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律师》寺無zx

59、第 59 章

　　出院后，林凡跟千寻在西区租了房。千寻她家之前的店面也有打算重新开张，为了方便她来回，林凡主张在这附近住下。

　　两个人的东西都少，几乎不用怎么折腾。千寻除了一些手工制品，其他东西并不在意，还是留在之前的房子里。林凡那就更没什么好搬，她本来就属于两件衣服打包任意为家的人。

　　“你在看什么？”

　　林凡躺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盯着手机屏幕发愣。千寻躺在她身边，脑袋枕在她肩上。

　　千寻看了一眼屏幕，“这不是乐乐吗？咦...这角度看起来又不像，神态挺像，乐乐的眼睛比她还要再媚一点点！”

　　林凡：“嗯。她两是挺像的...明早我得回局里一趟，店铺筹备开张的事...”

　　她一直寻思着，沐乐乐跟别墅那主人到底什么关系。

　　“那事你不用操心，不过就收拾收拾，没什么要忙的。倒是你...”千寻拧了拧她的脸，说：“你伤还没全好呢，就瞎乱跑！”

　　林凡揉了揉脸颊，嘻嘻的笑，一把将千寻揽在怀里。

　　“又用这招，别以为笑就能躲过。”

　　在这人面前，林凡倔强的性子也懂得服软，原本性子太过刚硬，只会硬碰硬磕得满头血。但只有在任千寻面前，她说不过时，也会撒娇卖萌。

　　林凡蹭了蹭她的发，“好嘛，那我不去了。”

　　但她还是很在意，凉森真的接了毕冠笙的案子么？她有所耳闻，整个案子情况她不清楚。只是凉森越发不像凉森了，林凡也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这才乖嘛！你说咱们都搬家了，是不是该请乐乐，还有你姐过来吃饭？不都有乔迁庆祝这习俗么？刚好也作答谢，毕竟为我们忙前忙后，李奕那事也要好好谢谢乐乐才行！”

　　千寻想的周到，林凡挠了挠耳朵，眼眸飘向落地窗外，她笑道：“她们最近都挺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天慢慢黑下来，窗外的城市灯光点点的亮了起来。

　　凉森越走越远了，她真怕有朝一日追不上她。

　　换作以前，一点线索她都会跟凉森商量吧！为何做到现在互相不理解，互相隐瞒呢？

　　…

　　睡饱食欲大振。

　　人生不过围着这些欲望忙活。

　　凉森对着镜子梳洗，胸前坦露白皙的皮肤上点点红，她将睡衣拉了拉遮盖住。换了身衣服，睡醒有些慵懒，也只好出去外面吃了。

　　沐乐乐伸了伸懒腰，腰泛着酸，她扶着，果然不能用力过度啊！不过心里还是美得很，心情大好。拉开衣柜，找了件深V的连衣裙，拿了件红色大衣。

　　“去吃个饭，你确定要这幅打扮吗？”凉森休闲装多一件风衣，见沐乐乐穿的跟要去参加晚宴似得，那黑色连衣裙还带着亮片，深V里吻痕隐隐若现。

　　沐乐乐：“难得跟你约会，怎么样也要打扮得漂亮点吧！”

　　穿得讲究的大小姐选择吃火锅，大冬天的吃猪肚煲鸡最适合不过了，又养胃得很。找了个卡座，沐乐乐翻着菜单点了一桌。她将大衣一脱，高贵性感将整个餐厅的人衬得农土俗。毫无疑问，成了餐厅的聚光点。

　　凉森一向不爱张扬，可沐乐乐不但长得张扬，打扮也够张扬。她只好默不作声坐到卡座最里头，跟沐乐乐侧对面，某妖精见状，也移过来，两人缩在角落里。

　　白色的汤在砂锅里滚动，凉森习惯吃青菜多些，肉全给沐乐乐夹。运动完才知肚饿，来之不拒吃的欢脱。

　　餐厅外走来一人，脚步极快，她在沐乐乐身边的位置便坐下。

　　“凉律师，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您了！方不方便，聊聊可以吗？”

　　来人一头金黄色长发扎在脑后，卸去了浓妆之后看起来有些憔悴。年纪三十不到，却长得满脸雀斑，她盯着两个极重的黑眼圈，毫无血色的唇，一脸疲惫。

　　凉森冷冷道：“不方便。”

　　对方一开口，凉森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正是上次打电话给她的蒋梅。

　　蒋梅垂着眼，口气几近哀求：“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我只能...”

　　“只能跟踪我？”凉森将筷子放下，对方一点也不弱，她使用的强制性手法令凉森感到很不舒服。沐乐乐咬着筷子侧身看蒋梅，还有心思打量着，凉森指着身边的位置说：“乐乐，坐过来。”

　　“哦...”沐乐乐听话抱着碗筷，凉森接了过去，“不好意思借过！”

　　蒋梅再次坐下：“离开庭的时间也不多，到现在也找不到委托律师...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只好...去你公司再碰碰运气，就遇到...这位小姐...我听她跟前台说要去你家找你，所以我就跟过去了。我并没有恶意，凉律师，我...上次给过你电话，我觉着当面会比较...”

