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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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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弃回望过去,皱起眉头,惊觉内力流散,浑身的气力也渐渐消失,难掩眸中的不可置信。
此时她还会有什么不懂,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娘...”
“那么多年了,这是我一直想说却从没说出口的话...”长舒一口气,敛不尽眉眼的悲伤,白弃最终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
没想到最后还是,可怜了你。却害了自己。
太后眉也不皱,眼神逼视白弃,没有丝毫温情,愧疚可言。甫一拍手,身着黑衣的暗卫便冲了进来将白弃围住。
白弃已然恢复了不悲不喜的模样,她一直知道这些暗卫的存在,也没放在心上,全当是保护太后的,原来,是对付她自己的呀。
“动手!”太后声音很是绝情,若不是出了那立后的谣言,昨夜又收到消息说龙佑的身体出现转机,她也不会急着对付白弃。都要怪白弃实在...太难掌控了。
暗卫又朝着白弃进了一步,拿出各自的武器跃跃欲试。
白弃仰天,无声大笑。
作为一个曾经的杀手,身上总是会藏着不少暗器的,可自从和杨云竹同床之后,因为害怕伤害到杨云竹,所以她早就卸下了所有暗器。难道是,天意吗...
“看来,龙佑平安了...”白弃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抚上了身旁的小桌,猛的握住茶杯朝桌上一砸,碎裂的瓷片割伤了她的手掌。
暗卫们闻声不再犹豫,一齐冲了上去,而白弃则顺手抓住一片瓷片,鲜红的血从手掌中顺着瓷片滴落。
白弃的身形随着暗卫的动作转移,手里握着的瓷片顺势滑过袭向她的暗卫。
内力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软,白弃环顾四周,太后抵在门前,难以突破,何况还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派人守在外面。于是白弃悄无声息的将战场向后窗转移。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身上,白弃觉得视力都开始模糊,狠狠抓住瓷片,唯有瓷片嵌进肉里的痛觉才能让她微微清醒一点。
已经靠近窗边了,白弃算计着自己还剩的力气,使劲将手里的瓷片掷出去,逼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暗卫,自己的手也被那暗卫的刀剑伤到了。
脚下用力,白弃护着脸向外跳去,木质的窗被撞碎,翻滚一周后白弃才踉踉跄跄的起身,匆忙点住自己的穴道,又用袖子紧紧包住拳头,防止血滴落在地上指引了暗卫方向,才头也不回的像旁边走去。
突然从禅房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住,整个人便在丧失防备之下被拉进了禅房里,白弃只看见拉她的那人匆忙关上窗,然后猛地将她推到了旁边,她觉得周围一黑,头撞上了硬物,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救她的那女子趴在窗下屏气凝神,将自己的存在感隐去,听见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才匆忙跳进密道里,按动机关,密道便被关上了。
女子却不敢放松,听到那脚步声又出现,再消失,耐心的等着,期间还有人进过这间禅房搜捕,不过什么都没搜到就走了。
过了许久,女子保持之前那个附耳偷听的动作,把腿都蹲麻了,来来去去几波人出现过,现在距离上一波人走已经过了一盏茶都没有动静,女子才舒了一口气,急忙去看自己刚救回来的人。
“可别费尽心机把你救回来,你却死了...”女子小声嘀咕道。
因为不确定人是否真的走光了,害怕闹出太大动静又将敌人引回来,女子费劲的将白弃拖到靠里面一点,又放下一道石门才敢放心的将白弃移动到简陋的石床上去。
凭着对这密室的熟悉,女子摸黑找到了蜡烛,取出火折子将其点燃,这才回身去看白弃,这一看却是把她惊到了。
面容俊秀无双,是她的目标人物不错,可这人身上数道伤口已然渗血,包着右手的袖子都被血染红了,发冠歪了,发髻也乱的不行,除了一张如玉的脸,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天潢贵胄般的人物...
女子手忙脚乱的上前去点住白弃的穴道,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随身的药瓶,里面装着秘制的伤药,将药粉倒到白弃的伤口上,又将一颗药丸塞进白弃的嘴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女子皱眉看着白弃不忍直视的造型,虽然大半都是被她弄出来的,心里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这个少年皇帝换一身干净的袍子,可一想起那次接风宴上少年凌厉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女子确认了白弃不会再有危险,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便到密室的另一个角落去坐着,谁知道这个少年会不会有什么怪癖,起来就把她弄死...
白弃就这样昏迷了一整天,女子查看了好几次,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好在密室里的食物足够两个人撑上三天,女子并不着急出去,也不敢出去。
密室里无光,女子不知道白天黑夜,要依靠沙漏才能知道过了多久,于是为了节省蜡烛,女子都是凭直觉点燃蜡烛查看一下沙漏的中漏沙的进度,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上前去为白弃检查伤口。
女子点了烛,掀开白弃的袖子看她手上的伤口。
白弃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因为内力还没恢复,一直屏息观望着。
直到这昏暗的地方突然亮了起来,白弃猜测自己身处一间密室里,方才应该是那个人点了拉住,不出意外,那人上前来,白弃猛的睁开眼,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其脉门,只要一用力,保管这人没命!
“啊!”女子不敢动弹。
白弃冷眼凝视女子,一身朴素的很,简单的挽起发,连发钗都没戴,眉目之间有些熟悉。白弃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关于这个女子的信息。
“你...你的...目的。”白弃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喉咙干燥的可以。
“皇上,臣是番邦使臣樊于柔!”女子开口有些急切,却是十分有条理的道明了她的身份。
白弃一思索,的确是使臣,手里的力道却不减。
听女子说完后,白弃才松开了手,因为太过紧绷,身体又产生了虚弱感,不想被察觉,只强撑着靠在壁上。
原来女子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一直把她认作皇帝,冒死救下她只不过是为了逃避回到家乡后被她们的王任意安排的命运。
白弃对这个女子并未擅自动她的衣服,使她身份并未暴露这一点,十分满意。
樊于柔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看向盘腿坐在石床上的白弃,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干粮也给白弃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