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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秋猎 ...

  •   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缘故,方灲回到府中久久未能入睡,索性起身走到了院中,说来也巧,正好看到有两人翻墙而入,见两人呆在墙边久久未动,方灲忍不住自己走了过去,“可需要帮忙?”
      顾仁只顾着听墙外的声音,没有注意这园中竟有人,被来人一吓,猛地抬起了头,三王爷?他怎么还没睡?
      “怎么不说话?”方灲看着那熟悉的眼睛,好整以暇地靠在了身旁的桂树上。
      顾仁很快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他暗夜中的声音没有了白日的邪魅,听起来,有些似曾相识,“暂借贵宝地避一下难。”
      “于我而言,可有什么好处?”方灲仔细地打量着她,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中还扶着一人,那人显然受了重伤。
      “我二人是在王府附近消失的,府外的追兵现下对王府应已起疑,若是王爷不帮我们,我会让外面的人知道是王府藏了我们,到时候……”
      “哼,你以为这招对本王有用?若是本王现在将你们二人丢出去,你说外面的人会不会感激本王?”方灲凑近了她道。只是这一看,他才发现,虽是穿了夜行衣,但她却是恢复了女装,这是在隐瞒身份?只是不知道这面巾下,是不是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顾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啰嗦这么多,直接将人放到不是很方便?
      “怎么?想对我动手了?”方灲在她耳边沉沉一笑,让顾仁忍不住缩了缩,对了!这声音,是他!她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方灲被她突然盯着,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她心中所想让她感到害怕了,“你再呆在这里,你肩上的这位,怕是要受不了了!”
      顾仁这才想起孚青来,突然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面巾没掉,“能否帮我一把?”
      方灲没有拒绝,帮着她扶起人,到了偏院。此时,顾仁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帮忙,而方灲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帮了她。
      “你会医术?”方灲看着她熟练地给床上的人把脉,处理伤口,忍不住问道。
      “嗯,学了几年,勉强出师。”其实顾仁的医术是很不错的,至少比太医院的那些人要好很多,只是相较于他师傅,真的只能算勉强。
      “这么蒙着脸不累吗?又不是没见过?”方灲状似无异的看了她一眼。
      顾仁愣了愣,迟疑了一下,便将面巾取了下来,同时也将孚青的面巾一道取了。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看到她的侧脸时,方灲心头还是莫名地跳了跳,五年过去了,她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比以前更吸引人了,“你可知道,这意味什么?”
      孚木南挑眉笑了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她目光柔柔的,好似在看着一个十分亲近的人。
      方灲不动声色的撇开了视线,“不早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去猎场。”说着自顾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孚木南才洗漱好,方灲便进来了,“准备好了吗?”
      “得找你家侍卫借件衣服。”
      方灲会意,吩咐下人取衣。
      孚木南看他穿着墨色暗纹的劲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一点也找不出晚睡的痕迹。她转开视线,探了探孚青的额头,烧还没退下去,怕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阿青还得麻烦府中人照看一下了。”
      方灲没有出声,但孚木南知道他已是应下了,忽然间,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才见过几面,自己却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救过她,所以潜意识认为他不会为难自己?
