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JPSS]迷醉》符洛

1、万恶之源

　　一切的起源是在那次魔药课上。
　　“詹姆·波特，鉴于你烧穿坩埚的次数，这次你跟西弗勒斯·斯内普搭档。”
　　短短一句话，詹姆就被判了死刑。
　　他顶着无数或嘲弄或怜悯的目光，缓慢却坚定地踏入斯莱特林的地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然地在散发着三九天冷气的西弗勒斯旁边坐下。“别想搞鬼，波特。”西弗勒斯嘶嘶警告，詹姆却视若无睹，他绽放出一个三伏天阳光似的笑容作为回应，闪得诸多姑娘瞎了眼。“我想搞鬼的话，你拦不住我的，鼻涕精。”西弗勒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开始跟着黑板上的步骤动起了手。很显然，这堂课他得负责完成任务，而詹姆负责干瞪眼。
　　一切都进行得看似有条不紊。
　　没错，仅仅是看似。
　　而事实？
　　仅仅过去了十分钟，詹姆就耐不住寂寞地开始乱动了。
　　他先是在座位上晃过来晃过去，像摆钟一样摇着，期间“不小心”撞到搅拌中的西弗勒斯八次。然后他对桌子上的白鲜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告奋勇想要处理它，被西弗勒斯低吼着阻止。毫无疑问，阻止无效，詹姆愉快地开始将白鲜叶用刀背切成不规则的形状，觉得不满意，又再切了一次，然后再一次，再一次，直至这一撮鲜嫩欲滴的白鲜叶化为了粉末。
　　“你在干什么，波特！”
　　“帮你切白鲜叶，我还以为你没瞎呢。”
　　西弗勒斯抿着嘴唇，面露寒光，任油腻腻的黑发遮住垂下的脑袋，沉默不语地将白鲜叶全数倒进坩埚，恶狠狠地按照与操作说明相反的方向搅拌起来。
　　毫无疑问，詹姆忘记了教授所说的“完成后要自己尝一口”的要求。既然他自找苦头，西弗勒斯不介意帮他一把。
　　半个小时后。
　　“好了，现在我看见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药水。是尝一尝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了。”
　　詹姆猛地停住了热情帮西弗勒斯研磨蟾蜍内脏的动作，并且发出了声无意识的单音节词。
　　“哈？”
　　“显然，赢得魁地奇冠军的人是不用去听教授课前要求的。”西弗勒斯撇撇嘴，黑洞洞的双眸绽放出恶意的光，“如果你大脑发育迟钝到无法理解教授的言外之意，我可以简洁明了地告诉你，意思是让你把这玩意儿——”他指了指锅里本该变成深绿色的纯蓝液体，“——喝下去。”
　　詹姆咽了咽口水。
　　“万一把我毒死了呢？谁知道你这鼻涕精在打什么鬼主意。”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嗤笑。
　　“先不说这其实是你自己的成果。这节课用的药材都绝对安全，就算是再天才的魔药白痴也不会熬出致命的毒药。它顶多会令你跑厕所跑到虚脱，或者跑进女生宿舍高声表白。”他一边说，一边从坩埚内舀出一杯莹亮亮的液体，递向严阵以待的詹姆，瞳孔内闪现一抹促狭，“还是说，我们的格兰芬多之王居然连一杯不致命的魔药也不敢尝试？那你的胆量可真令人感到遗憾。”
　　不远处的西里斯·格兰芬多王子·布莱克感觉这话挺怪。他莫名其妙地瞪着憋笑的莱姆斯，在心里为詹姆鼓气。
　　加油，詹姆，你可以的！
　　看着友人期盼的目光，詹姆无法。他一向是自认为最正统的格兰芬多，而格兰芬多最不缺的就是面对困境的勇气。他为自己鼓鼓气，从西弗勒斯的手中接过蓝光闪闪的魔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一直等过去了五分钟，众人才没趣地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詹姆瞪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正在试图把它们瞪出俩洞似的，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扬起目光，映入眼帘的恰好是西弗勒斯高高挑起的细眉。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这副魔药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功效。”
　　詹姆松了口气。
　　等到下课，他就带领着劫盗者们去了餐厅，一路上互相打趣调侃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
　　詹姆开始觉得有哪儿不太对了。
　　他发现自己老是往斯莱特林餐桌看，而且还不看别人，专门看那只油光水滑的小蝙蝠。
　　“嗨，哥们儿，你们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太对劲？”
　　詹姆强迫自己收回又不自觉探向斯拉特林餐桌的目光，苦恼万分地询问劫盗者们。西里斯还在忙着咀嚼腮帮子里的食物，彼得闪烁着目光不敢搭话，只有莱姆斯温和地回答了他：“你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詹姆？”
　　"嗯……不觉得我最近老是往斯莱特林那边看吗？"
　　莱姆斯笑笑，正准备回答，这时候西里斯终于将嘴里的东西给咽下了肚。他大手一挥，用餐巾随性地擦擦嘴，毫不在意地说：“你以前也是这样，为了观察鼻涕精的动向嘛，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我感觉这和以前不一样……不，算了，没什么。”
　　詹姆想了想，觉得与天生粗神经的西里斯说这个相当于给血人巴罗讲笑话，跟哭泣的桃金娘讲道理，于是将话语连同土豆泥一同咽进了肚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