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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处女血香 次日,当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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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曲笙歌顶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起床时,外面已经炸开了锅。只见昨夜的河面上陆陆续续漂浮着一具具尸体,城中管事已将整条河道封锁,禁止任何人靠近。所有人都站在外围,议论着这奇怪的事件。
“你听说了没,昨夜马府的那对新人双双失踪了。马府派出了各路高手寻人,赏银万两。”另一人惊呼道:“竟有此事?想不到马府也出事了,会不会跟今日这事有所关联?”“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八成与这事有关。”隔壁传来声声细语。
曲笙歌在听到“赏银万两”四个字时早已两眼放光,头晕目眩,东南西找不着北了。万两,那得多少银子,可以不愁吃穿过上一辈子了。虽然她现在也不愁吃穿,但谁不会见钱眼开而去嫌钱多呢?人总得有点私房钱傍身。
曲笙歌打定主意便要死拉硬拽着夜凌曦去马府,寻人这种活夜凌曦是不感兴趣的,故而最终被派去打探血族的下落。
姬千媚与曲笙歌来到马府,马府总管一看是两位姑娘,虽心有疑虑但行事沉稳的他不动声色将二人请进前厅。曲笙歌他们是第二次来马府,近距离观看不得不再一次感叹有钱人家真奢华。随便取一古董在常人家估计三生三世也花不完。
曲笙歌观赏着屋子,姬千媚看着曲笙歌,丝毫没人去注意门口的妇人。管家细咳了两声,将曲笙歌仰酸了的脖颈扯了回来。
管家躬了躬身子,先行开口道:“大夫人,这两位姑娘便是……”话未说完已被大夫人抬手打断。大夫人不紧不慢走向上座,也不用打量他们,刚才在门口已经看够了。
妇人缓身入座,举止高贵,气质浑然,配以金饰华服,让那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的脸看着就像三十岁。这就是那个让丫鬟们闻风丧胆的大夫人?抬手示意她们入座,命丫鬟们呈上香茗。妇人细抿一口,放下杯子,试唇,一套动作贵气逼人。这才缓缓开口:“想必二位有所打听,我儿昨夜失踪,至此下落不明……”
见她这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曲笙歌哀嚎,这么下去那位新郎官早凉了。曲笙歌忍不住出声打断:“回夫人,我们自然有所了解,所以才来到马府。”所以说,曲笙歌最嫌弃古人说话麻烦,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
大夫人也不恼,仍缓声道:“不知二位有何特长?”瞧这心性,稳定沉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丢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大夫人见曲笙歌心存疑虑,又道:“你为我寻儿,我总要知道你们实力如何。”
曲笙歌反应过来,亮声说道:“脑子好使应该算一特长吧!”
“哦?愿闻其详。”妇人又抿了一口茶。
曲笙歌十指相扣,大拇指之间来回转圈,这是她在思考时一惯的动作。过了半响,开口道:“夫人刚才进门度步生莲,品茗举止优雅,待客谦和话语不急不躁,此种种都彰显了夫人温文尔雅的大家风范。但与马府‘当家主母’四字着实不符,加之方才管家介绍夫人时脸上细微的不自然,小女子斗胆妄言,您并非马府大夫人。”有趣,姬千媚以茶掩饰那微翘的唇。呼,说了一大串曲笙歌暗暗呼出一口气。
妇人微愣,转而轻声一笑:“倒是个心思如尘,聪明伶俐的姑娘。那你可知我是何人?”
