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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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是五月五，学院正如马文才所言给了假期。在此之前，众人还送别了在书院教习的谢先生，如她所言，端午过后，她便不会再来书院了。
一众人都站在书院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谢道韫和山长讲话，即使之前有过矛盾的马文才王蓝田等人也都来了，当然王蓝田是迫于无奈，毕竟书院两大巨头，马文才来了，楚秦也来了。
秋有些惊讶自家公子居然会跟马文才出去玩，不过还是本本分分的给公子收拾好行李。
目送公子和马公子打马离开，轻叹了口气，公子走了，他又不知道该干啥了，他也好无聊啊。
看了一眼旁边的马统，秋觉得自己还是去找峰他们去吧，还有之前公子提过的，上虞祝家，杭州马家，太原王家这些都要查的仔仔细细。
等马文才和楚秦两个人到了杭州，已是日暮时分。
看着不远处的钱唐（三国两晋，杭州归属吴郡，归古扬州，此处就称钱唐，毕竟这个称呼一直都有），楚秦看向一旁的马文才，“文才兄，这可是你的地方啊，可要好好带小弟我逛逛呢。”
马文才听了，笑着回道，“楚贤弟放心，这是自然，我定然是要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两个说笑着就来到了马文才的家里。
两个人将马缰递给看门的小厮，管家迎了上来，“公子，这位是？”
“他是本公子的同窗，你安排一间客房出来给楚公子住。”“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安排。”
马文才看着走远的管家，“等会去外面吧，今天有花灯节，他们还会赛龙舟，你看过吗？”
楚秦听了，笑起来，“文才兄，赛龙舟我自然是看过的呀，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眉眼弯弯，在暖光的映衬下，很美，马文才有些入迷，这样子的楚秦和书院里的完全不一样。
楚秦疑惑的看着发呆的马文才，“文才兄，怎么了？”
马文才回神，“没什么，楚贤弟先进去吧。”
楚秦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进去。
马文才看着楚秦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想着楚秦是女子的模样，可是刚刚的楚秦真的好美，这么想着，马文才又晃了晃脑袋，跟着楚秦往里走。
有些事一旦埋下了种子，总会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楚秦特意等了等马文才，他可不熟悉着太守府的格局。
等听到父亲不在时，马文才有些失望，他很想让父亲看看他在书院里交的朋友，可惜他不在府里。
楚秦似有所觉，本想拉马文才的手，又觉得有些不妥，将手放在马文才的肩上拍了拍。
“楚贤弟，走吧，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马文才很快回过神，就拉着楚秦往外面走。
楚秦跟在马文才后面小跑着。
两个人一路往街上跑去，也不管后面管家喊两个人骑马。山下真的很有过节的气氛呢，在山上楚秦都没有这样子的感觉。刚刚也算是两个人的放纵了吧，相视一笑，瞬间两个人的关系拉的更近了不少。
一路上看着挂满灯笼的街市，楚秦被晃花了眼，慢慢的就往一个摊位上挤过去，看着挂在架子上的莲花，一层一层，做工还算精致，底下还垂着流苏，伸手摸了摸，他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精致的宫灯，却独独对他情有独钟。小贩也很懂眼色，“这位公子要来一个？拿去送给心仪的姑娘也很不错的，不是我自夸，这条街市，也就我们家灯做的最为精致了。”
楚秦被说回了神，伸手拂过流苏，“行了，也不用说了，就这一个吧，”说着就掏了钱，递了过去。
小贩接过钱，一顺溜的恭维话，脱口而出，楚秦笑着摇了摇头，拿过花灯，就往一旁的西湖去。
马文才一路跟着，不明白楚秦怎么会买这样子一个不精致的花灯，“怎么买了这灯。”
楚秦听了眼里划过一抹哀伤，“是家姐，她一直都想来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可惜她一直都没等到，就离开了，”语气里有些哽咽，“我想看见这盏灯她会很开心吧。”楚秦一直都没有回头，一路往前，眨了眨眼睛，掩去眼里的泪光。
