凉森嘿嘿干笑两声。

　　“臭/婊子你等着。”

　　…

　　沐乐乐提着饭盒走进来，走进电梯的背影看似很熟悉，不过沐乐乐没理。

　　周静正扶着江小峰，他扶着腰，感觉背应该被砸出个坑，要不怎么那么疼呢？

　　“怎么了？”沐乐乐问。

　　江小峰一瞧沐乐乐，腰瞬间挺得老直，眼里泛着光。刚才还需要周静搀扶着，这会来了精神，周静一把推开他。

　　“刚才有人闹事，动了手。”江小峰挺了挺胸，很想说出自己的英勇。

　　沐乐乐望了一眼凉森办公室，问：“凉森没事吧？”

　　周静凑过去，挤开江小峰，添油加醋说：“刚才要不是凉总，我两真的要被那孙子的的两黑无常打断腿！那两保镖这么高，凉总过来一脚把人扫趴下了，简直了…”

　　一脸崇拜。

　　沐乐乐推开门，凉森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的瞧着键盘。

　　“今天小钱醒目，还打了鸡汤。呐，肉我都挑走了！”不由得钦佩自己的贴心。

　　凉森轻声道：“我又不怕红烧排骨，肉是吃起来麻烦。”

　　沐乐乐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吃饭你还嫌麻烦，那什么不麻烦？”

　　“你就挺麻烦的。”凉森托着腮帮子，露出少有的慵懒感，她问道：“你是打算每天一到饭点都下来？”

　　“哼。上面又不是装修味挺大的，你以为我爱跟你吃饭么？听你说一些离奇的、残暴的、血腥的上面鬼案件！”沐乐乐把筷子掰开，没好气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自从你上次讲了那什么我每晚发恶梦！你倒好，手机都关了。”

　　凉森庆幸自己有关机的习惯。

　　掰开的筷子，递给凉森，她接了。

　　其实凉森自己都没发现吧，生活溶入了一个人。

　　沐乐乐先给她盛了碗鸡汤，凉森放下筷子，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沐乐乐觉得好笑，觉得她喝汤都很严谨。

　　凉森很瘦，真的像周静说的那样，一脚把两大汉扫趴下了？凉森无疑是强大的，在庭审，她亲眼所见。

　　喝了一小碗汤，凉森又开口：“其实沐老属下挺多能人，运营这块我不擅长，毕竟术业有专攻。那本策划，你看完可以跟总公司的人交流，自己动手完善。”

　　沐乐乐吧唧嘴回：“我真跟那些交流脑子才有坑，刚到公司那会一个个看我眼神…我懂的，我心里都明白…现下社会就是喜欢一杆子打死人，我天生丽质就该活当花瓶了？”

　　忽然吐露心悸，凉森不知道怎么接话，本来就是花瓶啊！

　　“所以，我会做出一番成绩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美貌与智慧并存…”

　　凉森被一口汤呛得一直咳嗽。

　　沐乐乐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又说：“包括你。”

　　总会让你另眼相看的。

　　凉森用纸巾擦了擦嘴，眼眸里像一潭水，泛着光晶莹剔透般。她说话模样，有点像古时讲课的老先生，说：“曹操再奸也有知己好友，刘备人再好，树敌也不少。人活得怎么样，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

　　“哦？”沐乐乐眯眯眼笑：“难不成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看我？”

　　凉森吃饭。

　　沐乐乐追问：“哎，说真的。你真的不跟我试试？”

　　凉森埋头吃饭。

　　这人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

　　继续锲而不舍，“这样你第一次就归我了！”

　　凉森微微脸红抬头，不太客气：“很好玩？”

　　沐乐乐笑的头往后仰，就喜欢凉森一本正经被打破后的不自在，那种羞涩的模样活像一个大姑娘。

　　恩，实在太好玩。

　　+++

　　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央男男女女踩着舞步晃动着。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味烟味，唐在景酒一杯又一杯。

　　“行了，别喝了！”郭紫一把抢过那瓶酒，她都看不下去了，劝道：“你两从读书到现在玩的女人还少么？你这又是何必的？”

　　唐在景把杯子里剩下一口酒喝下，眼神微微迷离，神智却清醒得不行。都说酒能醉人，但内心真有事的时候，酒精反而令人更加清醒，把内心的痛苦无限放大。她抱怨道：“乐乐怎么玩都可以，但不能认真…可这次不一样，她认真了…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你之前为了追一老师，跑去当了学生。她看上一律师，在人家楼上开公司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两都一德行。没到手的，哈得不行，玩没几天就腻了。”郭紫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看着个莺歌燕舞的舞池，玩玩而已，当什么真？

　　见怪不怪。

　　唐在景呐呐着，声音一出被音乐带没了。她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郭紫坐过去把她风衣给揽紧了。只听见她说：“我那么喜欢她…喜欢她那么久…我哪里…不好吗？”

　　低头，与之对视。

　　酒吧里灯光昏暗，时而闪过几抹彩色亮光，那光打在唐在景的媚眼。那双眸子里泪珠晶莹，红通通的想要一个交代般。

　　郭紫无奈，发个微信给沐乐乐：酒吧炸了，赶紧过来。

　　沐乐乐刚好从公司出来，一切都料理妥当，一接到信息。伸了个懒腰，笑笑，也好，过去放松放松。

　　唐在景抓着郭紫的衣领，喋喋不休：“我哪里不好。”

　　“不是不好，你两太像了。身家像，经历像，连性格都差不多。平时闹腾也就算了，你又何必当真呢？”郭紫看了一下手机，笑着又说：“她过来了，待会可别吵起来。女律师，女老师，一本正经，你们也就好这口！”

　　郭紫又开了瓶红酒，叹了口气，说：“苦了我这和事老，我怎么就没遇见一喜欢的？”

　　不到一会，门口便见一熟悉的人。

　　一来就看见唐在景喝得微醺，躺在沙发上睡觉。郭紫指了指脑门，摇摇头，意思是这货脑子不清醒，有问题。

　　沐乐乐把外套脱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过去推搡唐在景：“起来！陪我去跳舞。”

　　她手钩住沐乐乐，头埋在她颈脖里，浑身都是酒气。

　　拉着她跟郭紫往舞池里走去，三人在哪，点亮就在哪。沐乐乐长得妖治，让多少人一见钟情。唐在景御姐模样，魅力也不差。郭紫虽没两人长得出众，也毫不逊色。

　　多少眼光的汇聚焦点。

　　唐在景贴近着沐乐乐，眼神迷离，好像回到了上学那会。跟她一起疯一起笑，一起整人一起…

　　不由自主，扶住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旁边的人哇的一声，附和声，口哨声。

　　沐乐乐一把推开唐在景，一脸怒气的往卡座走去。

　　连郭紫都没想到。

　　唐在景被这么一推，清醒了不少。她内心怒气未平息，走过去抢过沐乐乐手中的酒，一口喝完说：“那律师真有本事，让你喜欢她？”

　　“唐在景你喝懵了吧？”沐乐乐站起来，因为发怒眉头都拧在一块，“你最好别打她主意！”

　　郭紫挡在两人中间，烦道：“你两别吵了。”

　　唐在景冷哼一声，抓起外套说了句：“你猜我敢不敢。”随后扭头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