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一次》鹿下

13、第十三章 聂荣青对于

　　第13章

　　许渊出差回来又忙了两天才回家。
　　许涣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里玩手机，葛箐拿着遥控器翻看着电视频道，余光时不时的看着许渊。
　　“我交代的你听清楚没！”许渊厉声说。
　　“嗯。”许涣眼皮都没抬一下，赖洋洋的应了一声。
　　许渊最看不得许涣这个样子，作势要发火，葛箐立马上前说，“好了，一会都是自家人也没必要讲究什么，再说许涣都这么大了不用说也知道，马上人就来了你先上去换衣服，我熨好放床头了。”
　　许渊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上楼了。
　　好一番含沙射影的话，许涣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今天正是许渊跟葛箐领证吃饭的日子，许涣大清早准备出门的时候就被许渊叫住了，他不懂既然许渊怕他晚上坏事为何还非要要求他在场。
　　许涣还真的没什么心情找事，许家来的是聂容青也就是那个从来都不待见他的奶奶，还有他的两个舅舅，说起来许渊其实是家里最小的，现在反而却继承了许家几乎所有的家业。
　　起初许渊的两个哥哥对家产并不是不惦记，说到底他们都没有许渊做的绝，许渊工作起来的时候的确是一心投入，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并且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后来许涣的那两个舅舅不得不放弃了争夺，他们无法像许渊那样放弃人生中许多重要的事，后来都选择了成家生子，凭借许渊给他们的部分产业也生活的衣食无忧。
　　聂荣青对许渊是欣慰和赏识的，即便他至今都没有结婚，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在她的三个孩子里许渊是最像她的，她看着许渊就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骄傲，冷漠但却拼命。
　　许渊现在选择结婚，聂荣青并没有表态，如今的许渊已没有了年轻时的莽撞，许家的所有都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所以聂荣青对许渊现在娶进门一个女人其实是没有太大意见的，相反许渊这么多年过去了，能有个自己的家也是她内心深处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葛箐出现的时机是幸运的，在许渊需要的时候，聂荣青松口的时候。
　　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大，许涣听这阵势就知道是那个怎么都看他不顺眼的奶奶来了，葛箐和许渊听到声音都走到了院子里去迎接，那是葛箐第一次见许渊的母亲，聂荣青从车上下来，头发花白却又盘的一丝不苟，一身黑色的裙子，显的整个人更加庄严肃穆，快八十的人却看不出一点老态，稳健的步伐，和强大的气场让葛箐瞬间紧张了起来。
　　“妈。”许渊上前叫到。
　　聂荣青点了点头，看了站在旁边的葛箐一眼，葛箐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支支吾吾的半天，“阿.....姨。”
　　许涣仍然靠在沙发里，听着葛箐这声胆怯的“阿姨”忍不住笑了起来，聂荣青没有说什么，往房子里走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阿姨！”许渊低声说，语气夹杂这一丝不快。
　　“这么突然，那....我怎么知道，你妈会不会觉得太仓促了。”葛箐本来就对聂荣青满是畏惧，许渊此时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责怪的语气让葛箐心里瞬间溢满了委屈。
　　“婚礼又不办，仓促什么，赶紧改口一会再别叫错了。”许渊说完跟在后面进了屋。
　　葛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咽下了心里的难过，脸上扯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聂荣青一进屋就看到了许涣窝在沙发里低头玩着手机，本来就严肃的脸上又加了几分厉色，许涣对这十几年的冷眼早就习惯了，余光瞄了一眼动都没动。
　　“许涣，还坐在那干嘛！”许渊呵斥道。
　　许涣想起前面许渊交代的一大堆，加上他今天本来就没心情找不愉快，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奶奶。”许涣有些别扭的叫了一声。
　　聂荣青上下扫了一眼许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葛箐可能是紧张的缘故，加上又大着肚子脸色有几分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站着干嘛，快坐下休息。”聂荣青毕竟也是女人，对于葛箐现在的处境心里是明白的，也不想让她太过于紧张，语气放缓了几分。
　　但这一点点的体谅并没有让葛箐轻松半分，她慢慢扶着沙发靠背坐下。
　　“以后还是继续教舞蹈吗？”聂荣青开口问。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葛箐知道她肯定早就知晓了自己大大小小的事，所以并没有多问，“嗯，等孩子生下来，我恢复好了还是会继续教舞蹈。”葛箐说。