“我，我，对不起，楚秦，我不知道，早知道，我就不问了。”马文才看着这样子楚秦，有些手足无措。
楚秦摇了摇头，“没关系，文才兄也说了不知者无罪啊，可否请文才兄陪我放个花灯？”
马文才连忙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说着还未楚秦引路。
两个人走到西湖边将花灯缓缓放下，“不写点东西吗？”马文才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不了，姐姐她不需要的，她一直都希望这世间再也不要打仗，可惜即使有那一日，她也看不见了。”
“不会的，你记得她，你可以帮她看，楚秦，我一定会将那些人打回他们老家去，让他们不敢在侵犯！”
“文才兄谢谢你！”谢谢你如此安慰我，也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两个人站在岸边看着花灯渐行渐远。
“走了一路，都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马文才不愿楚秦在如此伤心，开口转移话题，至于能不能做到，不是靠嘴上说的，而是靠他做的。
两个人离开湖边，去了不远处的茶楼，点了几样点心和特色小菜，烫了一壶小酒，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好不惬意。
“楚兄之前说自己是杭州人士，不知是哪家？”马文才带着好奇问道，据他所知，杭州并没有姓楚的大户。
楚秦握着水杯的手一顿，该来的还是要来啊，“哦，不过是在这儿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外祖母家是钱唐的，我幼时曾在这里玩耍过，那时候还去看了一场赛马呢。”楚秦笑盈盈的回道。
“赛马？嗯，钱唐却是盛行马赛。”马文才回到，却没有问出多大的信息。
“是哩是哩，钱唐赛马可谓名不虚传，我记得那是有个孩子，比我大不了多少就参加赛马了，当时还得了魁首呢！”语气里满满都是夸赞。
原本笑着听着的马文才，微微皱了皱眉，“那时可是辰亥年？”
“嗯？欸？文才兄你怎么知道的？你说你是不是也在？”楚秦笑嘻嘻的说。
马文才看着楚秦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回忆当时有没有小孩子像楚秦的。
“哦，对了，当时我二哥也参加了呢。”楚秦忽然补充了一句，“本来二哥都快拿第一了，结果，被人抢走了，后来回去外祖父还狠狠的批了他一顿呢。”楚秦想起外祖父对二哥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马文才看着楚秦，他记得有人抢了他二哥的第一名，却对那个第一名毫无印象，岁月模糊了记忆，而他也从未想过多年前的那一瞥，多年后会在相遇。依稀间还能记得，似乎是个绑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姑娘在一旁给她的二哥呐喊助威。
忽地，马文才抬头盯着楚秦，似乎是想找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的模样。
楚秦被马文才看的有些坐立不安，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盯着他看，搞得他有些心虚？“咳咳，文才兄？怎么了这是？要不我们也下去凑凑热闹？”
马文才回过神，不对，不对，当年是个小女孩，可楚秦明明是个男子，也许，也许是他记错了，可是又忍不住的想起王蓝田的话，书院里有女子，是祝英台，虽然一直没有被证实，可难保楚秦不是？念头一旦起来，马文才就忍不住的想。
马文才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们下去看看吧。”
看着周围的景色，楚秦有些兴奋，一路挤到河边，马文才则是将旁边的人推开，好让楚秦走过去。
“欸，文才兄你看放花灯欸，”楚秦用手肘往后戳了戳马文才，眼睛却在咕噜噜地转，找着哪里有卖花灯的小贩，“文才兄你等我一下。”说完又往人群里挤进去。
没等马文才反应，人已经出去了，看着楚秦的背影，既然他让他等，他就站在这里等吧，看着灯火璀璨的夜，马文才想自己有多久没有看了，那年，他的母亲还在，她拉着他的手说，“佛念啊，你一定要找一个能和你携手的人，来看这万家灯火。”马文才想着，笑起来，那时候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