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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璃患病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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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姜怀瑾跟凌璃离开那伙人便朝原来的道路开始出发了。可走了好一会儿路,周围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姜怀瑾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突然感到扶着凌璃的手传来一阵冰寒,略微垂首,看到凌璃失去红润的唇色还有轻微颤抖的身子,姜怀瑾终于明白缺了什么——凌璃的声音!一路上竟没注意到她反常的表现,姜怀瑾暗暗自责片刻,顾不上男女有别,轻抱住凌璃,让她大半个身子都偎依在自己怀中。凌璃只觉得自己的背部被温暖的气息包围了,冰冷的气息消散不少,于是本能地将自己埋入更温暖的领域,也没注意自己正处于何种境地。
此时,天空中挂着一弯淡淡的月影,细碎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可四下确是一片漆黑。然而也幸好是一片漆黑,眼尖的姜怀瑾突然发现不远处闪着灯火的光。
“还好。”姜怀瑾在心里暗暗庆幸。正想告诉身边人儿她期待已久的好消息,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窝在他怀中睡下了,而靠在自己胸膛的背部却是极不寻正常的热。姜怀瑾心惊,当下伸出一只手放在凌璃额前试探,竟果真一片滚烫。
“该死!”姜怀瑾低咒一声,随即横抱起凌璃,飞速向火光处进发。
火光处正是一家小客栈,平日过往的的人大多在这里休息整顿,但毕竟人烟稀少,所以小店显得有些冷清。店家是一双年迈的老夫妻还有他们五、六岁的小孙子。
这不,老婆子见天色已晚,便唤回在门外玩着的小孙子,招呼着老爷子准备打烊。老婆子在卧室内哄着小孙子入睡,老爷子在厅内刚算完账目,正打算将虚掩着的木门扣紧。“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从外面闯入,一下子便来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惊讶地盯着这一名,哦不,两名衣衫不整的不速之客,半天回过神来惊恐叫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听到自家老头子慌张的嗓音,老婆子急忙赶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家老头子面前抱着一姑娘的颇为狼狈的男子,正是姜怀瑾跟凌璃。
“老伯,要一间上房!”有些急促的清淡声音响起。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老头子松了一口气,接着赶紧迎了过去,招呼着客人上楼。老婆子也看着小伙子怀中的姑娘脸色有些病态地潮红,便关切地走近,伸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额头,惊呼出声“呀,这小姑娘烧得厉害呀!快快快,老头子快带这小兄弟上楼去。”
“小兄弟,快跟我来。”老头子急忙带着姜怀瑾上楼。老婆子随后也拿了盥洗用具跟了上去。
姜怀瑾在掌柜老伯的带领下飞快地跑上了楼上的房间,轻轻地把凌璃放在床上,随即便伸手过去给她把脉,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帮凌璃盖好被子。查觉到凌璃身上的衣服仍未干透,转身便向随后而来的老婆子走去,轻声嘀咕一阵。老婆子了然,连连点头。随后,姜怀瑾便自觉走出房门,老婆子也推着自家老头出了房间,而自己在里面把门关紧。
老掌柜一出房间,姜怀瑾便急忙询问道:“老伯,离这最近的药铺怎么走?”
“顺着小店向东走大约二十里有家药铺,不过这么晚了,路不好走啊,况且……”老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怀瑾打断了,“老伯,小璃麻烦您跟大娘照看一下。”一面说着,一面往外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掌柜手中,便向黑夜飞奔而去。
“哎,小兄弟,小兄弟……”老掌柜急叫出声,可是姜怀瑾已然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去了。
半个时辰后,小店的门被再次打开,“老伯,我回来了。”姜怀瑾提着几包药草,匆匆跟仍守在柜台边的老掌柜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上楼。
老婆婆正坐在床边不时给凌璃更换敷在额上的毛巾为她降温。此时的凌璃已经换了身干爽洁净的衣服,难得安静的躺在床上。
“吱呀”,房门被轻轻打开,姜怀瑾柔声却急促赶到床边,老婆子看到略显焦急的姜怀瑾,主动走过去,接过姜怀瑾手中的药草,道“这小姑娘的烧已经褪去了些,把这药草给我去煎吧,你先坐在这照看她一下。”
“那就麻烦大娘了。”姜怀瑾感激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说完便轻声走出去顺便带上门。
姜怀瑾轻轻将搁在凌璃额上的毛巾取下,伸手探了探温度,感觉温度明显降下暗暗松了口气。接着目光竟不知不觉落在凌璃的脸上。昏黄的烛光照在凌璃有些潮红的脸上,嘴唇失去了往日的殷红而略显苍白,褪去了平日明媚的红色,只着一件素色单衣的凌璃变得更加纯净,秀雅。
姜怀瑾思绪不知不觉飘忽了。回想起初次见面,他被她仗义相救,接着便是整整一个月的野外艰苦生活,周围总少不了她那天真的笑容与轻快的絮语。而现在竟是相遇以来第一次这么难得地可以这么安静地“共处一室”,少了凌璃的絮叨,姜怀瑾不适应地拧起了英挺的眉。
“吱呀”,门又被打开了,姜怀瑾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把眼神移向房门。老婆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姜怀瑾急忙过去帮忙接过药碗,轻声说道:“大娘,让我来吧。”
大娘笑眯眯地看着姜怀瑾关切的举动,忙应道“好好,你来你来。”说着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小姑娘喝了药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大娘我年纪大咯熬不了晚,就先去歇了。”说完还不及姜怀瑾答应便手脚利落出了房间,还十分贴心地帮忙合上了房门。
房间又归于一片寂静之中,只偶尔传来几声碗勺碰撞的声音。
不多时,姜怀瑾终于喂完了药,正打算起身,恍然间脑袋一阵眩晕,余光循窗瞥到夜空如银勾的弯月,一种不祥的预感增生,不及多想便生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