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冲天》燕君

12、鹞鹰之死

　　二人一前一后走这刚修好的索桥，紫竹兴奋万分，感觉脚底下都轻快起来，仰脸看着天空，忽然她看见慕容云怀中的花虎振翅一飞，飞了出去继而急冲而下，朝着一只白兔冲了过去。紫竹声嘶力竭的喊：“不……不要……。”可是那鹰儿已经叼起白兔飞走了。紫竹匆匆跑过去使劲摇着吴桂大喊：“你做了什么？你……”吴桂道：“我一切按计划行事啊。”紫竹大惊失色，喊道：“快、快追那鹰儿，不要让它吃那兔子啊。”其余人不明所以，但见她吓得厉害，就都追了过去。
　　可当众人找到那只鹰的时候，它已经扑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慕容云匆忙奔过去抱起它，紫竹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一时间莫名的恐惧席卷了全身，喃喃道：“晚了，无药可救了，无药……”凌冲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走过去看那鹰。慕容云泪如雨下，不住喊道：“花虎出什么事了？怎么了，花虎……”不一会儿花虎就一动不动了。事发突然，谁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忽然凌冲回头看见紫竹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满眼的恐惧，就大步走到她面前，大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知道，你什么知道，是不是？”紫竹睁大双眼，透过两眼雾水看着暴怒的他，喃喃道：“我、我……我不是……”凌冲怒不可遏：“不是？你敢说不是吗？”紫竹泣道：“我本来是……可后来不是这样的，真的。”说着满眼的诚恳。可是暴怒的凌冲跟本看不见：“妖女，你还狡辩？谁见过山上的野兔是白色的？你能说今天早上你没抱过白兔吗？”紫竹被他震住了，泪水不断地溢出，伤心欲绝，双唇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冲知道猜对了，气从中来，反手就是一耳光，丝毫不留余地。紫竹被打得原地打了个旋儿跌倒在地。她扑在地上，伸袖一抹嘴角，袖上满是鲜血。
　　慕容云看了一会儿花虎，忽然道：“凌师哥，花虎好象中了五毒教的剧毒之药——一扫光。”凌冲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慕容云道：“我曾听师父说过，五毒教镇教之宝是一种叫做一扫光的剧毒。这种毒遇血便活。”凌冲问道：“什么叫遇血便活？”慕容云道：“就是说只要一个人中了此毒他全身的血都会成为剧毒，谁要是再遇到他的血混合，哪怕是只有一丁点儿也会必死无疑。从目前来看，花虎吃的这只兔子应该是早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凌冲气得浑身发抖，冲着地上泪眼朦胧的紫竹吼道：“就为了胜一场无足轻重的赌注，你竟然卑鄙到下毒！”末了又加上一句：“枉我三番五次的救你！”
　　紫竹一直坐在地上双目含泪。紫荷过来问她，她也不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冲，头脑中想起十年前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就是紫竹的大师伯胡天南。他摸着她的头道：“不能让你像你爹那样成为人见人恶的大魔头，也不能让你像你娘那样成为人见人恨的妖女。好，我要改造你。”当时她问什么是妖女，胡更天道：“就是……就是很坏很坏，没人喜欢的人。”凌冲一口喊出的“妖女”比打她一百巴掌更让她心痛。而且他又说“枉我三番五次的救你”更是深深刺痛了她，不禁泪如雨下，喃喃道：“我是妖女，我是妖女……枉你三番五次的救我？你、你后悔救过我？”慕容云看着紫竹的神色，不禁心里一惊：“莫非她这个小丫头喜欢上了凌师哥。”接着心里划过一阵不安。凌冲怒道：“是。像你这么凶残狠毒的人，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救了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你给我滚。”
　　紫荷也觉出紫竹做得不对，凌冲这样对着她大吼大叫也有点过分，可她并不想与武当派公然为敌，又见紫竹也不说什么，只道她已认错，便上前扶起她，柔声道：“紫竹，我们走吧。”紫竹任由紫荷扶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擒着泪问道：“你……你心里当……当真把我想得如此不……不堪吗？”凌冲余怒未消：“是啊。没想到你颜如桃李，心赛蛇蝎。和五毒教一样让人不齿。”紫荷只感到掌中紫竹冰冷的手一震，忙用力握住：“紫竹，你不要听他的话。”然而紫竹忽然用力甩脱紫荷的手掩面奔去。紫荷在后面大喊，但她根本不听，提着从竹林砍下的那截竹子跑开了。紫荷刚追了两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脚上一痛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杨天儒抢上查看，皱眉道：“怎么跑这么急？恐怕是脱臼了。”凌冲见慕容云抱了花虎的尸体站起身要走，忙道：“天儒，晓晓你们把紫荷姑娘送回去吧。我陪慕容师妹去给慕容老爷子赔罪去。[”慕容云看了吴桂一眼，冷冷道：“不要你去。”吴桂不安道：“姑娘，其实我都是按照紫竹姑娘的吩咐……”紫荷惊道：“小兄弟，你怎么……你快快回去吧。”她担着极大的心，怕武当派从此恨上乐天派似的。吴桂愈是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凌冲和慕容云愈是心知肚名。吴桂一揖到地走了。
