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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欢情缘修订版10 晓晓的怪病 ...

  •   我人生中从未有过这个时刻,被一个人用敬仰和感激涕零的目光来注视着我。我是个诗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爱情,可是我却诧异它有这么巨大的力量!
      一个人用心爱着就像中了邪,你要是守着一个这样的人,无疑守着一个精神病;太匪夷所思了,你即便坐着火箭狂奔也跟不上他们情绪的起伏变化。李又一次还了魂,两眼放光,神情激昂.他每到亢奋我就心惊肉跳,就拿他爱上晓晓的这个事实来说,跟一个心里情感状况有缺陷的女孩恋爱,就像不会游泳的人硬逞强下水而不带救生圈,这不是凶多吉少这是什么?可是他不管,他挑战!一旦深陷痴恋的男女都有重度的癔症,他们远离理智,只用心跳的次数做出什么事情的决定,比方说付出或者是索取。
      按计划进行,我们还要打一场攻坚战,攻克晓晓这个堡垒。正当小李清点昨夜里没送去的‘礼品’时,大黄来了,----我很纳闷一条狗怎么会跟人一样多出心计来找寻故人?它一副哀伤的神情,就像它跟我一样昨夜里也严重缺觉,睡眠不足:你看看,它的眼皮耷拉着,宛如正承受着什么煎熬痛楚。可惜,它没有眉毛可以来借题发挥下那句成语----愁眉不展!相对于大黄病怏怏的一副尊荣,小李却兴高采烈!他如同看到的不是大黄这只狗而是女主晓晓曼妙的腰身。这个家伙向着那条狗狂奔而去,一路小跑一路踉跄,差一点栽个大跟头。
      “大黄,你也这么早?一定是饿极了吧?昨天晚上干了那么多活。我呢,言必行,行必果。”这个孩子扭头朝着我喊:“快去拿骨头!”哥。然后呢,然后他发狂的抱拥起大黄,又亲又啃!爱屋及乌在他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和践行。
      我把白色塑料袋里的残羹剩饭递给他,后者一把抢过,就像盗贼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一样,细数家珍。
      大黄扭扭妮妮的就是不肯吃,一个劲儿晃脑袋。
      “怎么了你?大黄,吃点吧,。。。”
      大黄一个劲晃脑袋,嘴里吭哧吭哧的,痛苦的想表达什么意识。
      “怎么了?大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嘛这是?”
      他即便再怎么表达爱意,再怎么温柔的对它进行抚摸,这条狗还是如故。
      “哥啊,大黄怎么了?”
      我又不是兽医!我有点来气。
      我凑过去,仔细观察这条狗到底这是怎么个状况。诚如我不是兽医,我也不敢妄自推测这条狗究竟这是怎么了?要是一条狗真能理解了人类的思想意识,并为此做出自己姿态上的反馈,----那我们人类究竟该庆幸还是该忧虑呢?我有幸读到过驯兽员训练动物的文章,此时此刻只剩下只言片语,但是总体思想我明白,一条狗或者是一头狮子老虎,它们的忠诚和所谓的技巧只不过是驯兽员多年给它们灌输的指令符号罢了,这些个会做出不同动作的动物,只能归功于做好动作之后的食物奖赏而已,进而日月累计,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就像人学会了一种新的技能啊!
      李的情绪反差一下子又从云端跌到了谷底,他就这样,通过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我才知道或者明确了一点,这个孩子的心里年龄远非我早先下过的结论,---他还没,长大!
      “我的亲兄弟啊,你这是怎么啊这是。。。。”
      “嗨---嗨----,多钱一升啊?你的眼泪就那么不值钱嘛你?”
      他恨恨的回过头盯住我,目光如炬。
      “除了你,就属它懂我啦!”
      “好,哥哥我能跟它并驾齐驱和一较高下真是我的荣幸啊!”我懊恼的掏出一包香烟,吝啬的自己照顾自己一颗,我的思绪飞快盘横,---如果这条狗真的是一个狗科里开天辟地的一只呢?它因为不是再跟一个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们的十年在跟人打交道,它的十年再跟一个不完整的人生活,而且这个人不喜欢跟同类交往而独辟蹊径的把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寄托给了它们呢?如果大黄是一个信使,不可能,它绝对不会是主人授意它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么。。。?那么,没准就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一定有什么突发情况令这条狗在自己爱莫能助的状况下想到了求助我们,哦,不!它想求助的仅仅是李而已。
      “走,李!晓晓可能有什么情况。。。”
      “啊?你说什么?“他把疑惑跟紧张的目光迅速递给大黄,”大黄,我姐怎么了?”
      狗从他的怀里纵身一跃,朝着它过来的路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随着大黄蹄子狂奔的步伐其后的是李,那么我火急火燎的追赶只能看到李焦急狂乱的背影。刚开始要跑的时候我还有心给那道破门上锁,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地方,荒天野地的,贼能偷贼吗?