这一问,曲笙歌傻眼了。我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我咋知道你是谁。曲笙歌求救的望向姬千媚,姬千媚面露无奈状。道:“你是马府三夫人。”
妇人又愣,看来是猜对了。曲笙歌偷偷向她竖起大拇指,姬千媚回以微笑。妇人微叹,让管家准备了一盘银子:“此乃定金,待大公子寻回,再以付清,此外有何需要帮忙的可找管家从旁协助。”
姬千媚负责起身道谢,曲笙歌负责起身接过银子。“劳烦管家带我们去大公子失踪处看看。”管家躬身:“两位姑娘这边请。”
管家在前领路,曲笙歌悄声询问姬千媚:“你是怎么知道她就是三夫人的?”姬千媚也学着她悄声回答:“自是她腰间的玉佩告诉我的。”
根据情报提供,按马府的规矩,每一位夫人所佩戴的玉的品级皆不一样。曲笙歌恍然大悟,又撒欢道:“你作弊,这不能算。”这招对姬千媚一如既往的有效,走在前面的管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们以为她们的声音真的很小么,夫人们的配饰乃是内家宅院之密事,府内下人也不尽知晓,一个外人竟如此清楚。
“这里便是大少爷与新夫人的院落,下人们都已聚集在院中,等候问话。”管家毕恭毕敬中显然比之前多了一份敬畏。
“不用,让他们都下去吧!”这次是姬千媚先开了口。众人皆愣,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无处回答,管家摆手只好都退了下去。
她们在屋内转了一圈,曲笙歌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反正都指望着姬。“有什么线索吗?”见她不说话,又道:“要不我还是叫她们进来问问话?”
姬千媚浅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怎的如此不相信奴家。”
她最近媚笑的有些少了,倒像是要走清纯路线,曲笙歌如是想。“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人?”
“不必找了,他们回不来了,又或者说他们明日便能回来,是漂回来。”一个声音插入,是夜凌曦。
“夜,你怎么这么快,是探查到什么了吗?”夜凌曦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喝一口水润润喉,才将他所探知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今早漂出来的干尸皆是周边乡镇里的人,昨夜边镇多人报案,失踪人口至今全出现了在花城内河。此前也有人口失踪,数量少没有引起这么轰动,如今干尸漂满花城内河,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
“你说这血族先前都只在周边乡镇作案,为何如今却要跑到花城里抢人?还数量之多。”曲笙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血族一般只在夜间出猎,且饮血量并不大。如此大规模的吸食人血,若不是他们数量突然增多便是在策划密谋些什么大动作。”夜凌曦附和道。
“你说血族是夜间捕食,那他们为什么要将人劫走?”无非是要将人体当成一个新鲜的血液的储存器,以备不时之需。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又是白日,说不定他们现在赶去,还能将人就回来。曲笙歌秉持着救人如救火的基本原则。
“此时必不简单,尚未弄清楚它们的目的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倘若不慎打草惊蛇,可能会前功尽弃。”姬千媚细声提醒道。“血族行事一向低调且小心,他们虽吸食人血,但从不轻易取人性命。将干尸弃之河道并不像血族的作风,可有想过这是为何?”
“你是说,有人在操控他们。”曲笙歌微微一愣。如今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看来确实不可以贸然行事。曲笙歌似乎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挥手离去,只可远观而不可自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银子飞走么?而且,还会继续有人死去吧!
“今夜我且先去探探血族的息身之所。”夜凌曦说着便往外走。却被曲笙歌喊住:“等等,失踪和死亡的都是些什么人?”
曲笙歌这么一问,夜凌曦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的关键:“确实奇怪,此次血族的对象皆是成亲之日的新婚夫妇。”
新婚男女?为什么是新婚?按正常的逻辑推论,这么有选择性的挑选对象,一定是跟他们的目的有关,而这些对象当中必定都存在着某些共同点。曲笙歌此时脑海中来回飞闪着:夜间出行,血液储鲜,新婚男女,河道弃尸等几个词语。
突然,一束光从脑中闪过。曲笙歌毫不犹豫抓住思绪,一把抽了出来,就是它了,曲笙歌勾出一记明媚且胸有成竹的笑容。姬千媚似有所觉:“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曲笙歌勾了勾手指,在姬千媚耳边细语了几句。却见姬千媚微微一愣,随即又面露寒冰,眉眼微眯。一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曲笙歌在夜凌曦不解的神情中,双手环胸,抬眼望天,似是在说:求我啊!快来求我啊!
夜凌曦眸光一闪,立马给曲笙歌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动作流畅,得心应手。曲笙歌见他态度诚恳,便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解释给他听。
血族吸血的格调一下变得这个高,必定是与操控他们的人有关。而新婚夫妇在夜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洞房花烛夜,且与其他夫妇不同又能吸引血族的便只有新娘的处女血。血族必定是认为这世间最新鲜的血液,莫过于洞房夜女人蜕变之时的处女血香。正是这处女血香才引来了众多新人的杀身之祸,同时这也是血族为何会从乡镇将魔手伸向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