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狙击者》张凌Lynnzhang

9、第 9 章

　　亚瑟·柯克兰的鲜血顺着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伤口流遍他的全身，不仅治愈了阿尔的身体，也把亚瑟心中最疼的地方暴露在阿尔弗雷德眼前。

　　阿尔弗雷德因此身体一下子变得很差，高烧不断，尽管他身体上的物理性伤口已经痊愈。高烧不退，处于昏迷的阿尔弗雷德眼前不断闪过很多历史的碎片。这是亚瑟的记忆。

　　亚瑟·柯克兰在阿尔身边照顾他。他知道身为一个站立在顶点的吸血鬼把自己血注入他人身体意味着什么——力量的给予与信任。千百年间他的鲜血一直被吸血鬼同族、人类与狼人觊觎。为此他不得不隐藏自己，在必要时候大开杀戒。

　　真正的亚瑟·柯克兰是怎样的人？

　　“孤单的在一个小屋子里徘徊，渴望见到阳光。”阿尔看到了亚瑟的另一面，以及历史的表里。

　　狼人与吸血鬼一直纷争不断。与狼人不同，吸血鬼拥有永生，在经历连年战乱后亚瑟·柯克兰与罗莎·柯克兰厌倦了战乱，他们试着寻找与狼人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方法。罗莎为了更好的一个未来，提出愿意与狼人通婚，她嫁给了当年狼人的首领，很快生下来孩子。可是，委曲求全换不了和平，狼人养精蓄锐后又起了事端。

　　当时的狼人首领毫不留情的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并且为了追求力量放干了他们孩子最后一滴血。狼人首领称绝不承认留着吸血鬼血液的家伙是自己孩子。

　　那一年,亚瑟·柯克兰被狼人的粗暴震惊。他发誓要让狼人种族灭亡。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齐心协力，当中唯利是图者也是不少。亚瑟·柯克兰大开杀戒，最终在将要灭狼人种族之前停了下来。狼人又获得了存活机会。

　　最终亚瑟·柯克兰挟持了狼人小皇子，逼狼人远离欧洲。这场战乱才落下帷幕。

　　从身体里亚瑟的血液流动，阿尔感觉到了当年亚瑟·柯克兰对狼人恨之入骨的愤怒。然而，抚平这段感情的却是时间。

　　为了防止狼人东山再起，亚瑟·柯克兰努力建立大英帝国，然后退居幕后。这当中他又经历了各种与同族和人类的尔虞我诈。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残酷程度却不亚于当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而手足相残，对于自己妹妹牺牲的愤怒，才开始释然。

　　亚瑟·柯克兰把一切放在心底，从此想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无论是谁，但凡靠近他的吸血鬼与人类都是为了功与名，凭借吸血鬼出色的读取他人内心能力，亚瑟看的真切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他只知道很漫长，会一直这么下去，和自己生命一起燃烧。他有想过终结自己生命，他可以杀死所有人，可唯独无法杀死自己。

　　每一个太阳升起和降落之日，亚瑟·柯克兰都能够听见自己心中的悲鸣。同时，他也在期待，期待那个可以理解他的人出现。任何物种都没关系，只要有这样的人就可以。然而，并没有。

　　他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把自己对生活的热情和希望，寄托在一个未知的未来。

　　“如果可以，我想替你终结一切。这样，你就可以露出真正的笑颜了。”阿尔弗雷德在昏迷中低喃。

　　亚瑟·柯克兰紧握他的手。一行泪从他眼睛滑落。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终于开始恢复原状状态。亚瑟陪他去屋顶花园呼吸新鲜空气。当晚的白酒汉宫人来人往，似乎皇室贵族在招徕各国贵宾开宴会。

　　“你父亲的心腹也在里面。他们在讨论该怎么把你夺回去，以及怎样对付我。”亚瑟淡淡的说，他对此一点也不诧异。

　　“我并没有见过父亲，他也没有养育过我一天。我不想就这么走。”

　　“你如果明年跟他们走了，你凭着你父亲的地位，今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这里。”

　　“可是，我会再也看不到你。这样的选择我才不要。”

　　“世上没有完美的事。你若不走，英国又要经历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

　　“你要我离开你？你觉得只要知道有我这样能够理解你的人存在，你就满足了？难道没有想过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亚瑟，和平永远都是奢侈的。我并不信我的父亲是为了我才要动武，这底下必然有着他的私欲。”

　　“阿尔，这是你的人生。你的未来要自己选。你可以选择我，选择这个与表面世界不一样的世界，当然也可以回到普通的日常。无论你选择哪个，我都允许。”

　　“这还需要选择吗？当然我只会选择有你在的世界。这才是我唯一的路。为什么你要我选择呢？难道还是不仔细？害怕我真的离开你？”

　　亚瑟不语。

　　“让我来终结一切吧。我愿意相信你，你也信任我。那么，我的父亲，既然是父亲一定愿意弥补失去的亲情。我和你之间的未来除了战争，应该还会有其他选择。”

　　就这样，十九岁那年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搭上了前往华盛顿的飞机。在美国，他父亲安排的人早已在机场等候，阿尔要去谈判，希望能和亚瑟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未来，总是充满着美好的憧憬和希望。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乱。战乱中，和平是件奢侈品。和平年代，更没人期待流血。所以，阿尔相信只要紧握着共存这条主线，就一定能够谈判胜利。

　　在他抵达华盛顿，下飞机走出机舱的那一瞬间，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额头倒地，一阵生疼传来。

　　心中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亚瑟·柯克兰可能要出事。

　　亚瑟，你还好吗。他心里默念着好几边，这一回，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阿尔赶紧拿出手机拨打那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阿尔弗雷德慌乱的收拾好落了一地的行李，一边继续拨打号码。

　　依旧无人接听。

　　亚瑟，你.......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