      不一会儿,侍女便拿来了一套衣服,孚木南一看,是一套和他身上一样的墨色暗纹劲装,只是尺寸要小些,她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人,走到屏风后换了衣服,将桌上的粥喝了几口,便准备动身,“走吧。”
      方灲一动不动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才指了指她的脸,孚木南这时才想起来这张脸还没换了,于是从怀中拿出两根针,扎入了脑□□中,她的脸也随即变回了顾仁的样子,
      方灲微微皱了下眉,率先走了出去。

      要说秋猎,因为元皇身体欠佳,所以今年由太子主持,京中的文武百官,各家的公子小姐,该到的基本上都到了,汇在一起也是热闹。
      孚木南与方灲先后到了猎场,分别入座,等待元皇宣布大典开始。
      随后而来的申泽坤见到孚木南便走了过去,而申泽玉自然去了方灲那边,“昨天四王爷府上到了一位故友,今日怕也一起过来了。”
      “故友?”方灲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对面有些昏昏欲睡的某人。
      “李执,是四王爷游历时认识的,是个有才气又城府颇深的人。”申泽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件相似的衣服。
      方灲看在眼里,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我四弟可没有传闻中那么远离政事,醉心山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几位皇子皇孙也相继到了。
      “夫子!”元默恭恭敬敬地给孚木南行了一礼,她睁了睁疲累的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免礼。不料身旁的申泽坤却起了身,她抬眼看去,只见元默身后还站了两人,正是孚木北和四王爷方洄,她顿时清醒了些,也跟着起身行礼。
      “平日里常听默儿提起修撰,一直想当面谢谢修撰,今日得见,实在是有幸,哪日修撰有空不妨来府上作客,正巧,本王好友来访,你们两人皆是有才之人,想必会聊得来。”
      方洄笑着看了一旁的孚木北一眼,见她称是,才转身离开,元默虽然想和孚木南坐在一块儿,但碍于他父王在,只得乖乖的跟着走了。
      其他几位小皇孙,见了她,也乖乖地过来行礼,让孚木南再没空补眠,是以元皇宣布狩猎大典开始后,她迫不及待地找了一颗高树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孚木南隐隐听到对话声,“……现在大帐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你尽管去做……”“可是皇后娘娘待我……我的家人……”“……放心……你走后……照顾……”
      她被两人吵得有些不耐烦,微睁开了眼睛,只见一男子与一侍女站在一起,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换处地方躺时,两人却离开了,孚木南索性又躺了下去。
      休息地得差不多后,孚木南也骑了匹马,向林中去了,虽说不狩猎,但毕竟是第一次来猎场,看一看也有趣。
      不知她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刚走了一双密谋的又来了一对野合的,无奈她只能先躲了。
      听到声响,灌木从后的男子喝了一声,坐起身,看到就一匹散僵的马但并未见人,心下有些起疑,拢上衣服四处看了看,见确实没有人便又和身下的女子纠缠去了。
      孚木南被迫听了一场春宫,才得以脱身,心中只盼着莫要再碰上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方灲见她面上微红,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伸手就探上了她的额头,后者被突然的动作和微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心虚?”方灲抱手看着她,孚木南站起身,顺了顺衣服,顾左右而言他,“你这马挺好!”通体棕红,体格健硕,毛发光亮,眼神清透,让人来看了便忍不住喜欢。
      孚木南轻轻摸了摸它的脖子,见它没有反对,便大胆地摸了摸它的头,“真乖,它叫什么?”
      “不知道,在马厩里随意牵的。”方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也许是看到一向高傲的东西,乖顺地任人摸,觉得有些失了脸面。
      孚木南用鼻子蹭了蹭马的侧脸,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背转了话题“你怎么没去打猎?”
      “猎物哪需要自己带回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却见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皇后娘娘病危,陛下请各位回去!”
      方灲和孚木南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惊讶,连忙往大帐那边赶。
      两人回去时,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发生了何事?”方灲看向候在一边的申泽玉。
      “有人进帐行刺,皇后娘娘和她身边的婢女都受到袭击,那侍女已经身亡,皇后娘娘……”
      他话没说完,方灲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形了,孚木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太子,轻声问道,“如果皇后出事,会发生什么?”
      “一国之母遇刺身亡,必然会引起朝堂震动,不但今天到场的人脱不了干系,这之后的立新后只怕也会掀起风波。”申泽玉小声地回她,而后者却反而看向了一直低头沉思的方灲,“救是不救?”
      方灲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孚木南深深呼了一口去,朝大帐走去。
      “她刚刚是何意?”申泽玉很不喜欢现在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会医术,而且还不错。”看到帐门口的侍卫放行,他才转过身面向一旁的申泽玉。后者抿着嘴,没有再问。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开始躁动不安,孚木南正在这时从帐内出来了,随她出来的公公随即宣布皇后已经脱离了危险。
      孚木南出帐门后,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最前方的太子,向他微微点了下头后,才动身离开,申泽坤几人也随之走了。
      “死掉的那个侍女,我今日见过,那时同她在一处的,还有太子的近卫。”孚木南给孚青换好药,对站在窗边的人道。
      “这下有趣了,只是不知道我这位皇兄又要对谁下手了。”方灲手指轻敲着窗沿,眼睛望着院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过孚青,孚木南起身准备告辞。
      “我已经让人去备饭了,吃过了再走。”
      孚木南也没推辞,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枕着手休息,昨晚没睡好,今日又给人看了一场病,现在松懈下来,困意也涌了上来。
      一时间屋内再无声音,不但不显尴尬,反而有些难得的舒心,方灲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她还真是对自己不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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