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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你是认识我吗? 既来之则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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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韩羽冲进门的时候,沈适哲正看着窗外发呆,冬天的太阳下山得比较早,余辉透过窗子,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丝薄晕,这让张韩羽有些愣神。
“你好。”愣神工夫沈适哲已经注意到他了,“你…你是认识我吗?”这句话让张韩羽有些失态:“你不认识我了吗?阿哲!”快步走到床边,紧捉住那只露在外面的手,青色的血管让人有些心疼,抬头细细看着那张小得似乎只剩下巴掌大的脸,瘦了。
之前趁着沈适哲昏睡的时候就认真问过主治医生,车祸引起的重度脑震荡有一定几率的可能引起暂时性的失忆,虽然有过思想准备,但一旦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有些崩溃。见过他的羞涩、收敛、张扬,甚至横眉冷对、怒目而视,却真真接受不了他的漠视,恍若无视了曾经所有的在一起的美好与回忆。不!这绝不可以!
“这位先生,请您让开一下。”不得已只好放手让护士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之后又挂了一瓶药水。张韩羽在一旁盯着,细细冷冷的针头扎进血管,液体流进去恐怕是更冷吧。阿哲以前最反感来医院,最厌恶挂水。他说那种全身袭来的寒意是自己捂不暖的,“不过,我自己不可以,可以抱着你呀!”说这话时的他笑容灿烂,小酒窝里像是浸着蜜。可是这么阳光恣意的他为什么会被自己差点弄丢呢?不过,现在还不太晚。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之前认识吗?”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疏离感,却不失礼貌。诶,果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呢。虽然我们之间浪费了三年,不过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三年,乃至三十年、六十年,这一切都不晚!
“我叫张韩羽,是你…是你的男朋友。”第一次这么有些不要脸的自我介绍让张韩羽不由得有点尴尬,“而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没有解开,而这次你的车祸是由张曦策划的,我已经报警将他拘留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是吧。”薄唇轻扬,却说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似乎眼前的男子跟他什么关系都无关,不管曾经,而如今只是陌生人罢了。
“可是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就算有过误会,我现在真心想改,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张韩羽眼睛里满是殷切,不过那个坐在病床上冷漠的人看到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动,扭开头。
沈适哲这副不合作的淡定姿态让张韩羽有些无从下手,即使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会儿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就像是珍珠蚌前的一只彩鹬,面对紧闭蚌壳的蚌,轻轻试探却无所得。
而自沈适哲清醒那天开始,张韩羽就天天医院打卡,各种补汤、各色水果一有尽有,而沈适哲秉持着“不纠结、不询问、不拒绝”的三不原则就这么无视着,但心甘情愿的那个也不气馁,数日都如此。有公司有事不得闲的时候,张韩羽就把工作带到医院,一个大高个挤在看护椅里,有些可怜。就这样直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看着张韩羽人前人后的收拾东西、拿药,沈适哲也安得自在,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施施然说到:“张韩羽,我家是在哪儿的?”语气中的疏离显而易见,但是张韩羽也并没有失落,“阿哲,你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先和卢特助送你回家,之后我们再谈。”卢特助,大概就是这个人的私人助理吧,现在正站在张韩羽身后,西装笔挺、带着黑框眼睛,精英味儿十足。
回到一个陌生的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没有灰,很干净,大概是身旁人的功劳。冰箱里塞满了东西,酸奶、面包、鸡蛋还有一些菜品,还算贴心。不过这一切体现在脸上时,沈适哲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们书房谈吧。”有些自然熟悉地走进一个房间,开门时有点僵硬,不过也就那一瞬间。
“阿哲,下面我要跟你说一下你家的大致情况,你看一下有没有想起什么。”张韩羽有些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直到看到那个瘦削的脸点点头,“你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扔在一户人家门口,也就是你现在的养父母。养父叫做沈易,家里祖上是做珠宝生意;养母刘青是京都的名媛,育有两子一女,你是最小的一个……”张韩羽说得很慢、很详细,也让沈适哲更深刻的了解到自己现在尴尬的境界。大哥沈适明,是个军人,颇有野心;二哥沈适莫,现在家里的担任总经理一职;而古灵精怪的三姐如今正在非洲,是个摄影师。之前,沈氏一家还算和睦,但是自从沈适哲为了和张韩羽在一起而出柜之后,养父勃然大怒甘愿不要这个儿子,养母不喜不悲,大哥目前在军队不知道,二哥表现出明显的嫌恶和乐见其成,三姐的态度却有点微妙。所以总结而来,还是身边这个男人的错!简直不可原谅!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我们之间曾是情侣,那么……”张韩羽的脸色变得极差,不过还是问出了口,“是什么导致我们的关系破裂呢?”可能是有些恶趣味,逼着他问自己以前的情史,“怎么?不能说,我这个当事人应该可以有知情权吧?”
“因为你误会我和张曦有一腿,就毅然找我分手,我当然不准。然后在我们僵持冷战的时候,张曦对你的车子动了手脚,导致了你的车祸。”谈到沈适哲的车祸和张曦,张韩羽的脸更加有些阴沉。都是那个贱人!
“嗯,行吧。现在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了,我现在想要睡觉了。”不是礼貌的微笑却强势的下达了逐客令,让张韩羽的一腔真情无从诉说。想要胡搅蛮缠的留下,看看沈适哲的脸瞬间打消了念头,还是以后慢慢来吧。
听着楼下汽车启动离开的声音后,沈适哲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让自己瘫软在床上,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很不好,有种漂浮不定没有根的错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总会好起来的。
不如,先认真舒坦的睡一觉吧!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