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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李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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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魅走到长安身边,和长安一起把李韵拉起来,她看着那水底的黑影,询问道:“死婴的怨灵?”
“对。”长安回答着,和哧魅一起搭着李韵往后走着。
虽说死婴的怨灵已经被落萘河困在河水里了,而且也会被清魂镜净化,但只要长安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张张脸上诡异的微笑,她就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些怨灵明明就在河水里了,可是还那么怪。
终于把李韵带回了车子里,长安看着那落萘河面往上冒出的黑色怨气,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长安?”青魇听到动静也醒过来了。
李韵还昏迷着,哧魅给她把了脉,慢慢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了,“长安,她怀孕了。”
“怀孕?”长安有些惊讶,之前她在苗疆的时候给李韵探脉,她并没有发现她怀孕了的,想想长安又接着问:“有蛊虫么?”
“没找到。”哧魅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会?”长安的脸色也不好了,蛊虫不会轻易消失的,而且李韵为什么有了身孕,而且在苗疆的时候她还探不出来......“几个月的身孕?”
“我再看看。”哧魅又仔细的给李韵探了一下脉,眉头紧皱着,“还不能探到孩子的原形,还没成形,好像刚刚怀上那样.......”
听到哧魅说的话,长安皱了皱眉,刚怀上,这几天他们都和李韵在一起,李韵做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不可能会刚怀上孩子的。
青魇也没说话,一时间车内变得沉默了,良久,长安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李韵,对南荒的人也不要说。”
“好。”青魇点头。
接着几人又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长安靠在哧魅的怀里,久久都不能入睡,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遗漏掉了。
第二天早上,长安醒来时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李韵,李韵转过头和长安打了个招呼,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显然她根本就记不得昨晚的事情了。
长安看了眼哧魅,又转头看着李韵的肚子,也没说什么,李韵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保住李韵,至少也要把她身上的谜团给弄清了。
水也已经退了下去,青魇发动了车子,往公路上走着,车子缓缓的上了石桥,石桥不大,最多能容两人同行,旁边有石头柱子围成的围栏。
在车子过桥的时候,长安打开车窗,看着那桥下漆黑的落萘河,表情淡淡的。
过了桥,青魇把车开上坡,估计到晚上水淹不上来了就把车停下了,几人下了车,上面是一条石梯,阶梯很陡,这就是进南荒的路了,倒也和上次她来时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是这石梯旧了些。
李韵走在前边,她转过头对着长安他们说道:“你们先去我家吧,我爷爷应该是认识长安的。”
“嗯。”长安点头,脑中想起很多年前见到的那个温润俊秀的男人,也不知道快五十年了,他变成哪样了。
李韵在前面走着,长安他们跟在后边,很快就进了南荒的部落里,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人,女人一般都穿着长裙,淡蓝色的,挽着苗疆发髻,倒显得温婉,男人都穿着蓝色的长褂子,留着长发,头发依旧是扎着的,有几分古代男子的感觉,只不过,他们都在不经意的打量着长安他们,带着防备的意味。
石梯走完了就是一条平缓的石块小路,小路蔓延在田间,只不过许是冬天这些田地都荒芜了,光秃秃的一片,但这路却是蜿蜒曲折,有几分味道。
很快,一幢幢竹楼出现在了长安的视野里,两层的,三层的,新的,旧的,分布在各处,各自独立着,有些竹楼外晒了些衣裳,依旧是淡蓝色的,还有一些十岁左右的孩子在田间打闹着,年轻的女人也成堆坐在离竹楼群不远的田间,聊着天,兴许是家长里短,兴许是闺中密事,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温婉闲适的笑容。