　　沐乐乐车开进小区，那边保安管得严，她只好在死守着大门。等到了傍晚，才见车又开出来，她立即拦了的士跟了上来。

　　“哇塞，那你在外面等了将近一天啊？那么冷，你真的...好强！”沐乐乐一边吃着，一边感叹道。她招呼了服务员再要一双碗筷，凉森闻言拧着眉。

　　凉森：“蒋小姐，基于委托这件事，截至目前我并不清楚整个案件的过程，也不清楚现在警方手中的证据是否对程小姐有利。我了解的不过是片面信息，若是贸然答应你接了这场官司，对于程小姐，对于我都不负责任。”

　　蒋梅欲要开口。

　　凉森又冷冷的神情，“请回吧！”

　　服务员刚把碗筷拿过来，听到这句请回吧不知该不该放下。蒋梅哽咽，眼泪啪嗒的落下，砸落在桌面上。

　　炉子里的汤滚得咕咕响，配合蒋梅一声一声的抽搭。

　　沐乐乐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碗筷，放在蒋梅面前。她头也不抬，干脆那瓷碗用来接眼泪使了。

　　沐乐乐：“蒋小姐...你先别哭，我家这冰山平时性子就是这样，能冷死个人。来...你先喝口汤暖暖，我挺佩服你的，跟了我一路还在外头站了一天！怪冷的！”

　　“乐乐！”凉森板着脸。

　　蒋梅抬起眸子看她，被吓得身子一颤。她做这行见过的人多，但确实没见过像凉律师这么冷然的人。可她清楚，上次黄丽婷的案子，毕玉琴出了那么高的条件，凉律师也推掉不接，说明，她心里跟她外面是相反的。

　　沐乐乐手去掐凉森的脸，在她耳边低估着。

　　她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凉森被掐了之后冷然的神情有所缓和，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在眼眸里。又瞥见沐乐乐V领里那若隐若现的吻痕，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蒋梅像找到机会似得，说：“我们三个很小就被送到那，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说相依为命不为过。她两年纪还比我小些，但平日很顾着我，丽婷性格很活泼开朗，遇见了事总是笑笑就过去了，程澄总爱追随在她身后...现在想来，她能为丽婷这样做，关系...应该跟你们一样吧！”

　　沐乐乐看了看她，抿起嘴角笑了。

　　凉森觉着这人不但懂得装可怜来强制性绑架，还懂得找相同点，激起别人的同情心。不过一早在社会摸爬滚打，谁还没有点防身之术，不过都是为了生存。她也不愿与她过多纠缠，对双方都没有意义。

　　“蒋小姐，这件案子我明日会去警局了解清楚，见见当事人，尽我的能力。现在，你目的也达到了，请回吧，我再联系你！”

　　她坐着不动，怕只是一句敷衍的官方话，她听过太多这样话，没有签字画押的事情都得不到保障。蒋梅握紧双手，没有动的意思。

　　凉森脸立即冷下来，对面坐着就是一无赖。

　　沐乐乐：“既然来都来了，一起吃了再走吧！”

　　一方面对沐乐乐好感度提升，又觉得只有这女人能为她说上话。看来她不能从凉律师身上下功夫，短时间的观察，凉律师也只有这女人撬得动，需要懂得借这个女人的东风才行。另一方面又期待着能有机会，再为程澄说点话，打动凉律师。双管齐下，所以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了。

　　凉森夹了块肉，沾了酱，放到沐乐乐碗里。

　　蒋梅跟服务员拿多了双筷子，夹在碗里，才拿起另一双筷子吃。

　　沐乐乐：“不用那么麻烦！”

　　她礼貌性一笑，蒋梅道：“我身份低贱，怕你们嫌弃。毕竟做我们这行的...没事，我这样吃挺好的...”

　　凉森也不像刚才那样板着脸，恢复了平日淡淡的神情，不过在对方眼里她依旧板着脸。她说：“世上没有一个人身份是低贱的，无论从事什么，人人平等。”

　　“哎呀！我家冰山总算说了句人话。”

　　蒋梅：“能听您这样说，真的很好...现在的社会，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平等，我见得多了...”她讥讽一笑，见过太多了在她这行，那些人仗着有钱有势，谁会将你看成平等呢？又说：“如果他们觉得平等，丽婷也不会出事。正因为，他们觉着我们身份贫贱，就是用来玩的，用来消遣...可身份再贫贱...也是一条人命，她也有人爱...有人在乎的...”

　　她死死咬着唇，忍不住眼泪。这半月来，她到处奔走，求人，被拒之门外。她明明已经看清，自己不过就是一消遣娱乐，谁会真正帮你？

　　沐乐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拿纸巾擦着，妆都要花了。

　　凉森愣了愣，盯着沐乐乐看，放下筷子拿过纸巾帮她擦，她不由得噗嗤笑了：“你怎么也哭成这样？”

　　沐乐乐甩掉她的手：“我哭什么哭，你夹给我的肉沾的全是黑胡椒...你想呛死本小姐吗？”

　　凉森轻轻的笑出声，她是真不知沾了胡椒。

　　蒋梅也不哭了，她盯着两人看。见凉律师笑着，她真觉着身处在黑暗中已久，见到突然来临的晨曦 ，耀眼，明媚，干净。给她带来原本毫无可能的希望。

　　沐乐乐拧鼻涕，眼红红鼻子红红，像只小妖精。

　　服务员过来加汤。

　　蒋梅抱着碗，喝了几口汤，堵塞的鼻孔也通畅，心口闷了许久似乎也缓和过来。她看着眼前两个耀眼的人，低头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