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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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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丈之外,浩瀚天地之间,一念长河彼岸,浮云山明月璧之中,有一双眼睛悄然睁开。
今夕何夕?
几番梦回与君同。
任青州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三十四年前,冯江说,四师妹找回了亲生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十一年前,冯江来明月璧外面说,大师姐你不必再等了,小师弟的命灯灭了。
到如今,梦该醒了。
她该离开了,明月璧中再也没有她留下的理由。
比武台上,金丹后期。
有人来浮云山挑衅。
一个元婴老祖必然是有几个徒弟的,而这几个徒弟总是有几个有本事的。
今天有人来浮云山,说浮云山的徒弟杀了他的师兄,明天又有几个人来晓门讨说法,说晓门弟子杀了他们师父,再过几天还来一帮子人,说是自己的父亲没晓门出去的人给打死了。
冯江不愿意承认笑春晖已经是浮云山的弃徒,晓门的叛门弟子,咬牙就默认了这些罪名。
笑春晖是晓门的核心弟子,浮云山的徒弟,那么他在外面遭遇的所有麻烦所有罪责,他来一力承担。
冯江只是想用这种行动证明,笑春晖无论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师弟。
这样做其实很傻,因为一旦认下一个就会有没完没了不知真假的麻烦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他们会以为你好老实好欺负。
蚊子再小也是一口肉不是吗?
这一次是一个金丹后期,可是冯江只是金丹中期。
这个金丹后期不敢在浮云山杀害晓门的核心弟子,但是他侮辱他玩弄他,毁坏他的道心践踏他的尊严。
冯江再一次被打趴在地上,那个金丹后期得意的踩在他的背脊,环视底下的晓门弟子。
“这就是晓门的得意弟子?呵!废物。”
他说着轻蔑的环视所有的晓门弟子,漫不经心的抬起脚,却在冯江挣扎起来的时候又狠狠的踢下去。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像狗一样的欺侮,想打就打想踹就踹。
“不是很能吗?不是说什么晓门规矩比武台上消恩怨吗?啊!怎么不说话?说啊!说啊!”
他一脚一脚的踹,然后觉得脚下的这个不吭声的哑巴没意思,准备将冯江踢下去。
他嚣张又恶狠狠的辱骂冯江,能在晓门的浮云山上折辱晓门的弟子是何等的快意。
“哈哈哈!死狗,滚下去吧!”
恰在此时,天外飞来一剑,只一剑。
嚣张放肆的金丹后期修士滚下了比武台。
有一人从半空中轻轻飘落,如云如雪。
被突然打下比武台的金丹后期修士又是恼怒又是恐惧,“谁?”
谁能一剑破开他的金身,使他避之不及慌不择路竟然从台上滚下来。
莫非是晓门里的长老出手了?
冯江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她从云中飞来,踏着骄阳,带着满身光华。
他觉得是眼中的错觉,是等得太久,为何是白发?
他几次张开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任青州扶起冯江,为他拍去身上的尘土,清浅的一笑,“幸苦了。”
冯江的眼睛一眼不眨,他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任青州放开站稳的三师弟,转身回头,一瞬间脸上就失去了温柔。
她的表情如同严冬的酷寒,走过去拿起插在比武台上的尚月剑,做到比武台边缘,俯视金丹修士如同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今天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若还敢找事,我必去一剑挑了他的元婴。”
金丹修士被这样如同冰刃剑芒的目光盯着,像是被蛇盯上的老鼠,他打了个寒颤,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
再这样的威压下,他想要逃走,可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滚吧。”
女人轻轻开口。
挣扎的金丹修士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忙不迭的赶紧离开,怀着怨恨.
他御剑离开了浮云山,发现离开了浮云山的范围,这才松快了一口气,随即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心中忿恨。
任谁在最得意的时候被打下高台,都会满心怨恨,他越想越是不甘心,回头怨毒的辱骂,“贱人!”
浮云决一剑,剑芒可以划过整个浮云山,金丹后期修士最后看到的只有那比月华更加美丽的剑光。
从此,他什么也不会看见了。
尚月剑剑光未消,月华笼罩竟然比这烈日骄阳更加璀璨,晓门比武台下所有的弟子都被这一剑的风华折服。
而台上站着的这个女子,云雾伴身,风华为引,日月倾随。
如果这个世上真有仙人也抵不上她的半分目光。
任青州回剑入鞘,将飘散的长发挽回耳后,就听到身后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大师姐?”
冯江不能确定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大师姐,虽然长得很像,可是。
明明大师姐是一头青丝的,怎么就变成了染尽风霜的白发?
任青州听出来冯江的迟疑,也顾不得管头发了,她回头,“怎么?多年不见师弟竟是认不得我了吗?”
冯江舔了舔嘴唇,口中血腥浓重。
“弟子冯江拜见大师姐。”
她当的起他这一拜。
今朝见君,百苦犹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