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凤九同人之九心九结，靡不思君》朱敌

26、第26章

　　“凤九，你真的希望本君走吗？”东华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不错！”凤九带着哭音答道，又倔强的伸直了后背，“反正帝君也不是真心想来。”

　　东华低叹一声：“此话怎讲？”

　　凤九并不言明，而是道：“帝君心知肚明。”

　　帝君实在不懂凤九的话外之音，便道：“凤九你什么都没说，本君如何心知肚明？”

　　凤九无意继续谈话：“说与不说又有什么要紧，帝君根本不在乎，何必多此一举？”

　　东华还待再说，凤九却道：“请帝君出去。”

　　东华见凤九始终心有芥蒂，也不肯听自己解释，而且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只有默默地退出房间。

　　凤九听到房间内再无动静，知道东华如自己所言已离开，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伤心。东华知道自己遭遇何等祸事后，自己不过是给了他脸色看、骂了他两句，他竟然就真的彻底撒手不管，对自己不闻不问。如果说，今日是庭言上神遇上和自己相同的事，帝君肯定心急如焚、神色大乱，更会对庭言上神百般安慰，如何舍得就此离去？既然帝君对自己从来都不是特别的，他头先何必还在那里惺惺作态？现下更是连个样子也懒得装了。凤九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将双手伏在双膝处，埋头哭出声来。

　　白天遭遇的那件事，对任何女子来说都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可当时救了自己的是西海蚌王，凤九当着蚌王的面也不好过于流露情绪，甚至连嚎啕大哭的权利都没有，毕竟自己不是寻常女子，还代表着青丘一族的荣耀。凤九即使心里再慌乱，面上也还是要保持青丘女君的风范。至于自己心里到底如何无助，这件事又如何令自己后怕，似乎也只能在这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处暗自宣泄一番。

　　帝君的态度和身心的俱伤让凤九只想大哭一场，自己为何要来连荒？为何还不肯死心？为何总有幻想？又为何始终无一人肯珍惜自己的真心？自己难道真的一无是处、半点也不值得任何人留恋？

　　在这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凤九哭得撕心裂肺。正伤怀中，乍听到一个声音：“既然如此伤心害怕，为何还要坚持赶本君走。”

　　凤九闻言顿了一下，是帝君的声音，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凤九仍然把脸埋在膝盖上，带着哭腔道：“凤九伤不伤心、害不害怕，帝君你哪里会放在心上？”

　　东华闻言说是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只能避重就轻道：“本君自然是关心你的，毕竟你也曾在九重天上服侍过本君。”

　　凤九听到这里，讽刺的笑了笑，心道小九九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在帝君心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辰宫仙娥，九重天上没有成千也有上百，走了这个自然会来了那个，再没有比这更浅的缘分，真是有劳帝君肯替一个小小的仙娥费心。如此说来，倒真成了自己不识抬举、强人所难。

　　凤九觉得实在不必再与东华废话下去，便从床榻上起身，看也不看东华，嘴上道：“帝君既然不肯走，那我走了。”说着便要往房门处走去。

　　东华却道：“你现在穿成这样，还要去哪里？”

　　凤九经东华提醒，才发现气急之下都没注意到，这会儿自己身上只穿了白天那件破衫裙，头先披着的青色衣袍被东华一扯后也不知放哪儿去了。但此刻凤九实在不想面对东华，而东华也显然不肯离开，如果再和东华共处一室，他不知还会说出多少伤人的话来。凤九以前觉得无所谓，以往面对东华的冷酷无情时，她的自愈能力都特别强，但今日却是个例外。至少今晚，至少此刻，凤九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更多。

　　凤九斥道：“不关你的事！”一边说着话一边已走到房门口。这会子夜已深，凤九估摸承吞及他的侍从多半已安歇了，自己未必会撞上其他人，因此正打算开门离开。

　　东华当然不会让凤九走，冷声道：“简直胡闹！”语罢便自身后紧握住凤九双肩，不肯让她开门离开。

　　“啊！好痛！”凤九扭头望向左肩叫唤道。

　　东华急忙松了施在凤九左肩上的力道，关切道：“肩上受了伤吗？”

　　凤九将左肩从东华的大手上挣脱出来，然后抚着左肩道：“不要你管！”

　　东华叹道：“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本君说吗？”又企图揽着凤九往床榻边走：“过来这边，本君替你看看伤势。”

　　凤九不肯：“帝君离开后我自己可以查看。请帝君早点离开，凤九也可以早点疗伤。”

　　帝君劝说道：“肩后怕是也有伤，你一个人如何查看？别闹了，趁本君在还能尽快替你医治。”