　　众人不欢而散，凌冲本想陪慕容云一起去见慕容桓，但慕容云坚决不让，他只好作罢。凌冲一回去就对薛佑安夫妇说道：“弟子想俞二叔和张三叔他们这次去山东对付乐天派谢维夫妇二人并不容易。徒儿刚刚得知乐天派与五毒教暗中可能有勾结。”薛佑安一惊：“此话当真？”凌冲续道：“乐天派小辈谢紫竹手里有五毒教的独门毒药一扫光。弟子看来，五毒教这次也一定有人上山来了。只是不知他们目的何在。令人费解的是乐天派的那个谢紫竹行事很是张扬，不象有什么企图。而五毒教的人迟迟不露面就有点说不通了。”薛夫人道：“冲儿，人心险恶，你哪里就看得透？你所问的兴许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啊。”见凌冲不太明白，她续道：“我就告诉你吧，昨天乐天派的那个小姑娘回来说掉到你们挖的陷阱里扭伤了脚……”说到这里薛佑安哼了一声。薛夫人自顾自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是左脚着地，好象右脚受了伤。可当我带着你们去赔礼送药的时候，却见她右脚着地，反而像左脚伤着了。”这时杨天儒和薛晓送紫荷回去后，回来了。薛晓推门而入，嚷道：“妈，就是这样。她是存心骗你和爹爹来揍我们的。我们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她根本句没受伤，更没掉进陷阱。”于是薛晓又把紫竹假装掉进陷阱，还装模作样的受了伤，然后又挖陷阱的事说了一遍。只听得薛佑安夫妇二人互相望了几眼，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薛夫人叹道：“好厉害的丫头。如果像百足谢维和笑里藏刀陈娇云夫妻二人一样祸害武林，乐天派就了不得了。你们以后可要小心她。”末了又对薛佑安道：“安哥，我看我们最好和三位师太商量一下。”薛佑安点点头。大家都觉得一场大祸就要来临了。
　　本来说好今天下午众英雄就可离开了，可了然、了凡、了尘三位师太让众弟子传出话来：“因先师之事并没有好好款待各位英雄豪杰，真是惭愧。好在先师在云游四海二十年间创了一门武功。希望各位能多多指教。我们这里也有上好的碧螺春，今晚我们将以茶代酒，以武会友，希望借此发扬我峨眉派，也请新任掌门就任。”众人一听都摩拳擦掌，几乎人人都想见识以下峨眉派的新功夫。要知道创一套新武功是很不容易的事。因为只要是在江湖上立足的门派，自有自己一派从祖宗传下来的独门武功。这些武功传了数百年，随着一代一代相传，武功渐臻完美，要想改一丝一毫也是不可能。现下听说静玄师太竟有一门新武功传于江湖，自会引起轩然大波。
　　等众人都散去，薛佑安夫妇找到三位师太，开门见山的说：“不瞒三位师太，在下有话要说。请借一步说话。”五人来到一偏殿，见四下无人，了然脾气急，忙问道：“薛师兄有话请讲。”薛佑安就将五毒教可能身入江湖与乐天派勾结的猜测说了出来。三位师太听了不禁大惊失色，齐道：“五毒教？”
　　原来五毒教地处苗疆五毒岭，是一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江湖中人谈之色变。五毒教信奉的原则是“利益决定敌友”，只要有利可图，就可以为人所用，根本不管什么是非、对错、正邪。五毒教还有一个信条就是“谁得罪了五毒教，谁就会死无全尸”，那些与五毒教为敌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掉。五毒教同门之间基本上无情义可言，教徒之间可以彼此使毒下毒，被毒死者被认为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所以教徒之间防范心奇重，而且每个人都想着如何研制出比别人强的毒药、如何在下毒的时候让人毫无察觉，防不胜防。
　　他们崇拜什么？顾名思义，就是他们的“五圣”，五种毒物(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这是他们在江湖上横行、使人望而生畏的物事，是他们赖以吃饭生财的家伙。
　　她们都知道五毒教善于使瘴、使蛊、使毒，与“百药门”南北相称。五仙教中教众苗人为多，使毒的心计不及百药门，然而诡异古怪之处，却尤为匪夷所思。但中了五毒教之毒后，即使下毒者细加解释，往往还是令人难以相信，其诡秘奇特，实非常理所能测度。
　　还有，以前不知道乐天派的所做是为了什么，现在看就是阮治和他的女儿们，这位早些年也不如何出现，近几年听说老是出现在武林大大小小的帮会中，参加帮会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想来可能是摸底的。然后与五毒教相互勾结引起江湖大乱。还有两位就是江湖人人所不齿的谢维夫妇，近几年他们夫妻二人在江湖上行走频繁，经常去偷盗一些名贵药材。想来可能是抢了给五毒教配药。所以一听说是五毒教深入江湖并和乐天派勾结不禁大惊，暗想江湖又要卷起一场纷争了。
　　薛夫人道：“我夫妇二人猜想师太也一定意识到这一点，因此才找了个借口让大家继续留在山上。”了然道：“不，贫尼愚昧并未想到这一层，而是因为……”说到这里看了看两位师太。了凡道：“师姊，你就说吧。把少林悲远方丈也请过来，让他和武当薛师兄帮忙拿个主意。”了尘点点头接道：“不错。”然后派人也将悲远请了来，这才说道：“我们刚刚发现鄙派的《九阴真经》不见了。”薛佑安夫妇惊道：“《九阴真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