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海贼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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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新的伙伴！干杯！”
当天晚上，潜水艇的餐厅里就举办了一场欢迎宴会，夏奇这个自来熟也拉着波尔好好的认了一圈人。
“那边那个是船长，特拉法尔加·罗，这个是贝波，航海士。”
“我先来的，所以我是你的前辈哦。”
“然后这个是佩金，那边那个是……”
“楼西，是个患者。”
塞特楼西淡淡的说着。
“我不是他们的伙伴，合作而已。”
“别那么生分嘛，小画家。”
夏奇跑过来一把挎上塞特楼西的肩膀，这种亲密的举动让塞特楼西浑身一僵。
“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尤其是你，天天都能吃上波尔做的药膳！”
“嗯，终于不用吃你做的。”
“……佩金！我又被嫌弃了！”QAQ
波尔看着这闹腾的几个人，手里拿着酒有些紧张。
即使换上了舒适的衣服遮掩住了伤疤，他还是没能这么快就完全从之前奴隶的身份中转换过来。
塞特楼西看着波尔这样子，眼神微晃。
这种姿态，就好像很久以前，那个初到他面前的少年一样。
小心翼翼又拘谨，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受到惩罚。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丝相似，塞特楼西对这位波尔又多了一份亲近，缓步走到他身边轻笑道。
“要不要去甲板和一杯？”
“啊，好。”
波尔被突然邀请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拒绝，可能是不敢吧。
两人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引起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夏奇早就拉着佩金和贝波和了个酩酊大醉，只有罗瞥了他们一眼，轻轻勾起嘴角。
另一边，塞特楼西已经推开了甲板的门，带着波尔走到无尽的繁星之下。
波涛环绕脚边奏响轻轻的乐章，无尽的深空连接上大海的尽头，不禁让人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即使是波尔，在这种环境下，也难免放松了一些。
“你已经自由了。”
塞特楼西走到栏杆边靠坐其上，朝波尔安抚的笑了笑。
“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有人会跑过来往你脖子上套项圈，更不会有人拿着鞭子来惩罚你，当然，以后也不会了。”
“所以放轻松，我们又不是坏人不是吗？”
“呼……”
波尔抿了抿嘴，深呼了一口气，才朝塞特楼西抬了抬嘴角。
这也是他几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
“没什么。”
塞特楼西看他放松下来，也有些欣慰。
他见过太多的奴隶了，可是能真正救下的屈指可数，如今，能多帮一个也好。
虽然他不喜欢短管闲事，不过，总还是会有些事能牵扯到他的神经。
比如贵族，比如奴隶。
“我看不惯那些不把奴隶当人看的做法，仅此而已。”
“也许对于你可能救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波尔说着，眼眶竟然又有了些许的红晕。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楼西桑。”
“真正决定要就你的人是罗，你好好跟着他就行。”
塞特楼西说着。
“我不会在这个船上呆很久，等你们出发前往伟大航路之后，我就要继续我自己的冒险了。”
“那个……”
波尔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你的病是……”
塞特楼西挑了挑眉，好不介怀的回答着。
“多功能器官衰竭。”
波尔听到这里心里一沉，继续追问道。
“什么器官？”
塞特楼西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与他对视了片刻，才微微挑起嘴角。
“除了心脏以外的，所有器官。”
“所有？！”
这下，波尔终于是破了功，一脸震惊的看着深色淡然的塞特楼西。
“你……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没事啊，我可是活不了多久了啊。”
塞特楼西看着慌张的波尔有些嗤笑。
“不过生病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波尔看着塞特楼西的笑容和那双白眸中倒映的星光，许久没能压抑下心中的震撼。
他行医许久，见过病人无数，却从没有见过哪个将死之人的眼中能带着如此璀璨的笑意。
“……你难道……不怕死吗？”
勉强压下心中的震颤，波尔慢慢的问道。
“死吗……”
塞特楼西仰起头看着漫天繁星，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
“我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只不过现在我有了一个绝对不能死的理由而已。”
“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死啊。”
不知为什么，即使现在看不到塞特楼西的表情，但是波尔却能从他那淡然的语气中听出沉淀已久的悲伤。
也许，这个比他还年轻的少年，经历的并不比他少吧。
“虽然我可能没办法治愈你，但是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调养你的身体！”
