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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云隐庄主 结巴少年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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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巴少年急道:“倘若……贼人欲……欲劫飞行……”
话未说完,中年长者打断他:“这你便更无需担心,你还年轻,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隐山庄的飞行翼兽外人无法驾驭。往年皆有不知死活之人想盗飞行翼兽,最后无一不被打了个半死扔出去。”
另一人接话道:“就是,傻子才会想着来偷乘飞行翼兽。来来来我们喝酒。”接着又是一阵碰杯声。
几人谈笑喝酒,就是笃定了没人敢来打飞行翼兽的主意。
暗处的曲笙歌有些不淡定了,用手肘戳了戳夜凌曦,飞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夜凌曦必然是事先知道的,可他还是选择来御兽谷,说明他肯定另有法子,要么就是来碰运气的。碰运气……曲笙歌发射性把这个可能拍回去。不过既然山庄里的人这么放心这里,那么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只是,这几个人怕是也不好打发。虽说飞行翼兽外人无法驾驭,但一个不好来人把它们都打死也是极有可能,因此这看守之人也必定也是身手不凡。
当然这是曲笙歌的想法,只见姬千媚吹出一口气,隐约有青白色烟飘入他们的酒杯中,不出一会几名男子便倒了。额,曲笙歌小口微张,很是不可思议。就,就这么倒了?
不过当曲笙歌看到所谓的飞行翼兽后也就释然了。就像你在家养一头老虎,还有必要请个保镖来保护它吗?晴天打伞多此一举。
飞行翼兽体型庞大不说,且尖嘴獠牙双目凶狠有兽性。别看它是天上飞的,但也是兽。尤其是那一双利爪如刀刃般锋利,每一根翼羽都可以作为利器一般飞射出去。利用羽翼作为武器是妖界中大多数禽鸟会用的技能,速度其快,攻击力猛。
此时它们都分别被一排排巨型玄铁柱隔开着,每一根玄铁柱对于曲笙歌来说都只能想到孙悟空的金箍棒变大后的样子,倒下来分分钟钟砸扁几栋房屋。而每一头翼兽都被岩石里延伸出来的玄铁链锁栓着,曲笙歌无法想象这些翼兽张开翅膀的样子,猜想在上面盖房子也不无可能。这么厉害的翼兽想要驯服看来并不容易,曲笙歌和姬千媚同时将头转向夜凌曦。
夜凌曦无力翻白眼,放下小瑶走向其中一头翼兽。一般巨型的妖兽,身体大,敏锐度会相对小一些。感觉到一股气息,翼兽巨眼微睁。见一人站在它面前,眼里很是不屑,鼻孔哼唧一声,躲在大老远的曲笙歌尚且能感到一阵疾风刮过。
为安全着想,曲笙歌和姬千媚退到谷口静等。只听谷内传来一阵打斗声,咆哮声,嘶吼声……声声震耳欲聋,惊飞方圆数十里的一众鸟群。声响落后,没多久便见夜凌曦驶着一头飞行翼兽从谷内飞出,姬千媚一手提起小瑶一手揽过曲笙歌的腰飞身跃上飞行翼兽。
谷内这么大动静,必定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暴露是迟早的事。巨兽从上空飞过,留下一道巨型残影,惊吓了下面一众人。
“云管家,那是飞行翼兽……”一下人道。云管家闻声气瞪了眼,他当然知道那是云隐山庄的飞行翼兽。那几人竟然有能耐制服了翼兽逃跑,云隐峰上空的雷界只有飞行翼兽能平安通过,看来他们是早就预谋好的。愤怒一甩长袖:“派人去禀告大小姐。”说完又迅速赶往御兽谷。
怎知还没到御兽谷便见一男子跌跌撞撞往谷外跑,正是之前无视了曲笙歌的结巴男。结巴男跑过来等不及顺气结结巴巴道:“大……大事……不……不好了。”越慌乱越结巴,可此时他面前的这群人哪有功夫等他说完一句话。一把将他推开,火急火燎赶向御兽谷。
从踏入御兽谷开始,便已闻到一阵血腥,越往里走越显狼藉,腥臊味越发刺鼻。云管家心道不好,此刻他心里有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疾步跑进了谷,于是当他看见倒满一地正痛苦呻吟的飞行翼兽时,已经惊坐在了地上,迅速放大的瞳孔能看得出来他有多难以相信。心道完了完了,他是心惊的,虽猜到对方本事不小,却没想到能有如此之大。纵使老庄主出关,也断然无法有这能耐在极短时间内打倒所有的翼兽。
杂乱不堪的山谷彰显着方才一场血雨腥风,夜里一阵凉风应景,却吹不走一众人惊出的冷汗。过了约莫一盏茶,云管家示意侍卫将他扶起,回云隐山庄复命。对方如此狠辣,万不敢再如此掉以轻心鲁莽行事,需回去请庄主出关定夺。
曲笙歌第一次做在大鸟上飞这么高,而不是飞机上。这完全跟坐飞机时的感觉不一样,她觉得自己是在腾云驾雾。月光透过云层照下,像是在她身上盖了一床软绵绵的云被。
曲笙歌很是开心,放声欢呼。开心过后智商回到脑内,让她发现了一些异样,不由问道:“怎么都不见追兵的影子?”
