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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惊涛骇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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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骇浪里也有特殊的温柔。
吴恩苒第一次到夏常銘家里的时候半梦半醒,准确的来说是被这座房子闪瞎了眼。
所以说吴恩苒在进了夏常銘房间的时候打量完这个近百平米的卧室后就坐在书桌旁边,撑着下巴盯着夏常銘。
夏常銘还裹着纱布躺在床上,撇了吴恩苒大概几分钟过后忍受不了,“喂,我知道我长的好看,可是你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吴恩苒沉默了两秒,最后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随后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走到小阳台。
“夏常銘,你家真大。”
“嘁,大有什么用。”夏常銘冷哼一声,然后抬头。
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就比如夏常銘抬头的那瞬间正好有一束光洒下来洒在吴恩苒身上。吴恩苒的头发本来就偏黄,阳光一打就像是芭比娃娃的发色一样。不过她没有芭比娃娃那么精致,但是很漂亮。
起码那一瞬间夏常銘是这么觉得的。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反应过来自己看呆了的夏常銘有些害羞,耳根子泛红。
“夏常銘你脸红什么?”蓦地吴恩苒的声音近到耳边,马尾的发尾扫到了夏常銘的肩胛。
“啊?”夏常銘只觉得有些懵,确实有点热,“我才没脸红,就是热!”
“那空调遥控器在哪儿?我也有点热。”说着吴恩苒已经附身在夏常銘床上乱翻。
“喂喂喂!你个女的怎么不知道收敛点乱翻别人床!”夏常銘有些急,奈何这个姿势很暧昧,动了就很尴尬。
“收敛个鬼不是你让我来当你保姆的!”吴恩苒抬起头撞到了夏常銘的下颚,闷哼一声揉着头起身。
“没事吧?”夏常銘也觉得疼,想着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开了口。
“疼。”吴恩苒撇撇嘴,猛地一抬头又撞上了夏常銘没关的储物柜门。
“唉!”听到声音后夏常銘几乎是本能地起来护住吴恩苒,谁承想她不仅不领情还拉着夏常銘倒向地。
不过最后倒没有摔,但是夏常銘表示腰疼。
腰磕在书桌的桌角上,怀里几乎还有个把全部重量压上来的吴恩苒。
“我的天吴恩苒你该减肥了。”夏常銘咬着牙开口。
“还不是你自己!”吴恩苒起身的时候脸颊粉扑扑的,也许是热的,也许是恼怒的。
“不就是个空调遥控器感觉要了你命似的……唉唉唉不行我的腰你扶我去床上坐着…”夏常銘一只手撑着腰五官扭曲,虽然因为缠着纱布吴恩苒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
不过就算看纱布褶皱程度吴恩苒都知道夏常銘的五官多扭曲了。
出于好心还是扶着他去床上坐着,然后又撇了一眼安分不住的夏常銘。
“喂,你家厨房在哪儿?”吴恩苒直起身后看了一眼窗外,眯着眼睛开口。
“下楼后左拐。”夏常銘头也不抬,“咋?你要做饭?”
“我饿了。”吴恩苒点头,然后转身,“你要是热的不行就开空调,我……”
“行行行你去做饭去吧我也饿了…”夏常銘不耐烦地开口,目光却在吴恩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含笑。
上一次有人说要给他做饭,多久以前的事了?
思绪万千,后来夏常銘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到底飘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吴恩苒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回神了。
“喂,吃饭了。”吴恩苒站在门口的时候逆光,夏常銘差点认为她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喂?”见夏常銘没有反应,吴恩苒蹩眉向前,附身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夏常銘,“没事吧?”
“没,我们去吃饭吧。”夏常銘脸红的不自然,吴恩苒也没有多问。
吴恩苒其实不会做什么饭,哪怕现在碗里的蛋炒饭的蛋和饭都是事先有的她只负责把它们混合在一起。
夏常銘很嫌弃,却还是吃干净了。
“碗留给清洁阿姨来来洗吧,我们出去走走。”夏常銘突然开口,看向把碗筷放进厨房的吴恩苒。
吴恩苒沉默了几秒,然后咳了一声,“你确定?不怕丢人?”
