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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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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后斗智斗勇胜利,心情大好的白弃午饭时甚至多吃了一碗,吃饱后就容易犯困,所以白弃此时正躺在床上睡午觉,并吩咐过太后的派来的侍卫不许打扰,一天之内频频看见太后的脸,是会引起易怒易暴躁等综合病症导致的更年期提前的。
天总不遂人愿,一晚没睡的白弃原本很是困倦,可一躺上床,睡意全无,难以避免的想起了曾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丫头,偏偏又不能太接近她,以免太后拿她撒气。
白弃望着床幔上绣的花出神,渐渐的也有了倦意。
正在白弃意识开始朦胧时,耳边传来十分凌乱的踱步声,让她开始烦躁起来,忍无可忍的白弃睁开眼,掀开被子披上外衣,心里为这个始作俑者预备了一百种惩罚方法。
出了门,白弃没计较这几个守卫的无礼,直奔噪音的发源地。
只看见背影一下就辨认出了这是杨云竹,内心的烦闷一瞬间烟消云散,扬起唇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你。”杨云竹低着头来回踱步,听到声音也不抬头,自顾自的走着。口里还喃喃道白弃的名字。
白弃闻言也不再出声提醒,好整以暇的循着高墙倚着。
杨云竹惊悟,等等,刚刚的声音,白弃!!!
猛然抬头,见白弃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俨然是天潢贵胄,卓尔少年。
本应该气恼他不出言叫住自己,却不争气的没有丝毫恼意,一腔相思涌出来,杨云竹扑进白弃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身。
白弃伸手轻轻捏了捏杨云竹的脸,总感觉一夜不见,这丫头瘦了。
杨云竹意识到自己不矜持的举动,下意识的就要推开白弃,却被白弃抱住,如铁一般硬的胳膊围着她,让她压根推不开。
只消一瞬间,绯红色占领了杨云竹的面颊。轻轻捶一下白弃的胸口,娇嗔道:“都是你,一上午都找不到人,还让人拦着我,我才,才在这里等你...”
白弃皱着眉,拉住杨云竹的手,只觉得那一刻内心充实。走向守门人,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为何不通报!”
守卫并未被吓到,单膝下跪,神色泰然道:“太后让我等只负责皇上的安危。”只字咬得很重,白弃不欲当着杨云竹的面与之争吵,反正老太婆今天在后宫蹦跶,那她明天就去前朝找回场子。
回到屋中,白弃才对杨云竹道:“上午早朝,我择你报仇了。丽妃的爹,被我遣回家思过。”
杨云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白弃一直记着这些芝麻小事,眸中蕴育了一层水雾,声音颤抖:“白弃,你喜欢我什么。”
“眼睛。”白弃不假思索的答道。说完又有些后悔,不着痕迹的打量杨云竹的神色,师傅教导过,哄姑娘开心应该说全部都喜欢的,打定主意,但凡杨云竹有丝毫不悦,都要改口。
杨云竹嘴角的弧度向上,勾勒出一抹浅笑,特意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一声嗯道尽了她此时愉快的心情。
对她来说,全都喜欢无疑是个敷衍的答案,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对她来说喜欢总是有理由的。总担心自己身上并无能令白弃喜欢的长处,后宫佳丽三千美不胜收,落在其中的她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连才艺都欠缺,害怕白弃对她只图新鲜,害怕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最后会成为一个笑话,这下算是放心了,白弃脱口而出的答案,无疑很合她心意,幸好当时千方百计的入宫了。
喜欢他是八年前,惊艳她的青春,作为阳光般的存在温暖了她最痛苦的日子。与他相处不过这些日子,眼前的卓尔少年和八年前重合,那种年少的倾慕渐渐变为了爱意,流淌在她心上的每个角落。
她喜欢上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子,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真是极好。哪怕他已经坐拥美人无数,她依旧如同飞蛾般,义无反顾。
“你与太后,是否关系不好?”两人的相处模式,门外守卫的态度,彰显了两人关系之僵硬,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杨云竹认为自己有必要为白弃解决这个大难题。
白弃摇摇头道:“非也,是差到不可弥补。”
“可她...”杨云竹一心劝和,十分焦急。白弃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上,止住了杨云竹想要说的话。
“丫头,我说过,我只是白弃,是天下人弃之的白弃。”白弃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落寞和仇恨。
杨云竹听他此言,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的厉害,是什么让这个俊逸脱俗的少年说出这般决然的话,想问却又怕勾起其伤心往事,只能暂时压在心中,扯出牵强的笑意道:“那我一定不是天下人。”心里是更加坚定了要消除白弃和太后之间的隔阂。
白弃怔,随即畅然笑之,点头称是:“你是自家人。”那一刻,右边胸膛的心比平时跳动的更快,散发出暖意蔓延到四肢,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比起平时云淡风轻的笑意更加引人注目。丫头不会抛弃我,是自家人。
杨云竹眉眼弯弯,天知道她之前总觉得和白弃在一起就是亵渎仙人,那般淡笑,眉宇之间的与世无争,让杨云竹充满了罪恶感,心里也很不踏实,就好像稍不注意,仙人就要回到九天之上一般...
可当白弃承认喜欢她的眼睛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仙人留在自己身边,而唯一的方法是,成为仙人的牵挂,让仙人对自己产生七情六欲,一点一滴的侵入仙人的生活中,甚至生命里...
杨云竹在心里小小的邪恶了一番,开始无比期待夜晚的到来。
此时,朝臣们都派人去宫中秘密打探。
云妃受尽恩宠,这在宫中是公开的秘密,所以不消半日,臣子们都清楚了前因后果。今早无故被皇上拿来撒气的大臣,实在是受了无妄之灾,众臣心里都清楚,极有可能是丽妃之前教训了还是秀女的云妃,皇上就来教训丽妃的父亲。
一时之间,把女儿送入宫中的大臣开始写信告诫自家女儿千万不要去招惹云妃,看见云妃就绕道而行,最好是能退避三舍。毕竟皇上自遇刺之后,行为举止都让大臣们猜不透摸不准。
而丽妃的父亲在朝中也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职,自然是有一批关系好的同僚,当天就被请去了府上,众人聚在书房里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总之这一切白弃都不知道,知道此事的太后自然是不会眼巴巴的跑过来告诉白弃的。
那自京城而出的马车因未回景王封地,阴差阳错的避开了一场截杀,却也是历经波折,终于驶入了荒州的土地...
小剧场:
抬手阻止守卫行礼,白弃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她的寝宫是被高墙给围起来的,在墙角处,一素衣女子手里拿着铁锹,十分带劲的戳向墙面,不是杨云竹又是谁。
女子极为认真,是以白弃走近都未曾发觉。
“你在干什么?”
“挖你的墙角啊。”杨云竹从善如流的回答。
“需要帮忙吗?”
“嗯,好啊。”杨云竹刚答完,就发觉了不对劲,你的墙角!!!这不是白弃的声音嘛,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白痴话。迅速丢掉手里的赃物,转身对着白弃讨好的笑,一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白弃走近杨云竹,丫头的身高勉强到她的鼻梁,弯腰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怎么办丫头,有人想当着我的面挖走你,我、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