夜凌曦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身下是柔然的羽毛毯,很是惬意:“自然是怕了我们。”
曲笙歌一个白眼翻墙而过:“你要是说他们追错了方向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夜凌曦笑笑不答,曲笙歌也不再问,过后仔细一想,可能真是怕了也不一定。毕竟多年来外人无法驾驭飞行翼兽的思想已经深根蒂固,突然被人推翻,是个聪明人都会有所考量。但愿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来才好,潜藏的敌人,才最是危险。
云隐山庄,“你说什么?”云倪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吃惊的模样并不亚于云管家当时的神情。云管家痛心疾首恨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若不是我亲眼所见……不敢有任何虚言。”
云倪儿咬碎半口银牙,还得往肚子里吞。压下要上头的怒火,缓声粗气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说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副清明:“此番是我考虑不周,不想竟有如此高手在内。”如今亲弟弟被杀,房屋被烧,还打伤了所有飞行翼兽,而凶手却在她眼皮子底下从云隐山庄逃之夭夭。父亲那里一顿责罚是小,对她的办事之能必是要重新审视。一想到其他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便是一阵头疼,云倪儿抬手揉捏太阳穴。
云管家见她苦恼不已,上前一步轻声道:“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如今只要有一根救命草她也要抓住。“你且说说看。”
云管家低头道:“这几人来历不明,身手不凡,且有一名美貌女子杀了三少爷。不正是我们要找杀害北野族唐公子的凶手吗?三少爷在外花天酒地,结识了不少江湖浪子惹是生非已不是一两天之事。如今在自家庄园又招惹了这么个厉害角色,导致山庄房屋被损,翼兽被伤,更害人害己死于非命。你这个做姐姐的,也是十分苦恼不是?”
云倪儿愁容渐休,这一招栽赃嫁祸确实妙哉。缓和了一下神色,沉声道:“如此便来个死无对证。”一抹阴笑浮上俏颜。三弟呀三弟,你便再为姐姐做最后一件事罢!为人做姐的,定命人为你多烧两炷香。
当曲笙歌还在俯瞰大地,观光沿途秀丽山河的风景时,云隐山庄众人皆是提心吊胆过日子。只因两日前发生的事件以致庄主提前出关,听闻此事大发雷霆,涉及事件的相关下人都被关押起来逐一审问。
此事,书房里云霆雷坐在案桌后,凝视着下面一群人的脸色。浑然天成的庄严不怒自威,这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的男子,具体多少年数有待考量。在妖界看起来的年龄都是骗人的,百年成精,千年成妖,万年虚空。
云霆雷突然轻拍桌子,众人皆抖了三抖,接着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倪儿,为父闭关,将云隐山庄交于你打理,你便是如此替为父分忧的?”
云倪儿跪地请罚:“倪儿不孝,未能保护好弟弟,请父亲责罚。”云霆雷这话分明是质疑她当家之能,不具备管理整个云隐山庄。云倪儿却四两拨千斤只道自己不孝,射影自己并非能力不足,只怪自己一时大意没有保护好自家兄弟姐妹。
云霆雷哼声道:“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一点。
云倪儿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这件事是……”
于是她便将事先准备妥当的一番推词,很是隐晦且委婉的叙述出来。她并不推脱责任,也不明确说要承担责任,更不对老三的死有任何表态,甚至一丝悲伤的情绪也没有。
这是一个善于揣摩人心的聪明女子,她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且时常愿意花时间去分析云霆雷的心思。她知道云霆雷最是看中一个人的能力,对于无用之人他不会浪费一个眼神。因此在方才质问她时没提起云逍只言片语,他根本不关心弱者。同时他也反感推脱责任之人,于胸襟无关,只因推卸源于内心不够强大,害怕承担,是弱者的表现。
云霆雷见她说完跪在一旁不再言语,垂下眼皮,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过了一会才道:“云管家,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