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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各自 ...

  •   “老大!喝药了!”

      玄衣男子将药碗丢在桌上,大大咧咧的坐在竹椅上。

      白弃冷着一张脸,缓步走到桌前,端起碗优雅的慢饮,仿佛手边并非一碗苦药,而是兑了蜜的甜水。

      “啧啧啧...”

      玄衣男子止不住的摇头,哎,这药到底有没有用啊!老大现在弱不禁风的连个闺阁女子都不如,就连喝个药都婆婆妈妈的...

      “我说老大,你就不能一口闷了嘛!”

      白弃恍若未闻,放下药碗,眼神落在碗上,眷恋片刻,自嘲般的收回目光,又坐到床边,空洞的眸子望向那扇半掩的木门。

      分明是绝望的姿势,却又充满了渴望,仿佛下一瞬间,心心念的人,便会从那扇门后,款步而来。

      玄衣男子此刻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一样是沉默寡言,可见到跟活死人似的老大,还不如像以往那般接受老大的白眼呢...

      老大搁这儿疗伤的这半个多月里,杨姑娘愣是一次也没来见过老大,天天煎好了药就放厨房里,若他去拿便好,他若不去拿,隔天过去那凉了的药依旧摆在原地...

      也不知这杨姑娘究竟是真喜欢老大,还是假喜欢...

      药材也是费尽心思找回来的,整天整天的蹲在药房里熬个没日没夜的,按理说,也不该就完全不理会病人啊!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待玄衣男子如同落败的公鸡,逃也似的离开后,白弃方才敛下眉眼。

      十八天了...

      她一次,也未来过。

      这药,可能治我心上的创伤?真是个不负责的大夫啊...

      我已这般,都不能惹你心生不舍吗?真是个不负责的爱人啊...

      小子,可别辜负我的期望,一定要将我的近况,如数告诉她啊...

      竹子,我为你失魂落魄,你可一定...要愧疚啊...

      我怎会折断你的翅膀呢我要你,心甘情愿为我,失去天空。又或者,我要成为你,唯一的天空...

      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空荡荡的屋子响起白弃低低的嘲笑声。

      却说杨云竹,也并非好过。

      自老头子离开后,留下了几个性子活泼,不似杀手的杀手来照顾白弃。

      想必也是想到了杨云竹可能不愿照顾白弃,他又是不愿让白弃太过冷清的,怕白弃会胡思乱想。

      虽与她二人皆有师徒之谊,人是难免有亲疏远近之分的,白弃是幼时跟在他身边,自然是要心疼多一些。

      便说此刻了。

      也不知那玄衣男子是故意还是故意的,召来自己的同伴聚在不远处,就好像完全没看见杨云竹似得,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家老大那个幽怨劲儿,越说越是叹惋...

      说罢,男子还表达了一番想要快些回去出任务的愿望,语气中满是对送药这一折磨人的行动的哀怨。

      杨云竹闻言也不过是动作一顿,僵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常态,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药材是找了各种渠道得到了,不能浪费。

      于是待玄衣男子偷偷望过去时,杨云竹便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一般,见此,男子也只得无奈摇头。

      杨云竹紧绷着神经,等那几人走远后,才敢稍稍松懈。

      悄悄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教她如何不念,如何不想,每日每日,分明是知道的,他们都不过是为了说给她听...

      每每听到,心口都是绞痛,偏偏又舍不得,舍不得不去听。

      想要知道她所有的近况,却也只能通过这般迂回的方式...

      阿七,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亦如此。

      杨云竹仰起头,睁大眼睛,不容许无用的泪珠从眼眶滴落。

      她如何不懂,每一次门扉微微动,想必阿七的眸光就会随之一亮,那璀璨光芒又随着所进之人点点磨灭。

      是她,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真的是,残忍啊。

      对不起,阿七...

      愧疚与爱,未分清前,教我如何敢与你相见。

      而这半月,樊于柔也不曾闲着,多番辗转才去到了荒州,与一路上听来的传闻不符,这分明是不下于都城的富庶之地,可民风又比都城淳朴的多,只是不知为何,此处就如同孤岛一般,守着财富,断了一切出路。

      就连她来,也是跋涉险地才至。

      “姑娘寻我家王爷可是有事?”

      樊于柔对着男子行了一个天朝的礼节,虽然急迫,却也没表现出来,压低声音道。

      “见过公子,我见闲王的确有要事,事关番邦。”

      男子明显是清楚些底细的,只嘱咐樊于柔等着,便去禀报闲王了。

      樊于柔见到景王竟与闲王一道出来,心想大抵是皇帝不放心这个王爷,便派了亲信来监督。

      虽然两个王爷默契十足的模样让她心生疑窦,却也不至于多想,只道是天朝人生性狡猾,都善于伪装吧...

      “王爷!小女名为樊于柔,因缘际会之下...”

      樊于柔将救了白弃以及在白弃的指引之下前来荒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这两个王爷。

      闲王龙麟兀自有一番思量,他也是留了眼线在京城的,虽然说接触不到什么绝密的事情,不过大致的风向还是知道的。

      据他所知,这个樊于柔说的有理有据,极有可能是事实,不过龙佑那厮可不会如此好心,想必,呵呵...

      是你吧,我素未蒙面的,皇姐...

      同时也是,真正救了龙钰的人吧,真是...不怎么喜欢皇姐呢...

      白白让阿钰惦记了那么多年。

      龙麟大约知道了白弃的身份,出于一种名为嫉妒的心理,却是没有告诉龙钰的。

      以至于龙钰此刻心中萦绕了千万般思绪,原来他如此轻松的放我走,是因为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吗?

      可太后又是如何,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龙钰眉眼低垂,像有一块大石头般压在心口,那个偏执的人,竟是同登基时一般,活的如此辛苦吗?偏他挂念着定之,竟是一无所察...

      也罢,有所察又能如何,终归不是一路人...

      他已经用经年助他稳固皇位,从今而后,王若不贤,揭竿而起!

      因为,这是那母子俩,欠定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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