      到了晓晓的院墙外,我的狼狈相给我自己的身体素质第一次敲响了警钟。我几乎快被自己折腾死了,我的肺都要喘瘪了,除了衣裤都像水洗了一样就是自己的双腿哆嗦起来就没办法停止!我使劲咳嗽,咳得眼冒金星。。。那扇黑漆的偏门开着,想来可能晓晓已经如约醒来自己打开的门锁,---再聪明的狗是不会开锁的!李一个身影晃晃就消失不见,大黄的吠声焦躁难安,随后就是叮铃哐啷和噗通倒地的声响,应该是李闯进门时被什么物件绊倒在地的杂乱声响。。。。我扶着门稍作休息,也不过想多喘几口空气罢了。
      “。。。姐,。。。你怎么了。。。?”
      不消一刻即时传来李惊慌失措的喊叫,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而入。
      屋里的场景实在惊骇,那个疯丫头笔直的,自东向西竖躺在炕上。这个时候李已经把她满抱在怀里,她脸色苍白,双目好像刻意在紧闭;一团乌黑的前额秀发随着李歇斯底里的摇晃她的脑袋,狂乱伴舞!忽而明显的前额就像白色的鹅卵石露出水面,那数不清的汗珠布满一张脸。。。。隔一段时间,她开始浑身抽搐,眼皮也翻起来,露着白色的眼球,白色眼球上面密布细小却充盈殷红的血管细网。她开始抽搐的时刻,腿无意识的胡乱踢踹,每每用力过猛,下身的衣饰就下推,---一个少女的浑圆洁净的肚皮昭昭历目,那个生之初的芥蒂像一只奇怪的眼睛透过尘埃,眺望人世。
      我努力分开这个发狂的人的紧紧拥抱,让晓晓尽量平躺在炕上。为了做到对一个失去意识的女孩的最起码的尊重,我随手扯过来一条滑在一边的毯子,盖住她裸露的肌肤。
      李跟那条狗傻乎乎的杵立在我身后,现在我在他俩眼中形象再次无比神圣起来。
      紧急关头,你不勇敢,没有人会帮你勇敢!
      我用手指探到她的鼻孔前,嗯,有呼吸!她已经安静了下来,胸脯微微起伏,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归到了那个紧闭的状态。我见过老人对付昏厥的人使用的办法是使劲按压昏厥者的,人中。我大胆的尝试,你不会知道我的心跳动的究竟有多快?。。。。按了两下,我觉得使的劲不小,她的人中部位都有了我的指头印痕,---结果状况还不见好转;也有人对付得了‘撞克’的人是掐腋下,不过我没有尝试过。‘撞克’俗称是‘鬼上身’,晓晓的症状不像是有东西上了身!我倒是更怀疑是某一种精神性痼疾,比如癫痫之类的。见没什么效果,李开始焦躁起来,----我及时用手推开他,意思是别让他再那么粗暴的摇晃她!
      现在真是一筹莫展,我也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其实也根本称不上有过什么‘计’,这样子的突发情况是未曾经历过的,只剩下求救了。李在我的抢救措施失灵后第一时间给医院里打了电话。因为极度紧张,他显得有点暴躁,而且言辞凄厉哀恸,---我总感觉他比笔直躺着的晓晓精神状况好不了多少!
      “。。。。是***医院吗?。。。我这里有个病人突发了昏厥,请你们火速赶过来。。。啊?。。。哪?。。我们这里叫XXX村,。。。不是XXX村,怎么了?你不知道村子在哪?。。。新来的,新来的你他妈站着地方不拉屎站着干嘛?!。。。。我这里是XXX村,我告诉你,这里有一个危重的昏厥病人,限你们。。。”事实再次证明你跟陌生人下达指令远不如哀求人家更管用;别人拿着你的愤怒只当愤怒,不会用心体会弦外之音!李面红耳赤,嘴唇,脸上的肌肉,以至整个身体,轻微的哆嗦起来,眼神是绝望跟仇恨,我看见他瞳孔发散,像马上就要归西的膏肓之人。一个短瞬间的时光缝隙,他暴跳如雷,手机狠死的摔到地上,零件们七零八落,---我拦住他就像是特别遥远和奢望的事!他冲开我臂弯的封锁,窜到炕上,跪跪着移动膝盖,我看到半张被泪水冲刷的不像样子的那脸就像大雨过后狼藉不堪的土堤坝。。。他嚎啕大哭,---至于嘛?我心底暗暗揣摩,才认识了几天?有什么感情基础呢?就因为晓晓踹了他两脚挠了他两把吗?即便是深刻到骨髓里的一见钟情也不会这样吧?再说了,人家还没死呢!你说你嚎什么丧呀你?!
      就像刚刚过去的那七八月份里的大暴雨,李让我感到陌生于惊诧!这一盼儿恸哭,哭天抢地啊,眼泪鼻涕横流啊,----这个孩子绝对有某种心里上的阴影,我看周润发演的赌王电影,面对着自己的爱人被仇家开膛破腹,从子宫里掏出那个还长着尾巴的雏婴时,大侠也没哭天抢地啊!他这架势绝对是农村妇女哭悼先亡人时的调子,仔细听,字正腔圆。。。这暴雨来时凶猛,去时却转成了某种要以身殉情的蹩脚恶剧!
