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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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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赌桌清静,没有像楼下一样围着一群人,桌子两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任青州,一个坐在对边,是一个白面无须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阴柔。
他后面还站着一群人,看上去很不好惹,不过距离阴柔男子站的有些远。
赌局已经开始了,盈水间一行人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请出去了。
槐老伯对他们说:“请诸位先去雅间等候,小姐一会儿就出来。”
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任青州揉着手腕回来了。
语气有些抱怨,“这人真难打发,说好的赌三场定胜负,他居然能拖到十场才收手。”
“坏叔叔,你那个漂亮簪子就是从他手里得到的吧。”
槐老伯陪笑:“不是,是之前一个文弱小公子输在这里的,之后这人才来,说是我们出了老千,不认帐一直要拿回赌注,不过现在他也败在小姐手下了,这下子该走人了。”
任青州点头,“麻烦倒是解决了,只是那人的赌术实在了得,很少有人能与我赌下十场的。”
槐老伯呵呵笑道:“那是小姐你给他面子,怕他轻易输了回去不好交差,才与他胶着良久的,坏叔叔我走南闯北混了这么多年,不说赌术多好,就这双眼睛还算利,小姐你还是瞒不过我的。”
说着又是作揖:“多谢小姐替小的解决麻烦,不然我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进了赌场的东西哪里还有出去的道理。”
任青州放下手腕,长袖婉转,“还不是坏叔叔每次送好东西都会招来麻烦,你和爹爹总这样,觉得这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该是我的,没看见也就罢了,见过了就非得弄到手不可,爹爹本事高强,可是坏叔叔你就会惹麻烦了吧,我又不能总是下山,万一这次没及时赶到,你就要被别人砸店了。”
槐老伯乐呵呵得听着任青州得数落,也不还口。
盈水间一行人早就看到大师姐回来了,只是大师姐一直在和槐老伯说话,也就没出声。就那么看着一个年纪半百得老头每一个小姑娘数落得连连点头,看上去有些盛气凌人得欺压意味,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小丫头说不是,挺可怜的。
只是经过今天早上的冲突,谁也不敢在说什么,三人对视一眼,倒是笑春晖先站起来了,为槐老伯解围:“大师姐,槐老伯,现在是否该是出发得时候了?”
槐老伯转头说:“公子放心,东西已经备好了。”
任青州也就不再说话,没进去雅间就在门口对他们点了点头招呼一声,“走了。”
快走到赌场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人,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这个那人手上还拖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衣衫褴褛一脸脏污,上面还有一道一道白色的泪痕。
那瘦男人边拖着女孩子边嘴里念念骂道:“等老子回了本就把你姐姐赎回啦,等老子这把回本,别给老子哭丧。”
看样子就知道这是一个赌瘾深重已经走火入魔了的。
盈水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丧性病狂的居然为了赌博要押上自己的女儿!
她有心阻止,却被槐老伯拦住了,“姑娘不要多事。”
“可是那人要吧自己女儿押上赌桌了,你们不管吗?”盈水间指着那个男人。
槐老伯冷冷一笑,左手在自己的大肚子上一拍,眼神轻蔑的说道:“小姑娘,这里是赌场不是善堂,他抓来的是他自己的亲女儿,如果他押上的是自己老娘,我早就将人打出去了。”
那一瞬间,盈水间觉得这个一直在伏低做小的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槐老伯其实很是残忍。
盈水间也没办法,但她知道槐老伯一定听她的大师姐的,于是她恳求的看着任青州,希望她说一句话,“大师姐。”
任青州的面色有些冷,“他的老娘不值钱,赌场不要老妈子但是要小孩子。”
盈水间意味大师姐会开口阻止这场惨无人道的赌局,没想到大师姐居然会这么说。她简直不敢置信。
其他人也被任青州的冷酷震惊。
眼见着那个干瘦的男人已将小女孩押上赌桌了,“这次押大,押大!”
叫吼的声嘶力竭,满目通红的亢奋。
那女孩被放在赌桌上小小的蜷缩成一团,已经哭不出声了。
周围的人也是见怪不怪。
赌局仍在继续。
突然,一个裹在玄袖里修长的手将小女孩从桌上抱走了。
围着赌桌的人一惊,随即看到抱着女孩子的是一个玄衣修长的俊秀少年。
那少年眼神很冷,一时之间让这群赌疯了的赌徒不敢放肆。
干瘦的男人上前,一把想要抓住少年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子,少年侧身避开了,没抓着,于是嚷嚷叫道:“你谁啊!抓我女儿做什么?”
笑春晖忍着怒气,“你还知道是你女儿,你怎么能将自己女儿当赌注!”
干瘦男人叫骂:“关你什么事,老子的女儿老子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子养她这么大,卖了她怎么了!”
说着就要扑上来,还没近身,就被旁边一直站着没有出声的冯江一脚踹飞了。
盈水间在边上看着真是解气。
干瘦的男人还没能爬起来,一个妇人就硬生生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口里哭喊着:“圆儿,我的圆儿。”
笑春晖怀里的小女孩动了动,听着像是小小的应了一声;“娘。”
那妇人满面苍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确实才是三十来岁,她抢过笑春晖怀里的女儿,死死的护在怀里,恐怕是将笑春晖当成了赌得自己女儿的赌徒了。
任青州看着面前闹成一滩,满心不耐,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槐老伯向身后闻声有人闹事出来的打手使了一个眼神,就跟着任青州出去了。
任青州有些歉意:“坏叔叔,我给你添麻烦了。”
槐老伯摆手:“没事没事,少年重义气嘛。”
任青州说:“我会向他们解释的。”
“不可。”
槐老伯拒绝了,“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情,一个不好就会败坏了仙门的名声,叔叔我半生混账年纪大把了,要好名声没用,可是小姐你日后是要继承仙门的,不可以因为这些小事情落人口舌。”
任青州垂眸也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