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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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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医仙的身份那太后是知道的,铁定派了人埋伏在药谷外面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师傅到是不用担心,白老头肯定不会让师傅出事的。
而杨云竹又不知道白弃身在何处,害怕自己贸贸然四处寻找白弃,反而给了太后的暗卫可乘之机,于是思索之下躲进了一家小酒馆,边做工边打听阿七吧。
她虽然爱吃,可厨艺却是没有的。一双芊芊玉手也是用来采草药的,算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所以杨云竹还是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进了后厨做了个厨师的助手,其美名曰帮厨,实则是个洗菜递调料的。
白弃成了天下通缉的囚犯,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杨云竹总能在酒馆里听到关于白弃的消息。
昨天去了某青楼,今天害了某闺秀云云...
酒馆里的食客说的格外认真,杨云竹听了嗤之以鼻,别傻了好吗!阿七不可能放着她这个大家闺秀不糟蹋,跑去外面找野花!
“沐云!你又在偷懒!”厨娘在厨房里寻了一圈都没找到几日前新来的小姑娘,一出门,果然又看见小姑娘趴在那窗口偷听客人们八卦。
杨云竹到这酒馆来便是化名沐云,此时一回头便看见主厨娘子握着一柄大汤勺,一手叉腰怒瞪着她,可厨娘的眸中却是没有多少责怪之情的,于是便吐吐舌头,撒娇道:“诶,我的大主厨诶,马上就来,就来!”
厨娘无奈的上前去揪住杨云竹的耳朵往厨房里走,其实来应聘的人很多,可她一眼就看中了沐云这个小姑娘,因为这个小姑娘眸子里的灵动,着实让她喜爱,加上姑娘年纪小,性子活泼乐天,她也不忍多加苛责。
好不容易忙完了中午这一阵,杨云竹觉得这几天下来自己在宫里养出的那一点点肉都没了。
“沐云,来吃饭了!”小二眼尖的看见杨云竹往外走,连忙呼和她。
“给我留着,我上街一趟!”杨云竹边跑边说,声儿落完了,人也没影儿了。
“女人家就是麻烦,长相过得去不就行了吗...”小二嘀咕一声,脑中舒而闪过那双灵动的眸子,认命般的转身去厨房拿多一个碗给杨云竹留菜。
店小二之所以觉得女人麻烦,都是因为杨云竹易了容,本来清秀可人的面孔变得平淡无奇,是以那双灵动的星眸格外惹人注意。
杨云竹这几日抽空便会朝醉仙楼那边跑,一直在找机会偷偷进去,因为她身上还带着白老头给的牌子,应该能求助那糟老头找一找阿七,可她害怕太后查到了这一层关系,所以并不敢冒进。
而今天中午便是个好机会,听说大理寺卿的嫡长子行弱冠礼,包下醉仙楼宴请昔日同窗学子和好友,凡有才之士皆可入内,不限身份地位。
杨云竹拐进了一家成衣店,准备买一套寻常男子装束,最好是最不起眼的那种,好悄无声息的混进醉仙楼里。
杨云竹随意挑了一套淡青色衣服,最是符合那种寒门上进学子的形象了。
醉仙楼里正热闹着,这家成衣店只能说普通,此刻正好没人,老板虽然诧异一个姑娘拿了一件男人的衣服进了更衣间,不过看在杨云竹给的银子的份上,闭口不言。
杨云竹拐进试衣间,正准备脱掉自己的上衣,突然感到心内不安,循着第六感的指示向一旁闪去。
寒光一闪。
试衣间入口遮挡的布幔和杨云竹的一缕黑发闻声而落。
怪不得刚才心里毛毛的!逃命的第一铁律便是绝不回头!杨云竹当机立断跳窗而逃。
因为杨云竹反应太快了,那剑气并未伤到她,而暗卫等那布幔从眼前滑落时,更衣室里除了那一缕黑发证明目标人物曾存在过,已然空空。
暗卫吹了一声口哨,顺着杨云竹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个带毒逃跑的女子和一群暗卫呢。
没跑出多远,杨云竹就被四个暗卫堵住了。
杨云竹丝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太后还真给她面子,不过是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竟然派了四个暗卫!东南西北都堵上了,怎么不再来一个堵住上天的路!
“各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杨云竹弓着腰,十分市侩。
暗卫相顾无言,好吧,这副模样真是颠覆了云妃的形象,可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就是,只能说,女人就是善变的吧...
“活捉!”四人一齐冲了上去,成围攻之势,以防她逃走。
‘咻咻咻’。
三支短而细的箭矢插在了三个暗卫的心脏上。
剩下的暗卫只望了一眼那三个面带惊愕的伙伴,便继续向前冲,暗卫的使命便是完成任务,哪怕付出生命!
可剩下的那人却是没走两步便痛苦的倒下了,原来那人身上连中了十八发暗器,皆为细长银针,初始并无知觉。
杨云竹眼见着暗卫倒下,心生不妙,至少太后派来的人不会杀了她,而救她的人,又会如何。
还没等杨云竹拔腿就跑,她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人,白衣飘飘,正是白弃!
杨云竹本以为见到白弃之后她会两眼泪汪汪的朝白弃大吐苦水,告诉白弃这些天她吃了多少苦头,以此让白弃怜惜愧对她。或者诉尽衷肠。可是,都没有。
不是大悲大喜的感觉。就像是寒冰里喝了一碗热汤,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熨帖的不行,又好像是心里的小树苗在一瞬间就破土发芽窜成了参天大树。
杨云竹没有哭,也没有笑,她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白弃,恍如隔世,一颗因逃跑而浮躁不安的心,变得平静。
白弃有一种力量,一种能让她安心的力量,只要看见白弃,杨云竹觉得世界上没有不能解决的事,因为她的阿七,一直以来,都撑着她的天...
她们隔了十步之遥,却又像近在咫尺。
风慢了,声音慢了,行人慢了。
她的眼里,只有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