      “。。。姐,你等等我哈,。。。”
      李无限温柔的用水啦吧唧的手掌轻轻拂拭晓晓苍白的面庞,就像拙劣的二流画家在用心创作一件在他心目中一定会是问鼎绝世佳作的艺术作品,---晓晓的脸上被他抹来抹去,无非有两种物质无私馈赠,鼻涕跟眼泪。
      “你先别这么哭丧了好不好?她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不如先给她喝点水,。。。”我安定他焦躁狂乱的情绪。自己试着在屋子里找点水,果然在破落不堪的梳妆镜旁边找到水壶和一只白色的玻璃杯子。水刚刚倒好,奇迹就从天而降---
      “。。。姐,。。。姐。。,你醒了?”
      李的声调激动的像祝英台跳进梁山伯墓穴里又见到活着的了梁山伯一样。这种性别易位的状态很是有趣,一个小伙子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女生;晓晓醒了,这个野丫头一醒过来就恶神附体,一个女孩子,体态的轮廓清晰雅致,如果不看头发,她哪一处不彰显是一个性感娇美的清丽女孩?可偏偏精神就会以一个粗野男人的意识体现出来!如果她再迟醒过来几分钟,我一定会看见李撞墙自杀或者用剪子割破他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姐,你醒了?。。。”李眼里泛着泪花,眼珠子刚被泪水洗过,这会儿水亮水亮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晓晓猛地坐起,又因为用力过激,我发现她紧蹙了眉头,脸上的肉拧成一道道刀疤一样的皱褶,---她终于又倒下!
      “出去,滚!。。。出去!滚。。。别在我房里,。。。你别在我房里。。。”接着就是嘤嘤的无助哭泣声音。
      大黄那条狗汪汪的叫起来,好像在用另外一种语言安抚自己的主人。
      “大黄,咬他----大黄,你给我咬他们,你让他们走。。。走!。。。”
      后者绝对能理解主人的意思,它无可奈何的,非常落寞的,低着头哼吱起来。
      “姐,。。。你是我半路遇上的姐姐,我知道我没法当你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你就不能接纳另外一个弟弟吗?。。。姐,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亲弟弟的下落我已经知道了,你好了以后我就去山东把他给你找回来,我说话算话,一定给你把他找回来!。。。”李动情的说词依然不能打动晓晓那颗与平常人不一样的冰冷的心。
      “。。。。滚!给我滚!。。。黄,你咬他们啊,咬他们啊,咬。。。”哭声更厉,像是李的话她根本就听不到。
      大黄起身,哀恸的朝着李汪汪了两声,----这调子是这个世界上我听到过的最悲哀最揪心的音调。
      “你也劝我回去?!”那双眼睛就又如决堤的狂□□涌。
      “我们还是先走吧,李,等晓晓好一点了,咱们再来看她。”我说。
      “给你兄弟收尸吧!”
      我浑身一激灵!
      李终于跟个玉米粒似得要被晓晓的无情烘烤成爆米花了!他身子整个在晓晓的炕上,突然飞起来,用头去撞那土墙壁,声响沉闷,一次就头破血流!墙皮就脱落一块,---他回过头来,一脸血于墙体上的灰渍。
      “。。。我撞到死,撞到姐姐认了我这个弟弟为止!姐姐---”
      晓晓扭过头去,胸脯剧烈起伏。。。
      “嘭---嘭---”然后就开口叫姐,等着晓晓这个魔怔姑娘开口应承。
      李这脑袋适合撞墙更适合被驴踢!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缺魂啊是怎么了?我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再自残。
      ”你们俩,滚-----“
      她最后这个滚字拉长了声调;我一把没拽住他,这次厉害,墙皮上的沙土哗哗的才落,李呢?一脑袋从晓晓的脚边栽倒到炕底下。。。。这下消停了,昏过去了!
      我过去把李从地上拽起来,一个没有知觉的人显的特别重,我努力的三次都没能把他背起来,---大黄在一旁长嗥,我知道这是它沿袭的它古老祖先的秉性。
      “你弄走他,赶紧滚!”
      “我滚,我会滚的,妹子,恕我直言,我弟弟跟你一样不幸,他的父母也没了,我奇怪他为什么会对你一见钟情!嗯,他是个贼,偷东西的贼,他不小心偷了你的东西,他只想偷点吃的,被你逮住了,就这么简单;你放他走了,他一边感念你的仁慈,一边在你的不幸身世里想到了他自己的不幸!我们都是你姨的学生,虽然对你姨我们没什么好感,我不说李怎么样,到她死,起码你是见来,我送去了冰释前嫌的诚意。你对你的狗都好,对花花草草都好,怎么对待一个想着亲近你跟你一样命运多纣的孩子就这般无情无义呢?实话告诉你,如果你没病,如果大黄不是叫我们来,这会儿可能李正准备去山东威海找你亲弟弟去呢!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心地纯净做事光明磊落。即便偷,他也不偷穷人啊;他居然偷了你,这冥冥中自有定数,是跟你结缘来了!。。。人,我是弄不走了,你看着办吧,一会儿你恢复了体力,即便拿刀砍死他,我想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我先滚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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