夏常銘闻言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实有点慎人——病号服,估计脸色惨白,何况头上还缠着纱布。
不过……
“没事,这都是小意思。”
-MIE
吴恩苒特别不理解夏常銘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MIE是咖啡酒吧一体式,外表看起来是很清晰的咖啡店,其实地下都是灯红酒绿。
夏常銘还特别熟悉一样。因为MIE白天进入酒吧的机会特别少,除非是黄金VIP。所以夏常銘带吴恩苒进去的时候吴恩苒还有点懵。
“你,经常来?”吴恩苒蹩着眉不确定地看向夏常銘,毕竟这卡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嘁。”夏常銘嘴角勾起,“朋友的卡。”
也许是他的笑太真情实意,吴恩苒没有怀疑,所以在后来吴恩苒知道现实后无法接受。
“一杯玛格丽特,一杯蓝色夏威夷。”夏常銘顿了顿,歪头看着发神的吴恩苒,“或者红色恋人?”
“不用,一杯whisky。”
“麻烦给我一杯wjisky。”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和吴恩苒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些莫名其妙。
吴恩苒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痞帅痞帅的脸,比夏常銘更容易让人记住一些。
“嗨,美女。”少年抬头看着她的时候笑得眯起眼睛,一开口却是情场老手的感觉。
哦不,是个深藏不露的撩妹高手。
调酒师端出夏常銘的玛格丽特后打算将whisky先递给吴恩苒,谁承想半路被一只修长的手拿了过去。
“喂,这是他给我的。”吴恩苒语气不满愠怒,看着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少年。
他的鸭舌帽倒扣在头上,回眸时桃花眼里大概是小说里一滴醉三生的桃花醉。
“抱歉,我的宝贝在旁边等着我呢。”
“关我毛事!”吴恩苒向前一步,身高差距迫使她昂着头才能看他。
“噗嗤,不就是一杯酒么?”少年挑了挑眉,左手端住酒杯,另一只手措不及防地穿过吴恩苒的腋窝,缓缓向下,在她腰上收壁,“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怎么样?”
吴恩苒的脸一红,大力推开他,“艹!神经病吧!”
随后气呼呼地转身,把调酒师把新调好放在吧台的whisky端起来一饮而尽,却因为喝的太快被呛住,没缓和心里更赌。
“吴恩苒,你至于么?”夏常銘看了眼被呛得泪眼汪汪的吴恩苒,很好心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要你管!”吴恩苒赌气一样,不顾别人的眼光,甩开夏常銘的手就跑出去。
“嘶……”夏常銘因为吴恩苒地大力扯到了伤口,吃痛。
刚刚和吴恩苒争执的少年此时上前,撇了眼他,“很疼?”
夏常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没有回话。
“她的名字叫吴恩苒?”
夏常銘抿唇,还是没反应。
少年嗤笑一声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镀金的卡放在夏常銘旁边的桌子上,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口,“兄弟,算做赔偿。”
“什么意思?”夏常銘蹩眉,更是对他的印象不好。
少年没做解释,帆布鞋迈过他,不知道从哪里拿过牛仔外套反手穿上,夏常銘只记住了他出门时逆光的眼睛。
像是撒哈拉沙漠隐藏在最深处的被风吹日晒失去了光彩的宝石。
-吴家
吴恩苒一回家就脱了外套,楼中楼的公寓空间也不算太大,一个人也挺好。
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酸奶打开,刚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让人厌恶的消息——韩国知名男团OFXing成员吴应麒进军中国市场。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中国人。
他属于生来就有光环的那一类人,却是吴恩苒最讨厌的人——同父异母的哥哥。
父母离异吴恩苒完全可以理解,重男轻女吴恩苒也完全可以接受,但是真的挺不清楚自己家的情况。
吴应麒大吴恩苒五岁,吴恩苒的妈妈是吴应麒老爸的小三,但是因为吴恩苒难产死了,所以吴恩苒的爸爸没管过她,小学的时候就把她丢在中国,自己带着吴应麒去了韩国,发展原本就已经有了基础的企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吴应麒进了娱乐公司。
但是吴恩苒的爸爸不是吴恩苒最讨厌的人,吴应麒才是。从小到大吴应麒可以说是针对吴恩苒,包括他的母亲,尽管她并没有在他们那个家多久。
她和吴应麒曾经是一个学校的,没人知道他和吴应麒的关系是兄妹,因为吴应麒的没一点都流露着对她的讨厌——把她带到学校后面忽悠她爬墙结果被老师抓到处分,在班上到处说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找人把她拉到厕所里一顿揍。
因为吴应麒讨厌她,所以这么对她,所以她讨厌吴应麒。
看了一眼电视里对吴应麒阳光暖男贴心的描写,吴恩苒嗤笑一声。
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被翻出来能不能揭露吴应麒的面具。
不过想想也好笑,吴应麒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幼稚地对吴恩苒做那些事。
以前抱怨不解,现在讽刺嘲笑。
我们都长大了,也许年龄只长了一点,可是心脏却成长到可以接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