　　凤九直接拒绝：“男女授受不亲，凤九心领了。”

　　听到凤九的推脱后，帝君向凤九阐明眼前的情形：“这一栋大宅子里一个婢女也无，这次承吞带的也全是男侍从，你不让本君替你医治，难道想让承吞和侍从替你医治？”

　　“我……”凤九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大不了不医治！”

　　帝君语出惊人：“凤九你是对本君不放心吗？”

　　凤九苦笑：“曾经的天地共主肯医治一个小小的仙娥，这自然是小仙娥修来的福气，何至于有僭越的想法？”

　　见出不了房门，凤九只好烦扰的坐回床榻，嘟囔道：“该来的时候你不来，该走的时候你又不走，帝君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东华听清楚凤九的抱怨后，脸上的表情始终如初，心里却微微一痛：事发时凤九到底还是盼着自己去救她的，只可惜自己被耽搁才会来迟，更不用说自己先是令她陷入危险，现在又令她深深的失望。但被耽搁这一层，凤九并不需要知道，毕竟知道了也是多增困扰，于她无益。没有结果的事，何苦助推过程，再令凤九痛苦？

　　想到此处，东华也坐上床榻，道：“待本君替你处理完肩上的伤口，自然会离开。”

　　凤九见拗不过东华，也不想同他再耗下去，他要看便看吧，看完了早点离开就是，于是凤九道：“那你快些，速战速决。”

　　凤九不好意思对着东华宽衣解带，其实根本不用宽也不用解，她本就衣衫不整了，只是如果面对着面，东华还是对自己摆出一副“本君不过是医治仙娥，你无需思虑过多”的平静嘴脸，凤九反倒害怕自己真的会沉不住气。于是她便干脆趴伏在床榻上，这样谁也不用看清谁的表情。东华的表情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常年的平静如水，自己哪怕投入再大的石子入水，也只是咚的一声沉下去，而后东华继续平静如水。那是一种让人泄气的无法松动。

　　听到凤九的嘱托，东华不禁感叹，怎么突然之间自己会让凤九避之不及，一心想着赶快把自己打发走？

　　见凤九听话的躺下来，东华便伸手自她衣领处将左肩的衫裙缓缓褪下，这才发现凤九的左肩下方遍布一大团青紫，那团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上突兀得很，一看就是外力冲击所致。

　　帝君取出药膏涂在右手，而后轻轻覆上凤九的伤处，并且缓缓来回摩擦，帮助药膏更好的融化吸收。

　　“你在做什么？”凤九一惊，想移开身子。

　　东华连忙将凤九固定住，解释道：“在帮你涂药，配合按摩的手法药效才能更好的发挥。别乱动。”

　　“涂上药就行了，其他的就不必了。”凤九急忙起身，不经意间右肩的衣服也滑落，东华也顺势看到凤九右肩及靠近脖颈处的齿痕。那些齿痕密密的排布着，不难想象出那个人用了多大的劲，当时又是如何在对待凤九。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东华都觉得血气上涌，这样残忍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凤九身上？她还那么小……而这一切，全都怪自己。

　　东华忍不住触上了凤九右肩的齿痕，凤九似有所察，更似有所感，不禁回忆起白日里绝望的自己，于是突然反应极大的躲开，还叫嚷道：“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凤九……”东华喊着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能安慰些什么。

　　凤九极想忘记发生的事情，可那个男人对自己做的一切都好像历历在目，让她想忘也不能忘，更无从摆脱。刚刚肩上的触感仿佛在提醒自己，那个猥琐的男人与自己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自己一向洁身自爱，却偏偏碰上这种事……

　　现在的这个自己令凤九憎恶，更令凤九唾弃。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怪谁，因此只能一直回想着那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然后不由自主的说道：“那个男人好恶心，我一直求他，求他放过我，求他不要这样对我，可是根本没用！”凤九像是突然受了刺激一般自言自语：“我拼命求他，可是他不肯放过我，我好怕，我觉得自己好脏……”说着说着凤九的声音又带了哭腔。

　　东华轻声道：“凤九，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凤九仍旧沉浸在梦魇中：“我真的好怕，我怕他得逞……”

　　东华握住凤九的手：“不会的。”

　　凤九听到东华的劝慰无甚反应，而是顾自的说道：“我更怕以后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爱东华。”

　　话音刚落，凤九似乎想起了远在九重天上的东华，她的嘴角因此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抹笑意，可是分明又有一颗泪珠滑落脸庞。

　　见此情景，东华再也抑制不住，心疼的将这个脆弱的凤九一把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