长安看着这看起来其乐融融闲适无比的生活,面色淡淡的,南荒以养鬼婴为名,鬼婴不止可被制成傀儡来对付敌人,还有别的用处,那边是敛财移灾,故此有许多生意人会来南荒请鬼婴,在经过了一定的法事之后,把鬼婴带回家中,供奉着,以求生意兴隆。
至于移灾,那便是倘若家里人有人患了病,便把鬼婴请回去,供奉着,通过特殊的法事将灾害转移到鬼婴身上。
只不过,无论是敛财还是移灾,鬼婴终究是邪物,难以控制,若是法事做得不好,或是供奉不当,那么供奉鬼婴的那家人也会遭罪的,也确实因为供奉鬼婴出过几次事,但许是金钱与健康的诱惑太大了吧,请鬼婴的人依旧没有减少。
这几年还好,经过了三十年前那场大乱后,族长便不许族人外出了,即使真有几人能出去,也不过是像李韵这样什么术法都不会的人,至少封了南荒,便不再有族人擅自把鬼婴带出去了,只是依旧有人来南荒请鬼婴。
请鬼婴的花费并不少,故此南荒人的生活倒也阔绰,只不过他们却不能随意出南荒,祖制里有记,凡是习得南荒秘法之人,无非要事,不得出,故此南荒长期与世隔绝,除了鬼婴之外族中的秘密也没有传出去。
李韵带着长安他们经过了几幢竹楼,最后在一幢三层小楼停了下来,长安看了眼竹楼,这应该建了也不过十余年。
李韵上了楼梯,长安他们也跟着,上了二楼,有一扇竹门,竹门正打开着,李韵抓着竹门,抓得紧紧的,长安看得出她有点紧张。
很快李韵就走进去了,用南荒话喊着人,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大概二十多岁,看起来很年轻,皮肤挺白净的,脸上有着南荒女人特有的温婉,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怀了身子。
“李韵,你回来了?”那女人脸上有些惊讶,接着又对着长安他们礼貌的笑笑。
“嫂嫂。”李韵的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把李韵领进去,接着又招呼着他们进去了,长安坐在竹椅上,看着四周,这屋子挺大的,四周都摆了几张长竹椅,中间有一个圆木桌,木桌上放了一壶茶,还有两套茶杯。
墙上有个用竹子刻成的鲤鱼雕像,南荒人敬鱼,特别是鲤鱼,而且南荒人姓“李”,李同鲤,也从姓氏上表达了对鲤鱼的敬意,相传落萘河中就有一条大而如鲲的鲤鱼,守护着南荒。
故此,虽然无人见过那条落萘河里的鲤鱼,但依旧供奉着敬着它,不过,长安想到了那满是漆黑河水的落萘河,满是怨气的河水,里面真的会存在鲤鱼么?
“喝口茶。”李韵的嫂嫂端了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三杯茶。
长安就着茶小酌一口,鼻尖满是淡淡的茶香,这是熟悉的味道。
“几位是李韵的朋友?”李韵的嫂嫂语气虽是温和,只不过还是带着几分警惕。
长安正想答话,这时她听到了从里边穿来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长安?”一个老人从里边走出来了,他头发花白,长发扎在头顶,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褂,袖口还绣了两只似是跳动的鲤鱼,眼神清明,身形消瘦却不显得单薄,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正要派人去寻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南荒。”老人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爷爷。”李韵起身,迎上去,扶住了向他们走来的老人。
“玄清,好久不见。”长安起身,对着老人笑笑。
他就是李玄清,五十年前长安和哧魅为了寻找能给琥珀修魂的东西来了南荒,那时候李玄清不过也二十多岁,是一个温润清秀的人,他帮助了她们,所以在临走前长安留了一个铃铛给他,只待日后把因果给还了,只不过她没想到李玄清会把那个铃铛交给李韵。
“长安,本以为再见你时你依旧还是童颜黑发,只是没想你的头发也像我这般变得花白。”李玄的话语里满是轻快,又接着转头看向哧魅,打趣着:“倒是哧魅没变,还与当年一模一样。”
哧魅揽着长安,对着李玄清笑笑,长安也是笑笑,因为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就像当初见到依洛那样。
“好了,既然你们来了南荒,那便多住几日吧。”李玄清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那就得打搅你们了。”哧魅说道,又看向李韵的嫂嫂,嘴角微微勾起。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也有事要你们帮忙。”李玄清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我们先吃饭,接着再说事情。”
语罢,李玄清便把李韵和她的嫂嫂赶去厨房做饭了,长安看得出来李玄清这是在故意把他们支开的,这么看来李玄清要她帮忙的事肯定也不简单。