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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弃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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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弃一口一口的小啜杯中的茶,眼角不经意的扫过杨云竹,小丫头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妒火中烧。刚才的疯女人竟试图抱住杨云竹,那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会有更多的人,思及此处,她就觉得心像被人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我...”杨云竹捏着拳头,那些往事简直难以启齿。要怎么说,难不成告诉白弃她其实爱好调戏美人?说出来会不会被她英明神武的皇上打入冷宫...
白弃放下手里的杯子,覆上杨云竹冰冷的指,眸中辗转温柔的光,体贴道:“有难言之隐吗?”
这声音太过温润,杨云竹心里陡生出一股懊恼之情,能再遇见白弃已经是人生之幸,正是害怕失去,才让她想遮掩过去,只呈现最好的自己,可这不该是她爱的方式。这个人或许不是天下间最好的人,但一定是她心中无可代替的存在,无论白弃会不会嫌弃她,她都应该坦诚以待。
杨云竹深吸一口气,决定和盘托出,也好过被别人捅到白弃面前吧。
见杨云竹眼神变得坚毅,白弃心生不忍,还是强压下来,她以温柔的手段逼迫杨云竹向她坦白,不得不说这般算计有些卑鄙,可是对于那些有关于她的过往,特别是能让杨云竹亲口阐述的过往,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渴望已经快突破胸膛了...
丫头,我不懂情爱,生来被弃,贯穿我记忆的是终年寒风和血腥气,你怪我逼你也罢,我循本心,一定要知道,否则我一定会疯魔。
听杨云竹娓娓道来自己的过往,白弃很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字,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明白那些她与她失之交臂的岁月,有多痛苦。
“所以,你还会医术?”白弃捻起垂落在杨云竹肩上的一缕墨发,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柔顺的触感让她有点走神了,说话的语气却是漫不经心。
“是呀,很棒的医术哦!”杨云竹一挑眉,骄傲的像个公主。
一想起当初为了帮梦娘,对老鸨等人下药,把青楼里貌美如花的姑娘调戏了个遍...这种有违医德,有违道德的事情,啊啊啊!!!要怎么说出口啊。不行不行,果然,还是转移话题吧。
于是杨云竹毫不犹豫的自曝家底,企图转移话题,急道:“我还会轻功呢,老头说,我的轻功可说是当世顶尖!”
大概是因为关乎她离家之后最欢乐的时光,此时的杨云竹显得神采奕奕格外动人。白弃扬起温柔宠溺的笑容,赞叹道:“是,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了。”
杨云竹皱起鼻子,高傲的仰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瘪瘪嘴道:“可是老头说他的大徒弟是最棒的,他还老想收我做徒弟,不过我不愿意,但是我心里呀,已经把他当做半个师傅啦。”
“他的大徒弟怎么可能比你棒。”白弃下意识的就开口维护杨云竹。此举似乎是一不小心打开了杨云竹的话匣子一般,引得杨云竹的倾诉欲十足。
“哼,那必须的,老头说师姐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了,我让他带来看看,他又支支吾吾的,肯定是骗我的!”杨云竹傲娇的想着。
“大千世界,能人辈出,也说不准。”白弃漫不经心道,心里是不太乐意她提起别的人。
杨云竹却是盯着白弃的容貌,心中蓦然浮现出了一个坏主意,嘿嘿笑道:“你这么美,有一天,我一定把你带过去,好好和白老头的徒弟比比,哼哼!定要他甘拜下风!”
白弃失笑,无奈的摸摸杨云竹的头,道:“好好好。”
白老头。姓白?师姐?轻功?好像发现了什么...
联想起顶好的轻功,白姓的老头,白弃心生疑虑,杨云竹说的该不会是自家的师傅吧,莫非自己与杨云竹,还有着一场师姐妹情分,极有可能!等遇到了师傅,一定要问问,思及此处,白弃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
“那人既然能交给你绝顶轻功,想必他的徒弟也是不会差的。”白弃状若无意,却又悄悄的观察着杨云竹的表情。
“不可能,老头子可猥琐了,他的徒弟肯定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杨云竹嫌弃的摆摆手,很是不待见老头子的模样,连带着连老头的徒弟也不怎么待见。
白弃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加深,迷惑了面前的小绵羊,心中却是轻哼一声,‘小师妹’似乎很是不待见自己啊!突然很想去责问一下老头没事都给小师妹灌输了些什么理念,在杨云竹心中的形象怎么那么差,就连自己也受了无妄之灾。
“那,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是怎么回事。”白弃以拇指压住自己的食指,压住叫嚣着想杀人的欲望。
杨云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发现白弃这是秋后算账,打岔那么久都没能让他忘了,顿时哭丧着脸,道:“不是的,我...我很守妇道的...”
白弃莞尔一笑,正要说相信杨云竹,老鸨就推门而入,跟在老鸨后面的还有那之前遇到的女子,此刻正是面色不愉的瞪了白弃一眼,心里想着,你说人长这么好看,怎么心就是黑的呢!她要不是楼里的顶梁柱,还不得被妈妈给打断腿了...
老鸨满面春风的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方才训斥梦娘时,得知了这公子的不凡,此刻到是不敢怠慢,只能恭恭敬敬,想起当时云丫头流落到青楼来,本来还以为是一笔好买卖,最后却结结实实的让自己吃了个大亏,真是有苦说不出。
“免姓白,单字一个弃。”白弃的声音犹如春风拂面,让在座的人都感到极其舒服。
“哦~弃少爷啊!”梦娘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白弃到是不甚在意,可杨云竹却是变了脸色,她还记得白弃说过,他的弃是天下人弃之的弃,害怕梦娘戳到白弃的痛楚,于是急忙开口道:“梦娘!”声音尖锐而迫切,不难听出其责怪之意。
老鸨也扭头去瞪了梦娘一眼,然后对着坐着的两人点头哈腰的赔笑。
只见杨云竹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脸色,欲语还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道:“没关系,名字罢了,随她去吧。”
杨云竹抿唇,而后抬眸望着白弃的眼,郑重其事道:“以后我叫你阿七好吗,我一个人的阿七。阿七...”
那一眼郑重地凝望仿佛看进了白弃的心里,那一声轻轻柔柔试探性的阿七也仿佛是飘到了心里。白弃的心随之一颤,唇角上扬,弧度渐大,从喉咙里溢出的‘嗯’字,像是包罗了千万种情绪,最终都化成了浓浓的喜悦。
白弃很喜欢那种感觉,那种对方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那种被所爱之人珍而重之的感觉,让她的心变得异常柔软。
梦娘本来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愧疚的,可杨云竹和这个白弃亲密无间默契十足的对视,让她忆起曾有一个人也用那样的眼神来看她,心就像针扎一样,格外难受,这场景,也格外刺眼,顾自扭过头,冷哼一声,秀恩爱的,都哼哼...
白弃眼中已然只有这个时刻都能给她带来惊喜的女子的存在了,若不是碍于旁人,真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攥住她的唇,吮吸她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