波尔认真的说着。
塞特楼西低下头，看向眼神坚定的波尔，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谢谢，波尔。”
“应该的。”
波尔淡淡的点点头。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还以为你们跑哪去了呢！”
突然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跑上了甲板，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
“波尔！你可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啊！快来和我们一起唱歌！”
“啊……好。”
波尔对于突然出现的夏奇有些惊讶，而对方提出唱歌这种邀请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别理他，他喝多了。”
佩金此时也走上了甲板，身后还跟着罗和贝波。
这下倒是人都齐了。
“什么喝多了，我没有！”
夏奇晃晃悠悠的反驳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喊道。
“我起头，大家一起唱！一……二！”
“哟吼吼吼~哟吼吼吼~”
欢快的歌声即使没有伴奏也没有让夏奇感到失望，极富感染力的气氛让波尔也忍不住挑起了嘴角。
“给你送去，宾客斯的美酒”
“乘风破浪任我游”
“浪潮汹涌，夕阳蠢动”
“鸟儿歌声，划破长空”
随着歌词划破夜空，不知为何塞特楼西感受到了一直难以言喻的澎湃之情融入心脏，直叫他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这种自由自在的豪情与壮志，甚至比当初跳下红土大陆时更加深入骨髓。
“离别港口，难忘乡愁”
“高歌一曲诉情怀”
“波涛澎湃，浪花飞溅”
“堂堂男儿，纵横天涯海角”
等塞特楼西回过神来他竟然惊奇的发现，歌声不知不觉变成的合唱，贝波，佩金，连刚刚上船的波尔都翘着嘴角一起高歌，甚至连一向不愿意凑热闹的罗也靠在栏杆上，闭着眼轻声哼唱着欢快的曲调。
这首歌……到底……
“这是，海贼之歌。”
罗似乎是看出来了塞特楼西的疑惑，跟塞特楼西解释着，眼中是难得的放松。
“不知道这首歌被传唱了多久了，但是只要是海贼，不会唱也绝对对它耳熟能详。”
说着，罗偏过头，看向塞特楼西，神色中是淡淡的自豪。
“这是独属于我们，海贼的歌。”
“给你送去，宾客斯的美酒”
“大洋之上我等海贼独领风骚”
“波浪如枕，战船为窝”
“骷髅旗帜，随风飘扬”
也许是巧合，伴随着罗的话音，几句海贼的豪情便被高声唱出，即使他们的声调有高有低，节奏也不尽完美即使他们完全不懂音乐，任性的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其中，却也将海贼的骄傲与自豪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就是……海贼。
塞特楼西看向飘扬在不远处的红心海贼旗，放下了之前的一切重新认识了这片大海上的冒险者们。
也许的确有很多海贼只管少杀抢掠，更是无恶不作，但是也有像红心海贼团这种以自由为名四处冒险的浪子。
驰骋在这天地之间，享受着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纠缠过去，不畏惧将来，只争今朝，却也抱着必死的信念，在这世界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篇章。
这，才是海贼啊！
“万里长空，风声雷起”
“波浪起舞，战鼓隆隆”
“明日自当雨过云开散”
“堂堂男儿，不惧艰难险阻”
“哟吼吼吼，哟吼吼吼~”
罗看着张开嘴开始跟着低声吟唱的塞特楼西，笑着问道。
“开始考虑当海贼吗？楼西当家的。”
“别想了，不可能的。”
塞特楼西朝罗轻笑着回答道。
“至少现在不行，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但是啊……”
塞特楼西看着不远处勾肩搭背引吭高歌的几个人，白色的瞳孔里带上了几丝温柔。
“我现在，有点羡慕你们这群海贼了。”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可能真的会考虑加入一个海贼团吧。”
“那，等你离开后，再见面时就别当我的患者了，正式上我的船如何？”
罗看着塞特楼西，自信的挑起了嘴角。
“当然，是在伟大航路里。”
“看情况。”
塞特楼西笑眯眯的笑着。
“万一我找到了比你更靠谱的船医，你可能就没机会了哦，罗桑。”
“不过到时候如果你医术有进步，我倒是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真是我的荣幸。”
罗面对塞特楼西的调侃也以玩笑的语气应下。
“你只要别死了就行了。”
“别咒我啊。”
塞特楼西无奈的笑了笑，又一次抬头看向漫天繁星。
将来啊……
这是他很少考虑的问题，意外每每想起，他总会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比起那些健康人来讲要短上不知道多少倍。
几年后的我，会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亦或是可能已经不在这片星空之下？
也许，这并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吧。
世事难料，尽力而为，便足够了。
“给你送去，宾客斯的美酒”
“放声高唱，大海之歌”
“人生苦短，世事难料”
“今宵有酒今宵醉”
“哟吼吼吼，哟吼吼吼——！”
作者有话说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海贼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