　　聂荣青对于葛箐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她只需要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就算不能给许渊助力，最起码也能料理好生活上的事。葛箐有自己稳定的工作，并且还算坚守，至于他对许渊到底有多少爱，聂荣青并不关心，毕竟在适当的时间出现一个适当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挺好的，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也不合适，保姆看护什么的都找好了吗？”聂荣青又问。
　　许涣听了两句，认为这里实在没什么自己的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待着。
　　“做什么？”许渊突然开口。
　　“上楼啊。”又不是我娶媳妇待这干嘛。当然许涣本着不找事不生气的原则把后半句咽在了肚子里。
　　“坐下，一家人都在这你个人上楼像什么话。”许渊说。
　　‘一家人’许渊这声称呼让许涣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
　　“他想上楼你就让他去，他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聂荣青缓缓开口。
　　许涣听了他这句话后，看都没看许渊一眼转身回房间了。
　　- 在哪？
　　- 家啊，怎么了？
　　- 没事就问问。
　　- 少他妈蒙我，跟你奶奶打起来了？
　　- ...........
　　许涣大字躺在床上跟何耀聊着微信，还没等许涣再打字，何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涣哥，在家还是在医院？”
　　“滚一边去！”许涣笑着说。
　　“嗯？听着语气还挺愉快的？”何耀诧异。
　　许涣无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是吧。”
　　“不是，今儿不是你们家的大事吗，我替你紧张。”何耀说。
　　“紧张个屁。”许涣说，“他们在楼下说话呢，我一人在屋里。”
　　“奥~~”何耀拉长了语调，“你奶奶对你那后妈没说什么？”
　　许涣对这称呼不太习惯，凡是带了‘妈’字的称呼他都不太习惯，“别提后妈。”
　　“得，”何耀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你奶奶对葛箐怎么说的？”
　　“不知道，听她说了两句我就上楼了。”许涣说。
　　“你今儿是出不来了是吧？”何耀问。
　　说到这许涣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许渊怎么想的，怕我坏事还不让我走。”
　　“毕竟他还是你爸，这事要是把你一人支外面，他们在家里吃饭也说不过去。”何耀说。
　　“你觉得我在乎吗？”许反问。
　　“嗯...”何耀被问的卡了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我挂了，一会吃个饭我就睡了。”许涣说。
　　“行，”何耀顿了一下又说，“一会吃饭你就少说话赶紧结束就得了，明儿出来聚。”
　　“知道了。”许涣说完挂了电话。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何耀说得对，一会还真得少说点话，妈的，在自己家吃饭还有这么多事。
　　许涣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瞪着老大的眼睛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噔噔！”许涣突然被敲门声惊醒，刚才愣着愣着竟然睡着了。
　　“许涣，下来吃饭了。”门外是葛箐的声音。
　　“马上。”许涣应了一声，起来的太猛，眼前都有些发黑，他快速的用凉水洗了把脸，一下楼就看到餐桌前已经坐满了人，多了两个陌生的女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给他留的位置在许渊的旁边，许涣走过去坐了下来。
　　刚坐下许涣就听葛箐旁边的女的说到，“这就是许涣吧，真是大小伙子了，长得也周正。”
　　“嗯，今年19了。”许渊补充到。
　　许涣大概猜到这个说话的女人应该就是葛箐的母亲，葛箐比许涣大不了几岁，自然葛箐她妈比许渊也大不了几岁，这样说来葛箐他妈在这里跟聂荣青属于一辈，而上座的聂荣青却已经白发发苍苍，这样巨大的年龄差异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别扭。
　　“吃饭吧，一会都凉了。”聂荣青说。
　　大家都纷纷动筷，许涣没想到一顿饭吃的这样和谐，期间葛箐家里人偶尔问到有关于他的问题，都是许渊回答带过，许涣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在外人看来或许有点失礼，但许家的人都知道这大概一起吃过的最和谐的一次饭。
　　让许涣郁闷的是这些人吃完饭还聊了起来，刚才看到的小男孩现正拉着许涣的手嚷嚷着要跟哥哥玩，大概是吃饱了饭来了力气，这才闹了起来。
　　小孩哪懂看人的脸色，就知道是家里有喜事，还带着他来漂亮的房子吃饭，现在兴奋的不得了，许涣低头看着小孩拽着他的裤子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许涣，你就带童童去你房间玩一会，把你以前那些飞机模型什么的都拿出来。”许渊说。
　　一听这话，小孩更加兴奋的叫了起来，“模型！模型！飞机模型!我要看，哥哥，哥哥带我看看吧。”
　　许涣无奈，一把抱起小男孩往楼上走去，小孩在许涣的肩上高兴的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